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渣渣君的地雷~!~\(≧▽≦)/~謝謝!
P.S.今天在wap網(wǎng)站上看到有位看盜文的妹子說,“在掃文組文包看完《張先生》,最后一章有新坑預告,在網(wǎng)上沒下載到TXT,只能去作者專欄看了,幸好沒有V?!碑敃r梨子就=皿=了……不說別的,梨子只想說,感謝所有支持正版的讀者大人們,不為了省那一個雪糕錢去買V支持喜歡的作者,作者因為你們的支持才有寫下去的動力,謝謝~摩托停在街角一處靜謐的圍墻下,韓耀摘下頭盔,偏頭對身后的張楊道:“到了?!?br/>
張楊摟著韓耀的腰,環(huán)視無人大街和高聳綠磚墻:“……”
韓耀笑道:“不回家,領你進公園玩兒去。下車?!?br/>
把車跟路旁的鐵柵欄鎖在一起,韓耀仰臉照量了墻的高度,兩只手心搓了搓,“喝!”的翻身而上,扳住墻縫,腳一蹬便輕松蹲伏在圍墻上。
韓耀翻墻的一瞬,張楊就意識到了這是預備逃票。
他心里既害怕又臊得慌,卻也隱隱的興奮,感覺就像小時候趁天黑去偷生產(chǎn)隊的香瓜和土豆,也像原先在南郊一起偷苞米時的情景,如同一場并不高級卻無比刺激的冒險,怕被逮住了罰錢挨罵,又忍不住臆想滿載而歸的歡喜。
大狗熊伸手給下面的小孩兒:“來?!?br/>
小孩兒左右看看沒有行人車輛,趕緊雙手去扯大熊的手臂,腳尖踩住斑駁墻壁上的磚頭縫兒,四腿拉胯的趴在墻上。
動植物公園的圍墻高而古舊,一側的街燈雖然昏暗,好歹照亮了腳下的路沿,可另一側卻漆黑森然,只能隱隱看清美人松林和紅皮云杉茂密繁復,墻下還有哪些灌木就不可知了。
韓耀不管那么多,想也不想矯健的一躍而下,運氣不錯,正好踩在馬蘭草堆上。緩沖站穩(wěn)后瞇眼環(huán)視四下,能在樹木縫隙間望見樹林外街道邊的熠熠燈火。
“哥……”韓耀轉瞬沒了影子,張楊不敢跟著跳,怕踩空或是砸中他哥,茫然無措的騎坐在墻頭張望。而后就感覺有人握住他的腳踝:“跳下來,我接著你?!?br/>
張楊低聲的輕喊傳進樹林里,帶著奇異的曠音:“我看不清你在哪兒?!?br/>
“沒事兒?!表n耀嗓音沉穩(wěn),捏了捏他腳脖子上的骨節(jié),“下來吧,我能看清你?!?br/>
張楊坐在墻頭,兩腿順著墻壁垂下來,能覺出韓耀雙臂正在下面環(huán)著他的小腿。他用手支著墻頭往下挪,向前施力一撐,順勢滑進韓耀松垮的臂彎中間,剛好在腳點地之前被用力掐住腰身,穩(wěn)穩(wěn)地卡在懷里。
“成功?!表n耀低聲道,鼻梁貼在張楊側臉上。
張楊小聲問:“要是讓人抓住咋辦?”
抓住就補票唄。韓耀心道,嘴上卻一本正經(jīng)的嚇唬人:“可千萬不能讓人抓住啊,不然一人罰一百塊錢,還得壓在大門口示眾?!?br/>
張楊倒吸一口冷氣,瞪大眼睛,“一百……”
韓耀嚴肅的點頭,“哥這回是豁出去了領你翻墻,千萬不能讓人逮了啊。”
正說著,遠處就透來工作人員巡視的手電筒光亮,嚇得張楊心驚膽戰(zhàn),趕緊連滾帶爬的順著墻根溜到大道上。
韓耀直接從巡視員身邊兒走過去,還悠閑的吹口哨,把人巡視員都給糟一愣,在游客的注目下泰然自若的拍干凈身上草屑,蹭掉鞋底粘的大泥巴,到林子口截住鬼鬼祟祟的張楊,開始興致勃勃的參觀公園。
由于是第一天開園,大部分動物在晚上也開放給游人參觀,為了表現(xiàn)動植物園開園的盛況,園內七十多萬平方米,只要有路的地方就全部開路燈照明,放眼望去盡是雖地勢起伏的燈火輝煌,亮的連天上星光都看不清了。
韓耀領著張楊看了很多他原來沒見過的動物,老虎、獅子、狐貍、黑熊等等,種類繁多,都是活生生第一回出現(xiàn)在張楊眼中,看得他眼花繚亂,上一個還沒回味完,緊接著就又到了下一處。
長頸鹿隔著溝壑伸長脖子打量外圍參觀它的游客,還想去夠游人手里的奶油冰棍兒;馴鹿兩指巨大的角交織在一起,繞著圍欄緩緩踱步;黑熊和大老虎仰著肚子攤在草地上,四仰八叉的模樣跟韓耀有種微妙的相似感。
看過動物,韓耀接著帶張楊排隊去騎馬,在柵欄圍起來的場地上小跑兩圈,顛嘚顛嘚,小風帶著馬糞味道從臉龐拂過,韓耀還覺得挺有意思,張楊卻道:“跟我家毛驢子差不多啊,就是比二黑臭?!?br/>
韓耀:“……”
園內的人工湖挨著馬場,蓄水已久,儼然形成了龐大的生物鏈,有魚有水草,水也清澈,倆人踢掉鞋子挽起褲腳,在岸邊的鵝卵石上踩,韓耀還一把勒住張楊,作勢要把他扔水里,嚇得張楊啊啊大叫,又不住咧嘴笑。
有小朋友蹲在一邊,用小魚網(wǎng)兜魚苗,看見兩個大哥哥從湖底摸出蛤蜊,都撲過來爭著搶著要。張楊就把好看都分給小孩子們,剩下的在石灘上擺了個圓形,小潮水漲高淹沒,退下去后便七零八落的散了。
湖堤上環(huán)繞柳樹楊樹,不時驚起喜鵲鴿子一大群,還有工作人員站在展覽欄邊講解公園的歷史,日偽時期叫什么,國民黨時期叫什么,后來變成操練場,再興建時是從哪家公園運來的動物,園內有多少物種。大多數(shù)游客都不愛聽這個,從邊上過去眼睛都不斜一下,就張楊站在一旁聽講解員扯著嗓子喊,一臉認真聽他講完。
韓耀趁著這會兒功夫去給張楊買了冰棍兒,奶油,糖水之類的好幾種味道,還拿回一只花背松鼠,裝在鐵籠子吱吱叫,上下亂竄,腮幫子嚼啊嚼。
張楊拎著籠子看,問:“哪兒買的啊,多少錢?”
“沒多錢。”韓耀道:“都是林子里抓的,無本生意能賣多貴?!?br/>
“謝謝哥?!睆垪罱酉滦』\子,拿出一支冰棍遞給口干舌燥的講解員,講解員忙推回來,說:“謝謝你啊老弟,我們規(guī)定的工作時候不能吃東西?!?br/>
張楊道:“你不渴么,吃吧,我給你看著。”
講解員笑著搖頭:“我有白開水,沒事兒。你站在這兒聽我白話完就夠我高興的了。甭管我,玩兒去吧。”
張楊將信將疑:“真的有白開水么?”
講解員失笑,指指腳邊的茶缸,韓耀趕緊拎著張楊走了。
兩人在公園里逛了一大圈,看遍幾乎每一種展覽動物,也去湖邊看了彎脖子插|進翅膀里睡覺的天鵝和水鳥,最后走到了正門附近的猴山。
韓耀把冰棍扔過溝壑,母猴趕緊過去撿起來,咬開喂給背上的小猴子,自己又吃一口,都涼的哈赤哈赤直喘,逗得張楊哈哈大笑。公猴子見老婆和崽兒被“暗算”了,氣憤的朝張楊做鬼臉曬紅屁股,耍了一會兒好像挺無聊,也去咬了一口冰棍,臉皺成一團,“嘶哈嘶哈”的呲牙吧嗒嘴。
*
玩到九點鐘,公園里的游人大多都散了,他們才從正門出來,步行繞到墻根取車回家。一路上張楊還不消停,一手拎著松鼠籠子,扒在韓耀后背上絮叨叨的一直感慨到家門口,這個動物那個動物如何如何,就跟韓耀啥都沒看著,就他自個兒看得真切似的。
鎖了大門進屋,倆人走的出一身汗,熱的直哈赤,也不想吃晚飯,就到院兒里剪兩串葡萄回來吃,韓耀摸葡萄藤時還摸出一條大青蟲,順手拿進屋給桃酥扒拉著玩兒。只不過,從他們倆回家起,桃酥的目光就被籠子里的“耗子”吸引住,蹲伏著瞇眼打量,舌頭在犬齒上舔了又舔。
張楊看這小松鼠嚇得直哆嗦,覺得挺可憐,早知道在公園時就放林子里好了,現(xiàn)在四周不是屋子就是路,放生也活不了,只能等以后找機會。
他勒令桃酥不能咬,找出沒炒過的生瓜子放進籠子里,松鼠卻不吃也不動,防備的縮在角落,小爪子握住鐵絲,吱吱亂叫。
韓耀洗完臉進屋道:“把籠子打開吧,關著它難受?!?br/>
張楊嘆氣:“我也想,桃酥要是咬它咋辦?”
“不能?!表n耀坐在炕沿上,抱起桃酥撓肚皮,輕聲哄它:“桃酥懂事兒,是不是,嗯?”
桃太后讓韓耀撓的舒服極了,耳朵折了下,勉為其難應聲:“喵?!?br/>
大貓咕嚕咕嚕的哼唧,韓耀看它要睡著了,才把籠子的鐵絲小門解開,留了一道縫。張楊在小門邊放一堆花生瓜子,兩顆紅李子,也不刻意去抓松鼠,把大青蟲丟到臟水桶淹死,回屋趴在褥子上跟韓耀一起吃葡萄。
搬家后,韓耀花一千三百八買了臺十八寸的熊貓彩電,張楊終于能看他夢寐以求的電視劇了,而且不用再人擠人站在別人家門前抻脖子看。
《一剪梅》、《上海灘》、《地營十八年》,西游記的《三打白骨精》也重播了,張楊都愛看,有時候晚上沒事兒就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韓耀的呼嚕震天響也充耳不聞。
不過今天回家晚,沒什么節(jié)目,都是檢修和大雪花片子,張楊調了幾個臺就放棄了,打開廣播聽劉蘭芳講《楊家將》,順便給韓耀催眠……
正悠閑著聽到大破天門陣,忽然,窗外閃爍刺眼的車燈,大鐵門被推得嘩啦直響。
韓耀呼嚕一停,睜眼,“什么動靜?!?br/>
張楊當時腦子里冒出的唯一想法就是:臥槽這不是搶錢的就是搶錢的啊!嚇得連忙下地拿爐鉤子,咯吱窩夾著桃酥,擋在電視柜后邊藏存折的那塊磚前面,一臉兇狠。
韓耀:“……”
韓耀穿鞋下地,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瞅,然后哭笑不得奪過張楊手里的大鐵鉤,披襯衫出去開大門。
張楊站在屋門邊,逆光就見有個人手舞足蹈的拖著個高高的身影走進來,還有聲音說:“韓子,你他娘咋說搬家就搬家吶!我他媽擱南郊找你都找蒙圈了!”
然后又有人喊道:“張楊!張楊咱吃狗肉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