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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發(fā)黑。

    臭成爛泥。

    雞屎味。

    周毅。

    詛咒。

    摩挲著下巴,看了看周圍這些義憤填膺的村民,銀古想了一下,問道。

    “既然你們都說,這是周毅的詛咒,那為什么,還放任他這么做呢?”

    一聽到這話,周圍的村民頓時啞口無言。

    可很快,一個不服氣的聲音就在人群外面響起。

    “還不是,村長包庇!”

    “對啊,就是這樣!”

    “他是村長侄子!”

    周圍的村民再次同仇敵愾起來。

    村長……

    銀古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村長家,在村子的中央,一棟三層高的樓房,在這個村子里,很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

    臨近中午,村長老婆和兒媳婦在廚房里忙個不停。

    廚房的灶臺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和綠油油的蔬菜。

    “媽,那位,真的是蟲師大人嗎?”

    一邊擇著空心菜,村長兒媳婦一邊好奇的問道。

    “對啊!”

    村長老婆忙不迭的洗著蘋果、桃子。

    盤子里的水果其實都已經(jīng)洗好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大放心,于是,又洗了一遍。

    “沒錯,那就是蟲師大人!”

    “蟲師大人,果然和電視上說的一模一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真的就好有氣質(zhì),那頭發(fā),那眼睛!”

    村長媳婦止不住的感嘆道。

    “那必須的,那可是蟲師大人!”

    村長老婆感慨道。

    “蟲師大人能來咱家,真是好運呢!”

    “對!”

    村長媳婦在一旁高興的附和到。

    村長家,一樓客廳。

    村長、銀古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桌子上,還泡著兩杯香氣四溢的菊花茶。

    看著滿頭白發(fā)的銀古,村長有些拘謹,原本熟悉的凳子,現(xiàn)在怎么坐,村長都覺得不大合身。

    端起熱茶,銀古抿了一口,剛放下杯子,村長便趕緊起身,替銀古再次添滿。

    “村長,請不要客氣”

    看著有些局促的村長,銀古便笑著說明來意。

    “我來這邊,也只是想了解一下關(guān)于周毅的事情”

    一聽到銀古提起周毅,村長馬上慌張起來。

    “蟲師大人,我侄子絕不是壞人,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那小子連雞都不敢殺,更別說,那什么……”

    村長站到銀古面前,彎著腰,低下頭,小心解釋。

    “至于那些詛咒,更是無稽之談,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村長,請不要激動”

    銀古笑著說道。

    “詛咒什么的,咱們先不談,我現(xiàn)在想知道的是,為什么您的侄子,一個博士,會來這邊養(yǎng)雞,而且,一待,就是這么多年?”

    “啊,蟲師大人您說這個事情啊”

    看到銀古并不是來問罪的,村長才悄悄松了口氣。

    于是,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

    “我侄子也是苦命的人啊,五年前,他大學(xué)畢業(yè),因為他女朋友就在我們村,所以,他就來了,帶著在學(xué)校學(xué)到的先進技術(shù),指導(dǎo)大家科學(xué)種田,那一年,我們村家家戶戶都是大豐收,可誰能想到,天降橫禍,第二年,他女朋友就死了……”

    再次嘆了口氣,村長繼續(xù)說道。

    “我侄子悲痛萬分,因為她女朋友生前就在養(yǎng)雞,所以,他就把那個雞場盤了下來,一直做到現(xiàn)在,哎!”

    “村長,請節(jié)哀”

    站起身,銀古小心的安慰了對方一句。

    “沒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

    村長搖搖頭,正要說話,突然,一陣吵鬧聲從外面?zhèn)鱽怼?br/>
    村長頓時大驚。

    “蟲師大人請稍作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對著銀古抱歉一聲,他連忙跑了出去。

    這誰啊,不知死活!

    蟲師大人還在這里呢!

    一走出客廳,來到院里,村長就到了一個老太太被自己的老婆和兒媳堵在門口。

    哎,先是嘆了口氣,村長趕緊跑去。

    “有啥事,你趕緊說,我這還有貴客”

    跺著腳,村長急忙說道。

    “哼,那個混蛋小子,村長你趕緊把他抓起來,省的他繼續(xù)害人!”

    “好,可以,我答應(yīng)你,行了吧!”

    村長滿嘴唾沫飛濺,忙不迭的應(yīng)道。

    不管怎么樣,先把她支走再說。

    “好!”

    老太轉(zhuǎn)過身,一邊罵,一邊往回走。

    站在門口等上一會,看到老太真的走了,村長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又交待了自己老婆和兒媳幾句,他返身跑回客廳。

    一進客廳,村長就看到了靠在門口的銀古,他愣了一下,趕緊停下腳步。

    “蟲師大人……”

    “那位老太,是誰?”

    銀古直接問到。

    剛剛那老太,正是銀古第一次進村時遇到的那位,對方似乎對周毅成見很深。

    “她啊,哎,周毅的丈母娘……”

    在村長家吃罷午飯,銀古就來到村里的小診所。

    對于那個病人的情況,銀古有些不大放心。

    小診所里的醫(yī)生,姓吳,是一個50來歲的赤腳醫(yī)生。

    待銀古說明來意,卻被告知,病人老王已經(jīng)被送去縣城。

    但估計,希望不大,這是吳醫(yī)生說的。

    因為他已經(jīng)診斷過了,除了沒有發(fā)燒,老王這次的癥狀和去年、前年那些人的病情簡直一模一樣。

    而以前犯病的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因為根本找不到病因,也就無法對癥下藥。

    在診所坐了一會,沒等到老王,銀古便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銀古告知吳醫(yī)生,若是病人回來,記得通知他。

    夜幕降臨之時,銀古又回到雞場。

    院子里沒開燈,整個都黑漆漆的。

    周毅靠坐在木凳上,勾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甚至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他也毫無反應(yīng)。

    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吐了口氣,垂著頭,語氣低落的說道。

    “又有人生病了,對嗎?”

    “是”

    站在周毅身后,銀古平靜的回到。

    “他們還說,那是我周毅做的,對吧?”

    “是”

    輕笑了兩聲,周毅直起腰,靠著凳子,抬頭望天。

    “銀古,你相信,善惡有報嗎?”

    不等銀古回答,周毅便自顧自的說道。

    “無節(jié)制的濫用土地,惹得它發(fā)怒”

    “而大地給我的懲罰,卻施加在了靈兒身上”

    “靈兒,是被我害死的!”

    “是我,是我,害了她……”

    一瞬間,那個坐在凳子上的身影便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