?皇后想了想,卻也只能點頭,她回頭看向桌上白瓷官窯花瓶里清水養(yǎng)著的梔子,半晌,才幽幽道,“皇上膝下……可是一個孩子也沒有呢!”
“是啊,”我心中一動,便忙接過話,“嬪妾也是奇怪的很,要說懷上龍子的人不是沒有,可怎么千防萬防,就還是會落了人手呢?”這樣說時,我眼里“唰”的就流下淚來,只覺得心里大痛,“我姐姐已四個月的身孕,胎像已經(jīng)穩(wěn)固了,可竟被人直接下的催生藥,活生生的……”
皇后眼內(nèi)也有水光閃動,“是啊,榮貴嬪去得實在是慘。皇上還對本宮說,榮貴嬪若生的是皇子,那便是他的皇長子了,大越的皇長子再沒個給嬪妃撫養(yǎng)的道理,到時便交于本宮照顧,本宮是滿心歡喜的盼著呀,結(jié)果……”
“什么,”我心下卻頓時一驚,“皇上說,若我姐姐生的是皇子,是要交給皇后娘娘撫育的?”
“怎么?”皇后便有些怒,“你不信?還是覺得本宮不夠資格?”
“不是,天下之人再沒有比皇后娘娘更合適了,只是,只是嬪妾也隱約聽說,皇上會把孩子交給熙貴妃?”我忙道,心內(nèi)卻如五雷急轟,慶妃讓燕兒來傳達了要做孩子的母妃的意思時,我和姐姐還奇怪說,皇后無寵,定是爭不過楊家姐妹的,慶妃根本不必把心思動到姐姐這兒來??纱藭r皇后卻很明白的說,皇帝要把孩子給皇后撫養(yǎng)。
這豈不是說明,這宮中的形勢風(fēng)頭,根本就不是我和姐姐看到的那樣,慶妃那樣做真的不是多此一舉,而這宮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也根本不知道?
我有意無意的說出熙貴妃,與其說是應(yīng)付,不如說是試探,我要看看皇后怎么說?
皇后很是看了我一眼,就笑了,“熙貴妃?就憑她也想當(dāng)孩子的母妃?呵呵呵……,”她一指如意,“皇上便是將孩子交給這個奴才照顧,也不可能交給楊家的人撫育,她是在做夢呢。”
“怎么?”要說皇后前面的話讓我吃驚,這一句更仿佛是驚雷,震得我渾身酥顫,我脫口問,“為什么?”
“為什么?”皇后的嘴角盡是譏諷,“那你就不必知道了,要記住,在這樣的地方呆著,知道的越多,你死得就越早?!?br/>
我木木的坐著,心內(nèi)千旋百轉(zhuǎn),還是心有不甘,然后皇后已明顯不肯再說,她命如意道,“去,將前兒家里送進來的那支好首烏取來,給云嬪帶回去滋補滋補身子,便是不急著懷孩子,你也不能三不五時的病病歪歪,耽擱了正事兒?!?br/>
我無奈,只得起身告退,“嬪妾謹(jǐn)遵娘娘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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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靖寧宮,想到皇后剛剛說的話,我只覺得心內(nèi)被壓了塊大石般,沉甸甸的墜得喘不過氣來。便扶了金蝶的手,“去御花園里走走去。”
金蝶瞧一瞧我的臉色,便點頭,她命跟的人先退了,自己扶著我慢慢的向御花園去,邊道,“北苑的梔子據(jù)說開得極好,又安靜,主子既是想靜一靜,便去那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