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游見機溜得快,倒是未被枯井中蹦出來的奇怪東西糾纏住,一口氣跑了數(shù)十里地,方才停下了腳步。
他稍稍休息了一陣便繼續(xù)上路,之后在路上接連看到了好幾撥人,全都形色匆匆,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這些人都有修為在身,不僅有煉氣期的修士,還有一些氣息強大的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從空中快速飛過。
“發(fā)生了什么?”曾游心里思索著,然后又瞅到一行人朝著西北方向趕去,連忙出聲把對方喊住。
這一名煉氣九層的老者帶著兩名修為很低的少男少女,聽到曾游的喊聲原本不想理會,只是一搭眼便發(fā)現(xiàn)曾游年紀輕輕卻有煉氣七層的修為,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
曾游顯得挺客氣,問出心中疑惑。
“你竟然不知道?”老者有些奇怪,倒也沒有隱瞞,接著便說了出來。
原來這西北方有座大山,叫做蒙山,前些天有人突然看到蒙山之中霞光沖天,層層激蕩,光彩耀眼,異象紛呈,猜測是有重寶出世或者是前輩遺跡之類的。
那異象太過浩大,附近有許多人都注意到了,而這個消息也迅速傳播了出去,引來無數(shù)修士前來撞機緣。
對方稍稍解釋之后見曾游沉思起來,連忙與之拜別,不想繼續(xù)耽擱時間。
曾游并沒有考慮太久,很快便決定過去看一看。他之前沒有選擇返回門派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增加一些歷練,搜集更多的資源,然后把那門冰系法術(shù)繼續(xù)提升上去。
如今這門冰系法術(shù)已演化成為高階法術(shù),而他并不知道這門法術(shù)提升的極限在哪里,但如果能夠繼續(xù)提升的話,或許有望練就出一門神通!
這是他內(nèi)心極度渴望的一件事情,可惜的是,想要繼續(xù)提升需要的資源太多了,這需要比玄冰寒玉更為高級的天材地寶才可以,而且需要的量絕對不會少。
通過一般的途徑是絕對無法滿足需求的,他還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去購買如此多的資源。
此時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要去看一看,否則的話,還不如回門派里窩著,在外面晃蕩也沒什么意義。
曾游不再遲疑,朝著西北方向行去,過了半日時間,便來到了蒙山附近,此時異象早已隱去,只見一座雄偉大山聳立,卻是沒有任何特異之處。
在這里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
曾游很奇怪,為什么人都在這里站著,于是四下探聽,不久之后便得知了一些情況。
原來,前面的蒙山被一層神秘力量籠罩,有人懷疑是陣法,有人懷疑是一個秘境入口,總之,前些天進去的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于是后來的人頓時遲疑了。
不過,遲疑的都是性情十分謹慎的人,依然有人滿不在乎或是興致沖沖地跑進蒙山之中,進去之后一轉(zhuǎn)眼便沒了蹤跡。
曾游沒有冒然進去,繼續(xù)觀察,同時支著耳朵聽其他人的議論。
然而,聽來聽去大都是一些不太靠譜的猜測,也有些人說得煞有介事,非常篤定的樣子,說完之后便大步走入了蒙山之中。
曾游心中不斷計較,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有人在盯著自己,四下一看,只見那久違的六師兄霍牙正混在人群之中,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頓時有些欣喜,正想走過去,卻看到霍牙輕輕搖了搖頭,便把臉轉(zhuǎn)到了另一邊。
“嗯?”曾游不著痕跡地進行查探,很快就明白,霍牙身邊的幾個人全都是正一教弟子,便有些心驚肉跳。
沒過多久,霍牙與另外幾人分開,有意朝著曾游這邊走來,但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暗中傳音道:“小師弟,你現(xiàn)在上了正一教的通緝榜單,自己小心一些,還有這蒙山有著諸多蹊蹺,你別急著進去,最好不要進去?!?br/>
曾游臉色不太好看,心想,自己如今是青玄宗林彩霞的親傳弟子,正一教只要稍稍打探便可得知,暗中派人圍殺他就算了,居然還大張旗鼓通緝他,這可不是什么好苗頭。
他沒去看霍牙,把臉扭在一邊,傳音回道:“六師兄,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約個地方回頭再敘吧?!?br/>
霍牙頓了一下,道:“我現(xiàn)在就是正一教的弟子,并不是很方便啊,以后有機會再去找你。”
曾游有些無語,立時又想到了李穆漁,不過現(xiàn)在沒功夫談論這些,聽到自己被正一教通緝心中有些緊迫之感,于是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在這邊湊熱鬧了?!?br/>
霍牙掃了曾游一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便遠離了這邊。
看著陸續(xù)有人進入蒙山,曾游也摸不準情況,但他還是愿意相信六師兄,與自己的小命比起來沒什么更重要的。
心中有了決斷他便不會遲疑,悄悄退出人群,只可惜,哪怕再小心他這舉動還是顯得十分突兀,因為別人都是朝這邊趕來,只有他打算離開。
不過大部分人也無心理會他,眼前的蒙山才是眾人的焦點。
曾游腳步越來越快,卻在這時猛然聽到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之聲,抬頭一看,只見一只體型碩大的蒼紋鷹遠遠飛來。
心中大呼晦氣,他連忙轉(zhuǎn)身再次擠入人群之中。
轉(zhuǎn)眼蒼紋鷹便飛到此處,一老一少兩名女子落了下來,正是秋婆婆和李穆漁,幾名正一教的弟子全都走了上去,沒過多久,便見其中有一名弟子走入了蒙山。
李穆漁早已感應到了曾游的存在,不過沒有露出絲毫異常,面上不動聲色,卻也暗暗焦急。
曾游心念電轉(zhuǎn),完全無計可施,眉頭緊蹙,內(nèi)心越來越沉重,繼續(xù)等下去讓他感到太過危險,一旦被那秋婆婆注意到,便是插翅也難飛。
“顧不上那么多了。”雖然不知道蒙山之中境況如何,可留在外面已是太過危險。
他極其隱蔽地暗中觀察著,等待機會,誰料這個時候秋婆婆猛然心生感應,把目光投了過來,立刻便發(fā)現(xiàn)了曾游。
曾游身子微微一僵,二話沒說,轟然爆發(fā),動如雷霆,一個閃身沖入了蒙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