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王津?qū)钜徽碌慕憬阕隽耸裁?,等方易帶著他找到那仍然是一具干尸模樣的楊一章姐姐時,她周圍的草木早已被腐蝕的干枯死亡。
“姐姐!”楊一章見那一滴血果然落到了眼前的丑陋干尸里面,崩潰的哭喊出聲。
“等等!”方易攔住就要撲過去的楊一章,告訴他道,“你姐姐身上還有極惡的晦氣殘留,你要是現(xiàn)在過去,也會受到傷害的!”
“姐姐……師傅!”楊一章雙目無神的看著自己姐姐的遺骨,然后悲痛的轉(zhuǎn)向方易。
方易自然看得懂他眼中的懇求,伸手一招,便從指尖顯出一枚跳躍的紅色火焰?;鹧孀詣拥娘h向了楊姐姐的遺骨,落在其上,將之火化。
方易收攏了骨灰,然后交給了尤自悲痛的楊一章,“為師帶你去找一處風(fēng)水寶地,將你的母親和姐姐葬了吧?!?br/>
楊一章整個人木木愣愣,沒有回應(yīng)。
方易只能嘆了口氣,帶著方易離開了嵩陽山。
直到將兩人的尸骨收好埋葬,楊一章才跪在墳前“嗚哇”的吐出一口血,總于壓抑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方易站在他的身邊,對此也是只能放任。
“師傅!”楊一章哭到了聲嘶力竭,才調(diào)過身子,對方易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多謝師傅幫我!”
“無妨無妨!”方易抬起楊一章,抬手將他眼睛的紅腫消去,“你能夠徹底的發(fā)泄出來,這才是好事?!?br/>
楊一章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羞愧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方易拍拍他道:“好生修養(yǎng),等你的身體好,為師便傳你道法,到時候絕對不會再有這樣事情發(fā)生!”
“是!”楊一章哽咽道,“只是還有一件事,我想請師傅同意?!?br/>
“你說?!?br/>
“我想要改一個名字,不再姓楊?!?br/>
方易心知這是因為楊一章與楊家的隔閡太深所致,回道:“隨你的意,只是你想改一個怎樣的名字?”
楊一章說道:“我母親姓岳,而師傅又救我于水火,如同給我新生,我想請師傅給我取新的名?!?br/>
方易暗想,自己也是個取名無能的,只是當(dāng)著自家徒弟期待的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沉吟一番,說道:“那就叫‘松’吧,人生當(dāng)如松柏,萬古長青翠,是個好意象。”
“岳松……岳松,”楊一章將自己的這個新名字反復(fù)的念了幾遍,說的方易都快聽不下去,想要給他改一個更好聽的名字,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真是個好名字,多謝師傅賜名!”
松了口氣的方易說道:“你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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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月之后,岳松在方易的幫助下,徹底修復(fù)好了體內(nèi)殘留的傷勢,重新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方易高坐于一塊巨石之上,而岳松則是乖乖的跪坐在下面,屏氣凝神的等待方易傳他道法。
方易卻問道:“阿松,你對此方世界,有何了解?”
岳松回道:“師傅,我出身平沙城這個小地方,只知道個大概?!?br/>
“我聽說過,整個世界都被劃分成了五個部分,北部為巫蠻王廷所據(jù),中洲是修行圣地,大部分五品以上的宗門和大能修士都生活在中洲,西部荒蕪,少有人跡,南部則是十萬大山,萬古荒林,里面危機(jī)叢生……而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是東部四大國之一的齊國。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錯,大體如此?!狈揭滓粨]手中拂塵答道,“為師原本還擔(dān)心你一直被楊家拘束著,對于天下大勢并不了解,如今看來,還算合格?!?br/>
“的確是眼界小了……”岳松羞愧的低下了頭,“徒兒原以為平沙城是個大地方,嵩陽宗高高在上不可撼動,也曾經(jīng)為了自己年少便到達(dá)筑基期而沾沾自喜……現(xiàn)在和師傅修行了一月,才明白自己是坐井觀天了?!?br/>
這一個月來,方易帶著拋棄了“楊一章”這個身份的岳松離開了位于齊國最邊緣的平沙城,向南深入,所路過的地方也越來越繁華,著實讓師徒兩人開了眼界。
“你有這樣的想法挺好?!狈揭踪澰S他道,“如今你的傷勢也已經(jīng)徹底好,也再一次引氣入體,那為師也不拘著了,今日便傳你道法?!?br/>
“你現(xiàn)在境界太低,也不好修行的太過急躁,所以為師今日教你的,就是當(dāng)初給你展示的那一門遁法!名為云龍遁!”
“所謂龍者,能顯能隱,能細(xì)能巨,能短能長。春分登天,秋分潛淵,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而我所修行的遁法,名為‘龍遁’!其下多分支,為師今日傳你的,便是衍生出來的一種,善于方寸之間騰挪轉(zhuǎn)變,如云似霧,叫人捉摸不透,難以跟上。而在距離上,也能極速爆發(fā),只要控制得當(dāng),飛躍百里不在話下?!?br/>
說的這么多,其實這“龍遁”也是方易在成龍之后才從那浩瀚的龍族遺惠中找出來的,自己也沒有學(xué)的多好,現(xiàn)在只好拿容易練的“云龍遁”來給岳松修煉了……剩下的等日后再說吧。
岳松聽得臉色通紅,激動不已的說道:“還請師傅教我!徒兒一定用心學(xué)習(xí)!”
“好小子!那你接下來可得給我好好練了!”方易大笑著說道,“至于煉氣期所要學(xué)習(xí)的道法,則為《凝火訣》,此法雖然簡單,但你也該好好修煉,不準(zhǔn)給為師開小差,知不知道?”
這《凝火訣》雖然在名字方面屬于三流,但是在實力方面還是挺強(qiáng)勁的,好在在高級功法方面方易也自有辦法,如今只需要岳松練練這種水準(zhǔn)的,等到了他煉氣圓滿再說。
“是!”岳松興奮的應(yīn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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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過后,距離膠州城一百里的密林里面,一道如光似電的身影正不停的在林中穿梭。
岳松不停的在高大的樹木之間騰躍來去,頭上帶著滿額的汗珠子。體內(nèi)澎湃的靈氣不斷的催動,新學(xué)會的云龍遁法力發(fā)動,腳下生云起霧,跳動間猶如腳踏龍蛇,真是如同神龍一般,難見首尾。
他前一腳踏上一棵樹的樹干,瞬息之間又躍至空中,連踏幾下,躲過了身后飛來的小劍。
可惜就算他躲得再怎么迅速,精力也是跟不上的,持續(xù)了快一個時辰的施展遁法,靈氣也有些跟不上來,于是在又繼續(xù)了一些時間之后,岳松終于被身后的小劍追上,直接從空中被它拍了下來。
“小子的身手還是不行啊!”方易哈哈笑著從后面從容走出,看著灰頭土臉的岳松幸災(zāi)樂禍。
“師傅你別取笑我了,我又沒有學(xué)幾天……”岳松從地上爬起來,掃了掃自己頭上的殘枝落葉。
“你也知道自己沒學(xué)幾天,那哪來的膽子讓為師考校你的?”方言瞪他一眼,故作氣惱道。
“嘿嘿,徒兒這不是激動了嘛……”岳松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回道。
時隔四月,岳松也逐漸的擺脫人生陰影,恢復(fù)了少年天性,又有方易傳給他的神妙道法,更添意氣風(fēng)發(fā)之感,于三月前那個落魄的楊一章猶如天壤之別。
“哼哼,你可別太跳了,到時候給我找了麻煩,看為師不狠狠的教訓(xùn)你!”方易裝模作樣的將之嚇唬了一通,直到岳松保證自己一定努力修煉,這才一揮手中的拂塵道,“走吧,準(zhǔn)備進(jìn)膠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