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姬意順心神俱震,隨即緊鎖雙眉,面容難看低頭不語。
甄古卻是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暗想道:“罷了,多說無益,總有一天能水落石出?!?br/>
老頭這番模樣,讓他不忍心再刺激他了。想到此,解開大氅輕輕蓋在夢嘯杰的遺體上,隨即,蓋好了棺蓋。
“前輩,萬殿主,”甄古恭敬的對二人說道:“晚輩還有急事,先走一步。小丫頭,弘偉以及所有善后之事,就多多仰仗二位了?!?br/>
“怎么,甄公子這就要走?”
萬浩楓很是驚訝,他不明白甄古為何如此火急火燎的要走,這里還有許多事情,要甄古親自處理。
“嗯,”甄古重重點(diǎn)頭道:“事情很急,耽擱不起了?!?br/>
“好吧,你走之前也得和姬丫頭打個招呼吧?”姬意順說道。
看出事不可違,二人也不強(qiáng)留,甄古眼中焦急的神色騙不了人。
“不了,如果有緣再見面時,我會向姬姑娘賠罪。二位,此地所有的一切,就拜托了!”甄古重重彎腰,拱手施禮。
“你放心的去吧,這里有老夫在,沒人敢在本長老面前耍心眼!”姬意順輕言安慰甄古,但睥睨霸氣之色是畢露無疑。
“多謝!”
甄古的心放下一半,他知道姬意順不是吹牛,小小古域城中的修士,還真沒被這老頭放在眼中。
“吱……”一聲響亮的口哨聲。
“嗖!”閃電般的一道灰影,落在甄古的肩頭。
萬,姬二人心中一驚:“好快!”正是窩在時雅穎胸前的灰貓。
甄古輕撫灰貓的腦袋:“二位前輩,晚輩先走一步了?!彪p腿用力,身體瞬間倒射出幾十丈,眨眼就要消失。
“啪!”
甄古隨手一撈,原來是個銀色小船。
“拿著吧,也許對你趕路有用。”
已經(jīng)出了圣寶閣的甄古,耳邊卻響起了姬意順的聲音。他心中熱乎乎的,想要答謝……
“小子,別給老夫弄壞了,用完了之后馬上原物歸還,滾!”姬意順的炸裂聲,險(xiǎn)些震破甄古的耳膜。
正飛速趕路的甄古,感到身子一輕,整個人騰云駕霧飛了起來,還沒等他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人已經(jīng)飛出了古域城。雙腳落地,仔細(xì)一打量,嘿,正是他和姬稀顏進(jìn)城時,呆了一整天的荒草堆里。
“這老家伙面冷心熱,罷了,欠你的人情以后再還了。”甄古暗道。
“喜來,把你的子孫都叫來!”甄古發(fā)號施令。
“吱吱吱……”
他肩頭的灰貓,發(fā)出耗子特有的叫聲。
“嗖嗖嗖……”
亂草翻飛,松軟的土壤裂開一個個巴掌大小的黑洞。眨眼間,幾十個白毛老鼠,齊齊聚集在甄古身前,低眉順眼讓他檢閱。
正是鼠王的子孫,甄古留在古域城外,防備一些漏網(wǎng)之魚用的。這些只是頭領(lǐng),至于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還不知道多少有。
“問問它們,一晚上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吱吱吱……”鼠王趴在甄古肩頭,開始和自己的子孫們交流。
時間不長,鼠王回話了:“少爺,還真有情況,是這么回事?!苯又笸醢阉訉O們交代的,一字不落的說給了甄古。
“混蛋,還真有不死心的!”甄古氣的臉色發(fā)青,破口大罵。
本以為自己攪翻了城主府,又滅了衛(wèi)姓族人,可以暫時震懾住一些心懷不軌的人,但沒想到,還有人在打他主意。
更可惡的是有些人,看到甄古的所作所為后,心存僥幸,竟然連夜要帶著從圣寶閣弄來的寶物,要連夜出城。
當(dāng)然,這些人現(xiàn)在都成了吞天鼠們的腹中餐了。
這可不怪吞天鼠們,以前是每隔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開開葷,現(xiàn)在一出世,甄古進(jìn)城后又下令,一只螞蟻都不能從里面跑出去。吞天鼠們,哪里還有不盡力的道理。
因此,短短一晚上,已經(jīng)有不少人命喪鼠腹。
“好,殺的好,”甄古一臉解氣的說道:“喜來,告訴你的子孫,讓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護(hù)弘偉。如果那小子回到王都,你的子孫要這么做。”
說道,湊到鼠王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鼠王眼睛一亮,馬上點(diǎn)頭:“明白!”
“吱吱吱……”鼠王把甄古的話,原封不動的用“鼠語”交代給了這幾十號吞天鼠。
“去吧!”
甄古大手一揮,面前那幾十號吞天鼠,眨眼沒了蹤跡。
“好了,事情吿一段落,阮飛羽你可別讓我失望,要不然……”
甄古獰笑一聲,感知腦海中奴印閃動強(qiáng)烈的方向,腳踩“九霄踏天十三步”,消失在了荒草叢中。
……
姬意順感知甄古遠(yuǎn)去之后,一雙閉著的老眼緩緩睜開,復(fù)雜之極的神色是一閃而逝。
“萬殿主!”老天看著萬浩楓面無表情道。
“七老?!比f浩楓心中一緊,趕緊應(yīng)是。
甄古不知天高地厚,可以在這老頭面前沒大沒小,他可不敢。
“嗯,你對圣寶閣忠心,老夫看在眼中。但你識人不明,給圣寶閣以及你自己,都帶來了極其嚴(yán)重的后果,你說,老夫該如何懲治你?”
說到最后,姬意順已經(jīng)沒了先前對待甄古說話時,和善的模樣。現(xiàn)在是面色鐵青疾言厲色,眼神如刀,幾乎能剜下萬浩楓的一塊肉來。
“撲通!”
萬浩楓直挺挺跪下,據(jù)他了解面前這位七老,在圣寶閣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地位。當(dāng)他被圣衛(wèi)救出,看到姬意順時,就知道自己就是死不了,也會受到重重的懲罰。
“屬下無能,辜負(fù)了閣主多年的栽培,甘愿領(lǐng)死!”萬浩楓上身俯地,低頭認(rèn)罪。
“你知道就好,”姬意順言語冷如冰刀,道:“鑒于此次事故太大,老夫會上報(bào)閣主,你是死是活,就看閣主的意思了?!?br/>
“謝謝七老,謝謝七老?!比f浩楓激動的連連給姬意順磕頭。
他知道,姬意順現(xiàn)在就是殺了他,圣寶閣中,也沒人能說這位七長老處理的不對。
用人不明,察人不當(dāng),圣寶閣傷筋動骨的損失,夠他死幾次了。姬意順要上報(bào)給閣主,分明就是留了他一命,讓他戴罪立功。
果然,就聽見姬意順淡淡道:“那小家伙已經(jīng)給你鋪好了路,能不能收回原本就屬于我們的東西,你的腦袋還能不能架在你脖子上,就看你以后的表現(xiàn)了?!?br/>
“屬下明白!”萬浩楓恭恭敬敬點(diǎn)頭應(yīng)是。
“還有,”姬意順最后說道:“夢弘偉和九王爺?shù)氖虑?,你就不要插手了,老夫會親自過問。”
萬浩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點(diǎn)頭稱是。
“去吧!”姬意順已經(jīng)在攆人了。
萬浩楓起身,施禮,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萬浩楓消瘦萎靡的背影,姬意順干枯的老臉就是一沉:“寧家,你敢動我圣寶閣,那就別怪老夫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