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很可以啊。”江夢溪連連稱贊著。
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這個醫(yī)生個子頗高,體型也極好,寬肩窄腰,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更襯得他溫文儒雅。
雖然戴著口罩,但劍眉星目,輪廓深邃,架在鼻子上的一副黑框眼鏡更添了幾分斯文。
沈羽微微紅了臉:“八字還沒一撇呢?!?br/>
“加油,拿下!”江夢溪朝她揶揄一笑。
接著江夢溪又走到了母親的病床邊——
這么多年了,江媽媽雖然還是沒有要醒來的征兆,但江夢溪這么些年來從未放棄過。
她堅信只要陪著母親,多陪她說說話,她一定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媽,我從巴黎回來了。以后就能離您更近一點了?!彼贿呎f著,一邊替母親按摩著四肢。
植物人需要每小時翻身一次,每天搬動十二次,同時也要多為她按摩四肢來防止關(guān)節(jié)和肌肉的萎縮,因而是個很大的工程。
在江夢溪去往巴黎的這四年,除了沈羽的常常照顧,蘇璟也找來了很多護工,二十四小時輪流照看母親。
因而,她雖然植物人已經(jīng)五年了,但目前一切生命體征都很好。
“我當(dāng)上巴黎歌舞劇院的第一位華人首席了。您是不是很為我高興呀?那天我就在想,您和爸爸如果還在的話,知道這個消息后該有多開心……你們的寶貝女兒終于實現(xiàn)兒時的理想了,為江家爭光了……”
江夢溪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所以啊,您快點醒來吧。我想您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和您說……”
沈羽輕撫著江夢溪的背,給她安慰。她知道,江夢溪平時看著堅強,一個人在巴黎一待就是四年,但她的內(nèi)心其實比誰都脆弱。
她只是將那個脆弱的自己隱藏了起來。
因為父母的意外,她不得不成長為一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人,選擇了堅強,不再是從前那個嬌滴滴、愛撒嬌的小公主。
所以她支持江夢溪與蘇璟在一起,因為起碼在蘇璟身邊的日子里,江夢溪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的她。
可以不用故作堅強,可以不再一個人強撐。而是有了依靠,有了保護。
……
天色漸晚,江夢溪和母親傾訴了一番后,便跟著回了沈羽家。
到家后,叔叔和阿姨都熱情地接待著江夢溪,她碗里的菜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家的感覺。
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飯后,江夢溪給蘇璟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今天在沈羽家住下了,就不回來了。
男人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又問道: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和沈羽一起去舞團?!?br/>
“好?!?br/>
自從蘇璟失憶后,江夢溪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他,兩人總是相顧無言。
一整晚都在和沈羽促膝長談,所以沈羽對江夢溪和蘇璟現(xiàn)在的情況也了解了個大概。
看出了她心中的憂慮,沈羽安慰道:“你們現(xiàn)在回來了,多接觸、讓他看看以前的照片,再一起去做一些以前做過的事,他會慢慢想起來的。”
“嗯?!苯瓑粝行┗瓴皇厣岬貞?yīng)著。
而后又輕輕說了一句:“希望他能早點想起來吧。”
……
第二天一早,江夢溪便和沈羽兩人去了舞團。閱寶書屋
吳老師一見到江夢溪,口中的夸贊便說個不停。
——巴黎歌劇院舞團最年輕的華人首席。
這個稱呼不知被吳老師說了多少次,其他舞蹈生們看向江夢溪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佩與向往。
在大家看來一向嚴(yán)厲的吳老師,卻是江夢溪心中的人生導(dǎo)師。她常常為自己出謀劃策,像母親一樣對待自己。
要不是吳老師的耐心勸說,在江家破產(chǎn)后,她其實都已經(jīng)打算徹底放棄自己的芭蕾夢了……
這些年里里外外,吳老師都幫襯了自己很多。與蘇璟離婚后,是她給了自己機會,讓自己能遠赴巴黎最好的舞團。在她的手下,江夢溪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
因為有她,才有了如今的自己。
因為有她,江夢溪才能成為“巴黎歌劇院舞團最年輕的華人首席”。
所以此次一回國,其實國內(nèi)很多知名芭蕾舞團都給她遞出了橄欖枝,但她卻沒有絲毫的猶豫,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回到了從前的舞團。
“這次我們舞團有一個特別重要的演出,要在國際會議開幕式上表演《敦煌·飛天》,這幾天正在選女一號,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可以去試試?!?br/>
江夢溪一回來后,吳老師就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畢竟是國際性的會議,能在開幕式上表演,不僅僅代表個人,更代表了國家。
機會難得,因而很多人都躍躍欲試。
江夢溪也懂吳老師的言外之意,要是這次演出能拿下女一號,在今年就能直接晉升s城芭蕾舞團的首席。
“機會不多,把握好?!眻F長吳萍老師拍了拍江夢溪的肩膀,“回國了,重新找回你的舞臺吧?!?br/>
時間緊,任務(wù)重。
要在兩天的時間里練完一支新舞,在旁人看來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但對江夢溪而言,不嘗試怎么知道自己真的做不到呢?
所以接下來的兩天,她幾乎泡在訓(xùn)練室,一遍一遍地練舞,直到自己精疲力盡。
每天總是很晚回家,到家后基本上泡個澡就睡了,第二天又是一大早便出門了。
兩天里,她和蘇璟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終于趕在截止日期前,參加了選拔。
因為對自己要求極高,江夢溪每個動作都要做到極致的完美,沒有任何疏漏,所以當(dāng)她流暢地跳完后,在場的評委都不由得起身為她鼓掌。
短短的兩天,她卻能百分百地消化整支舞蹈,甚至還完美得挑不出一絲問題。
并且由于舞臺經(jīng)驗豐富,她在跳舞時全身心地投入了角色中,通過自己的動作去詮釋角色的喜怒哀樂,這更是讓大家連連夸贊。
也難怪,有如此天賦,又肯努力,怪不得年紀(jì)輕輕就獲得了那么多的獎項與榮譽。
女一號被當(dāng)場敲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