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幾百人,跟著蘇離清的身后,拉出了一個長長的隊伍,對于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女孩,心里卻是不敢再有絲毫的不尊敬。
“對了!”就在這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只見一個漢子突然抬了抬手,像是有話要說。
蘇離清轉(zhuǎn)過頭,淡淡的道:“我有沒有說過,要說報告長官這四個字?”
“是!”那漢子被嚇了一跳,立刻行了個禮,緊張的道:“報……報告長官!”
“什么事?說!”蘇離清干脆利索的道。
“是,是。”那漢子被蘇離清搞得有些恐慌,哆嗦了一下,道:“報告長官,我想問一下,七號營大概在什么位置?”
“沒有多遠(yuǎn)?!碧K離清淡淡的道:“過了麗都,再穿過一片叢林,就是營地的駐扎點。”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松了口氣,面露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
“聽起來倒是不遠(yuǎn)?!?br/>
“是啊,我估摸著騎個馬,一天不要的路程就能趕到了?!?br/>
眾人紛紛笑道。
“騎馬?”就在這時候,蘇離清清冷的聲音傳來:“我何時跟你們說過要騎馬了?”
聽到這話,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立刻有了種不好的預(yù)感。
只見蘇離清轉(zhuǎn)過身,緩緩說道:“國家馬匹有限,大部分的馬匹都被調(diào)往了前線,哪有那么多馬給你們騎?況且,別忘了,你們是步兵,不是騎兵,所有人,跑步前進(jìn)!”
聽到這話,眾人立刻面露愁色,哀聲載道。
“長官,你不是吧?麗都多大你不知道?”
“就是啊,還要穿過一片叢林,你想讓我們累死嗎?”
“累?”蘇離清嘴角一揚,冷笑道:“這點苦都受不了,你們還當(dāng)什么兵?趁早過回家吧!我們大燕國的士兵,不需要懦夫!”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沉默了下來,心里對于蘇離清,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幽怨。
蘇離清掃了一眼眾人,淡淡的道:“這一次,我也不會騎馬,與你們一同前行,如果我一個女人都能做到,你們大男人還做不到嗎?”
“是!”眾人立刻應(yīng)道,語氣卻是有些蒼白無力。
聽到這話,蘇離清才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過身,嬌喝道:“所有人聽令,跑步前行!”
“是!”眾人應(yīng)了一聲,說完,就是排起了隊伍,跟著蘇離清浩浩蕩蕩的出發(fā)了。
“媽的,臭娘們,更年期到了!”文楓沖著江南低哼了一聲,道:“江南,我跟你說,如果哪天我當(dāng)上了大將軍,一定要把這小妞收過來做小妾!”
“為什么?”江南微微一愣。
文楓嘿嘿笑了笑,道:“我要讓她繞著我的將軍府跑,一直跑,沒我的命令就不能停!你覺得咋樣?”
江南無語,強(qiáng)笑了一聲,道:“好想法?!?br/>
然而就在兩人正在交談的時候,突然身后傳來一股巨力,一個穿著背心,剃著小平頭的大漢突然從后面跑了過來,推了一把文楓,喝道:“媽的,慢吞吞的,給老子滾一邊去!”
文楓被這人一推,立刻腳底踉蹌,險些跌倒在地。見到這一幕,江南立刻扶住他,轉(zhuǎn)身瞪了一眼那漢子,道:“你干什么?”
“你管老子?”漢子瞪了一眼江南,道:“跑得跟烏龜一樣,是不是早上沒喝奶?年紀(jì)這么小就出來學(xué)人家當(dāng)兵,毛都沒長齊吧?”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眾人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
江南神色一怒,就要和這漢子動手。
“哎喲,怎么啦,還不服氣了?”漢子哈哈一笑,道:“大爺說你兩句怎么了?你這臭臉色擺給誰看呢?”
“算了,江南?!蔽臈骼艘幌掠┳叩慕?,連忙說道:“這家伙人高馬大的。我們不是對手。”
江南冷笑了一聲,道:“你平常就是這樣被人罵了也不還手嗎?”
“當(dāng)然不是?!蔽臈餍α艘宦?,道:“我有更好的方法,跟這種人沒腦子的人打架你不覺得丟臉么?”
江南眉頭一挑,笑道:“好像也是?!?br/>
那漢子雙眼一瞪,立刻一把揪住文楓,惡狠狠的道:“小子,你罵誰呢?”
聽到這話,文楓臉色一變,下一刻,就是在眾人的目光中突然舉起手,大喊道:“報告長官!”
“什么事?”前方的蘇離清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來,見到被漢子抓住的文楓,臉色微微一變,喝道:“你干什么?”
那漢子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手,哆哆嗦嗦的道:“沒……沒干什么。”
“什么沒干什么???”文楓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蘇離清,道:“長官,你剛才看見了,這家伙要打我!”
蘇離清臉色陰沉的道:“怎么回事?誰允許你們打架了?”
那漢子臉色漲紅,辯解道:“蘇長官,沒有,沒有打架!是這小子挑釁再先,我才還手的!”
“長官,冤枉??!”文楓叫道:“你看我這瘦胳膊瘦腿的,哪有那能耐去挑釁他???我這不是找死么?”
蘇離清瞇了瞇眼睛,似乎是在打量文楓。
“蘇長官,這家伙剛才就一直針對我,你把他調(diào)走吧?不然我怕等你走了,他又要對付我了?!蔽臈骺蓱z兮兮的說道。
“放屁!老子什么時候一直針對你了?”漢子雙眼一瞪,吼道。
“蘇長官,你看,他這會還威脅我!”文楓嘆了口氣,說道。
聞言,漢子微微一愣,臉色頓時憋紅了。
“好了?!碧K離清淡淡的開口,看了一眼漢子手中的單子,道:“你叫楊虎?”
“是?!睏罨⒌拖铝祟^。
“你跟我來吧,上前面跑,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有什么小動作,聽到?jīng)]有?”蘇離清寒聲問道。
“知道了?!睏罨⑥抢X袋,有氣無力的說道,說著,就是跟著蘇離清默默的往前面走去了,只是路過文楓的身旁時,還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見到楊虎走了,文楓松了口氣,拍了拍江南的肩膀,笑道:“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跟這種家伙斗,還是要靠腦子?!?br/>
“或許吧?!苯峡嘈α艘宦?,道:“不過,你好像有麻煩了?!?br/>
文楓微微一愣:“為什么這么說?”
“你自己看吧?!苯蠐u了搖頭,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話,文楓立刻看了一眼四周,這一看,差點沒把他給嚇出尿來。
只見此刻周圍的人群里,竟然有不下三四十個人對他投來不善的目光,一個個都是面露兇光,恨不得把文楓給吞了一樣。
“我靠,不是吧?”文楓咽了咽口水,道:“這些人,都是剛才那家伙的小弟?”
“應(yīng)該是。”江南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可咋整???”文楓立刻有些慌了,緊張的道:“那我過會去了七號營不是要被他們打死了?不行不行,我得跑!”說著,文楓就是拍了一下江南的肩頭,道:“不好意思啊,江南,我可能不能陪你走下去了,祝你在七號營平步青云,我先告辭!”
說著,文楓轉(zhuǎn)身就走,竟然真的想跑了。
江南笑了一聲,一把拉住對方,道:“怎么,你怕了?”
“開玩笑,老子怎么會怕?”文楓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懶得去打這種沒有勝算的仗,難道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幾十個人?”
江南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見到江南這神色自若的模樣,文楓微微一愣,臉上就是露出驚喜的神色,道:“江南,你是武者?”
江南沒有說話,繼續(xù)沉默。
“你不說話,那就一定是了。”文楓搓了搓手掌,興奮的說道:“難怪你不怕,原來是武者的原因!也對,這些人雖說都窮兇極惡,可沒一個人是接受過修煉的,在你手上,估計跟耗子沒啥區(qū)別。”
說到這,文楓拍了拍江南的肩膀,道:“江南,過會可就靠你罩著了??!”
江南甩開他的手,好笑道:“你怎么就確定我是武者了?難道你也是?能看穿我的真氣?”
“這還用看?”文楓撇了撇嘴,道:“你們武者身上有一種氣勢,那是普通人所沒有的?!?br/>
“氣勢?”江南微微一愣:“什么氣勢?!?br/>
“嗯,怎么說呢?”文楓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道:“對了,這種氣勢應(yīng)該是高高在上,自命不凡!”
“為什么這么說?”江南驚訝的道。
文楓嘿嘿笑了笑,道:“其實很簡單,你想一下就是了,一般來說,普通的百姓平日里都是老老實實,看起來十分樸素的,而武者就不一樣,我認(rèn)為他們有一種普通人無法擁有的氣節(jié),這讓他們走路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
說到這,文楓瞅了一眼四周的漢子,道:“你看這些人,別看他們一個個虎背熊腰,兇神惡煞的,可是走路的時候總會情不自禁的彎下身子,這就是卑躬屈膝慣了??赡悴灰粯?,我感覺你的眼睛里面有一種自信,包括整個人給我的感覺都不一樣,我想那應(yīng)該就是武者的氣節(jié)了!”
“你觀察得挺仔細(xì)。”江南笑了笑,道:“說得好像你曾經(jīng)也是武者一樣?”
聽到這話,文楓笑了笑,沒有說話。
只是這一刻,江南分明看到,文楓的眸子里,突然有著一抹不可察覺的悲傷,很快,就是一閃而逝。
“是啊,我當(dāng)然不是武者。”文楓笑了一聲,淡淡的道:“那種東西,我這樣的流浪漢怎么可能會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