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項目?”
“很多,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那把‘無鋒的詛咒之刃’?!?br/>
史蒂芬斌手指一僵。拿著的咖啡壺也是一抖,差點失手打翻在地。
“…那把可以傳導(dǎo)光線斬斷任何介質(zhì)的咒刃水晶光劍?!?不是斷了后就失效了么?”史蒂芬斌問道,這個給他留下極深印象的項目讓他的語氣不自覺的提高了八度。
“零號體把它修好了…那把早已碎成幾段的光劍,它擁有釋放強光就能斬斷一切其他事物的能力,我們依次將其每個部件摧毀后收入了零號體的眼中,結(jié)果很喜人,紅蓮之眼把碎成三段的大劍重新復(fù)原成了一個完整體,這也讓失效的大劍‘復(fù)活了’?!?br/>
“也就是說…零號體帶著這把劍?”史蒂芬斌放下了咖啡壺,他想了一會兒,然后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們讓她跑了?”史蒂芬斌跳了起來,他不再開玩笑了,而是指著男人的鼻子罵了起來:“放跑了?我透你奶奶!你忘了這把劍造成過多么嚇人的災(zāi)難嗎?它能把整個帕丁島甚至整個大陸直接給一刀砍了!這人就算是協(xié)會解散我們也得把她抓回來?。 ?br/>
“還不止這個...零號身上還有別的東西...”
“還有什么?”
“TheFirstBeast?!?br/>
?
什么?!
史蒂芬老板眼睛瞪的渾圓,此刻的他已經(jīng)全然沒有了剛才開玩笑時的風(fēng)度。老板一把從座位上站起來,隨后來回走了幾圈,憋了半天后他指著男人繼續(xù)問:“以防萬一...我還是確認(rèn)一下。你說的這只‘TheFirstBeast’是不是我們知道的那只?”
男人苦笑著點點頭。
老板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他捶胸頓足,隨后指著男人,發(fā)抖的手指在空氣中憤怒的戳戳戳:“你你你你你...你到底帶來個什么鬼差事?”
“我*****!這活老子不干了!s**t,這活兒你應(yīng)該去找守護者而不是我!我在這個島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才養(yǎng)出一點名堂,現(xiàn)在你讓我拿著全部的人手家當(dāng)去送死?我們的人就不是人嗎?”史蒂芬老板的情緒相當(dāng)激動,一字一句說得唾沫橫飛,“‘TheFirstBeast’!‘TheFirstBeast’!你還記得這是什么玩意兒嗎?你知道為什么會給它起這個名字嗎?當(dāng)初三個,三個教會最高權(quán)限的守護者一起上!才把這個超級大只的路西法級神眷干掉!你現(xiàn)在讓帶著這個家伙的實驗體跑了,然后讓我們這些烏合之眾去抓?這**是拿著活人往死人堆里送!不干!老子絕對不干!”
“其實還有別的...”
“閉嘴!別打擊我了!反正爺不干了!”
男人擺擺手,示意這位失態(tài)的老板把情緒穩(wěn)定下來:“…別急,你聽我說。紅蓮之眼的威力,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因此,在零號體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對她予以了一個心理暗示,給她心中上了一把‘鎖’?!?br/>
事情似乎還有商量的余地。史蒂芬斌扶了扶額,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緩了會兒神,然后說道:“你說。”
“零號體雖然屬于仿神靈造物,但是大體上和人類有著完全相同的思維。雖然她很聽指揮,但破壞力終究放在那里,所以為了防止她成為有自己思維的失控的兵器,我們在她成長的過程中給她施于了一個心理暗示。而只要觸發(fā)了這個暗示,她的紅蓮眼就會不受她本人控制的強行失效。”
“什么暗示?”賭場老板問。
“‘不得傷害人類’。這個人類的概念不包括超能力者,但是卻涵蓋了所有的‘普通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都是,她會無條件相信這些人類。只要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直接傷害到‘人類’就會觸發(fā)大腦內(nèi)部的神經(jīng)反射,紅蓮眼就會因此強制失效,她就不會在主觀上對其產(chǎn)生任何傷害性的行為…哪怕這人會置她于死地。”男人說道:“這是應(yīng)急方案。為的一旦她失控,我們的人能親自送她上路,并取回紅蓮眼?!?br/>
男人嚴(yán)肅道:“之所以選擇小孩而不是成年人也是這個道理,從小培養(yǎng)的實驗體能把這個暗示鎖死,并且可以控制她的思想教育,讓她不能做到獨立自我的進行思考,以此讓她能完全被我們掌握?!?br/>
“那…她是對人類社會沒有威脅的咯?”史蒂芬斌松了一口氣:“只殺神眷啊...這樣還差不多。那好…我?guī)湍惆阉セ貋戆桑贿^...”
史蒂芬老板用手指敲著桌子,厲聲說道:“我要求增加經(jīng)費!”
男人聽了史蒂芬斌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人又補充道:“對了,另外還有一點。紅蓮之眼的源頭是那些神靈所存在的至暗之地,因此我們平時所生活的環(huán)境,哪怕是黑夜對紅蓮之眼來說都是非常明亮的。我們平時都會將零號體安置在絕對黑暗的環(huán)境中供她的紅蓮之眼休眠,因為亮度將會讓它無法休息,力量也無法恢復(fù)。保守估計的話,紅蓮之眼只能讓零號體的圣女使用七天,七天之內(nèi)若不能及時回收,紅蓮之眼就會自行反噬宿主...”
史蒂芬老板撅了撅嘴:“怕啥,你怕老子辦不到?只要那人在島上我就絕對找的到她!還是說加經(jīng)費你不樂意?那不好意思,賠本的事干不了,你哪涼快哪呆著去?!?br/>
“不不不...”男人連忙揮手,然后說道:“不…我是怕…”
“正是因為她無法傷害普通人,所以我才怕;她的眼睛來源于那些不可名狀的神靈,因此她的眼睛會帶來一種奇怪的威壓,這種威壓會帶來一種讓人莫名感覺到恐懼的效果。負(fù)責(zé)她飲食起居的勤雜必須要經(jīng)歷過專門的心理訓(xùn)練才能和她接觸,醫(yī)生們甚至要長期呆在痛苦的環(huán)境里來進行訓(xùn)練才能保證與她共同工作時不會出錯…不會有人喜歡她的,是個正常人就會怕她,和她一起待久了的人甚至需要處理心理問題,這就是人的本能。我不僅怕其他勢力會盯上她的眼睛,我更怕在這七天內(nèi)那個從未涉世的小家伙會死在充滿惡意的社會中啊…”
...
房間外,輪椅轉(zhuǎn)動的聲音傳入伊萊的耳中。
熟悉的聲音幾乎是喚醒了伊萊的本能,或者說把伊萊從那種亦實亦虛的做夢般的魔幻感中拉回了現(xiàn)實。
他依舊是霍華德子爵不受待見的私生子,一個被放逐者的后裔,這點不會因為他十多分鐘的經(jīng)歷而發(fā)生改變。
輪椅聲逐漸靠近...是子爵回來了!
如果在這里被子爵發(fā)現(xiàn)可不太妙...伊萊得躲起來。這個書屋中有太多秘密,而現(xiàn)在這個秘密已經(jīng)被伊萊撞破。要是現(xiàn)在在這里被子爵發(fā)現(xiàn),那他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正準(zhǔn)備行動,但伊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看向名為伽拉蒂婭的女孩,后者只是好奇的看著他。
自己能躲起來,但是這個人形怪物怎么辦?把她留在這里后果不堪設(shè)想!
來不及猶豫,伊萊一把抓住伽拉蒂婭的手臂,說道:“走!離開這里!”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
要來不及了!
“吱呀...”古舊的書房房門被推開了,子爵坐著輪椅駛進書房。似乎是想找什么東西的他巡視了一圈屋內(nèi),整間書房里一個其他人的影子都沒有。
不會流淚的燭跳動著...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