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一色一子這個吸血鬼中的古董再一次被她的筆記本攻擊了大腦,跌進了自己最初穿越來吸血鬼騎士世界時躺著的棺材里。
然后她穿越了。
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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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現(xiàn)在為止一色一子還不明白筆記本這個賤貨的目的,她就枉做十幾年的人和幾年的吸血鬼了。
從最初自己身體發(fā)生異狀開始,到后來變成吸血鬼,筆記本上出現(xiàn)白蘭的名字,再到后來穿越回自己本來世界,遇到玖蘭樞,筆記本上再出現(xiàn)他的名字……這明顯就是個覓食的過程。
白蘭和玖蘭樞有什么共同點?無非是筆記本上他們的名字后面都有著心形標識,白蘭一個,玖蘭樞現(xiàn)在是兩個。隨著自己身體饑餓度的不斷提升,一色一子不得不承認,玖蘭樞的血簡直就是她的續(xù)命解藥——這是不是就可以推導出,筆記本上出現(xiàn)的名字,都是可以讓她飽腹的人?飽腹的程度隨著心形標識的增加而增加?
可根據(jù)自己恢復的記憶,以及古堡里那個石棺側(cè)面刻下的字,一色一子可以肯定,從前的自己是和筆記本不共戴天的。不知是何原因,她想擺脫筆記本,可又無法擺脫,自己又殺不死自己,只好沉睡,乞求可以一覺睡到地獄天堂。筆記本不想讓她死,所以每次她沉睡,醒來時都會被抹去記憶,并在筆記本的幫助下覓食。
而這次被重擊昏迷,恐怕就是因為她看到了那句“愿死亡降臨”,從而不小心觸動深埋在心底的那些秘密心思,所以筆記本果斷地選擇了動手。
從第一次自己被筆記本重擊腦神經(jīng)開始,她就知道這個東西和自己的精神緊密相連,可如今發(fā)現(xiàn)事情不止如此。筆記本和她自身的聯(lián)系,恐怕比她想的還要密切。
一色一子如今不想死,但也不想活得不明不白,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和筆記本的淵源,以及這些事情背后隱藏的目的。而對這些事情知之甚深的人,她想,除了玖蘭樞以外,沒有別人了。
“果然還是得回去啊……”
紅發(fā)少女深深地嘆了口氣,默默地看著頭頂深沉而神秘的黑色天幕。身邊微風徐徐,夾雜著深秋特有的凜冽,空氣中淡到幾乎不存在的血腥味像調(diào)皮的孩子,圍繞在少女鼻尖,時不時就來挑逗一下她竭力隱藏的嗜血欲/望。
收回看天的視線,少女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挑開右上角的蓋子,朝自己嘴里倒了幾粒白色小藥片。幾個小時以前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用到這種令人不爽的藥片,沒想到現(xiàn)實立刻就打了她的臉。
感受著口腔里屬于玖蘭樞血液的熟悉味道,一色一子咽了咽口水,發(fā)現(xiàn)吃了血液淀劑后,自己更餓了。
此時此刻她站在一棟房子的房頂,絕佳的視力讓她在黑夜里也能看到對面房子上的門牌,18街5號。順著視線遙遙望過去,她還能看到屬于這個小城市的標志性建筑——購物大廈。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一色一子心中又驚又喜又惆悵。
驚喜的是,她居然回到了自己家鄉(xiāng)。
惆悵的是,這里并沒有石棺,能夠讓她回去找玖蘭樞。
動作敏捷地跳下房頂,少女憑著記憶朝自己家走去。她身上還穿著黑主學園夜間部的白色套裝,筆記本好好地呆在口袋里,和有玖蘭樞血液因子的血液淀劑一起。暗紅色的長發(fā)及腰,發(fā)梢微卷,看得出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精心打理過,本來是打算第二天找一條清遠一起去做頭發(fā)的,沒想到這就出了事。
夜晚的并盛安靜異常,路燈時明時暗,發(fā)出電流經(jīng)過呲拉呲拉的聲音,最終還是掙扎失敗,徹底暗下去。路燈一滅,周圍就徹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之中。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一色一子晃悠著走在街道上,眼睛四處看著,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任何房子里有燈光。滿肚子疑問地來到家門口,少女駐足聽了一會,確定沒有任何聲音,皺著眉一把推開了鎖著的門。
入眼一片空蕩蕩。
“爸爸?”她試著開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媽媽?我是一子,你們在家嗎?”
快速地掃蕩了家里每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人后,一色一子把目光停留在了地板層層灰塵中自己的腳印上——這個家,很久沒有人回來了啊……
回到自己房間,在衣柜底下的箱子里找出這個季節(jié)穿的衣服,一色一子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的身體早在16歲那年就停止生長,而這些被密封良好的衣服自己不但還可以穿,而且很干凈。唔,除了有一股積年壓箱底的味道。換了衣服,將筆記本和血液淀劑小心地在內(nèi)側(cè)口袋里放好,一色一子最后環(huán)視了一遍這個自己住了多年的家,轉(zhuǎn)身打開了房門。
她站在街道中央,仔細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而后選定了一個血腥味最淡,但腐肉味最濃的方向。
走過三條街后,她終于聽到了sao動,加快步伐趕過去??諝庵械母斗路疬_到了最高點,一色一子停在一座房頂上,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黑壓壓一片搖晃的身影。此時她格外痛恨自己的好視力,讓她把眼前發(fā)生的事看了個一清二楚——這些散發(fā)著腐肉味的黑影們,正爭先恐后地分食著幾個早已經(jīng)死透了的人的尸體。在尸體旁邊,還能隱約看到幾個旅行包,恐怕是有人想逃,卻不小心闖入了對方老巢。
許久沒有見到這么刺激的場面,一色一子一個沒忍住,彎腰干嘔。
喪尸?
她已經(jīng)多久沒有見到這東西了。
原來這個世界的難題還沒能解決嗎?不應該啊,當初她和白蘭已經(jīng)查出了這場世界災難的源頭,正是某些不要臉的黑手黨家族私底下的生物人體試驗,由于實驗失敗,病毒外流,導致全世界范圍的喪尸浪潮。她在離開這里之前,原以為找到了源頭,這場糟糕的噩夢就該結(jié)束了……
說到底,現(xiàn)在到底距離自己當初離開,過了多久?
在她停止干嘔轉(zhuǎn)為思考的這段時間,底下的喪尸們已經(jīng)分完了尸體,由于聽到了她的干嘔聲而一個個仰著迷茫的臉抬頭看這個方向,試圖尋找到目標。而在另一個一色一子沒有發(fā)現(xiàn)的暗處,有兩個人,正安靜地站在房頂看著她的背影。
“恭先生,看起來不像是怪物啊?!逼渲幸粋€豎著飛機頭,一身黑西裝的高大男人對身邊的人說道。
他身邊的削瘦青年并沒有回答,只是瞇了瞇那雙看起來魅惑之極的上挑的眼,手腕輕抖,一只形狀怪異材質(zhì)不明的浮萍拐落入手中,武器尾端低垂的鐵鏈在空氣中微微顫抖,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下一秒,人已經(jīng)不在原地。
飛機頭目瞪口呆地望著飛奔而去的身影,一臉崩潰,“欸?是要按計劃全剿嗎?那個女孩子怎么處置?老大你好歹說個命令??!”
回答他的是怪物凄烈的慘叫聲。
抽了抽嘴角,飛機頭認命地摸出兩把手槍,跟著趕了過去。果然,恭先生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都懶得說廢話,命令從來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出于對自家老大武力值的絕對信任,飛機頭并沒有直接跟著沖進喪尸群,而是朝著剛才躲在房頂干嘔的少女跑去。
“喂,你沒事吧?”他關(guān)切地問。
然而少女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底下單方面屠殺喪尸的青年,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來的復雜。好像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怨念,還有點……感動?
半晌,少女聲音有些干澀地開口,“那是……云雀恭彌?”
“你認識恭先生?”飛機頭草壁哲矢驚訝地挑眉,隨即又淡定了。并盛人,沒人不認識恭先生。
“他果然還是很強啊……”少女感慨道。自家這位熟人以前就打遍并盛無敵手,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都不在話下。
表情古怪地望著身邊少女臉上那仿佛看見舊情人一般的復雜表情,草壁哲矢不小心也跟著目光復雜起來。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糾結(jié)地看向已經(jīng)差不多要結(jié)束戰(zhàn)斗的自家老大,飛機頭先生內(nèi)心的八卦之魂忽然就燒起來了,“這位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晚上出來實在太危險了,這些怪物的力量在天黑后會增強的?!?br/>
“我剛回來。”一色一子實話實說。
草壁哲矢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小姐……”
“一色一子?!?br/>
“啊,一色小姐,你選這個時間從外面回來,還真是……”草壁哲矢不知該說她傻還是無所畏懼,剛要繼續(xù)說什么,突然神情一滯,帶著不可置信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一色一子?”
少女點頭。
“一色家的一色?委員長……認識的一色?”草壁覺得自己大腦缺氧。
“嗯?!币簧蛔狱c頭,“你是草壁哲矢吧?果然還是叫這個稱呼聽起來耳熟啊。”
草壁哲矢:“……”
請稍等。
不要怪他,實在是這個世界太玄幻。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位曾經(jīng)在并盛中學只用了一年初中畢業(yè),兩年高中畢業(yè),然后就讀了大學的天才一色一子……早在多年前就不在了???雖然委員長一直沒有承認過,但誰都知道她已經(jīng)死了,就死在多年前她回并盛探親時,不小心遭到的喪尸圍攻中。
“你真的是一色一子?”草壁哲矢忍不住又問。
一色一子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知道我爸媽去哪兒了嗎?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
草壁審視了她半天,最終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一看就只有16歲的少女就是死了好幾年的那個一色一子。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再開口說話。既然她說她是一色一子,那這件事,還是交給老大解決吧。
就在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拿浮萍拐的青年已經(jīng)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結(jié)束了戰(zhàn)斗,此時正站在一堆喪尸尸體中間,仰著頭,似笑非笑地望著房頂上的兩人。確切地說,是在看一色一子。
一色一子知道草壁哲矢無法相信自己,所以也不再追問,目光和街道上的青年相遇。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她看清楚了他棱角分明的臉,相比之過去的少年模樣多了幾分凌厲,好像脫胎換骨般變得成熟起來,個頭也抽條般拔高,身材依然削瘦,卻讓人一看便無法小覷,氣場囂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閃爍著冷光,好像是在審視她,說不出的危險。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一會,青年隨意地甩掉了拐子上的血,抬起手,朝她勾了勾兩根手指。
一色一子挑了挑眉,從善如流地從房頂跳下來,站在他對面。
“我爸媽在哪兒?”她首先開口。
“解釋一下你這幅樣子?!睂Ψ讲淮鸱磫?。
“并盛的幸存者都在你那邊?”一色一子繼續(xù)問。
“這些年你在哪里?”對方也毫不示弱。
“為什么還有這么多喪尸?”
“你突然出現(xiàn)想做什么?”
“你今年幾歲?”
“你和密魯菲奧雷什么關(guān)系?”
一旁的草壁哲矢已經(jīng)變成了蚊香眼。
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么?。侩y道都沒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對方根本沒有回答嗎?
這樣自說自話真的能溝通嗎!
皺了皺眉,一色一子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密魯菲奧雷。”
“哇哦。”名叫云雀恭彌的青年冷笑了一聲,“我今年23歲?!?br/>
一色一子驚訝地怔了怔,隨即定了定神,繼續(xù)道,“我的事有些復雜,身體在16歲那年停止生長,最近一年在黑主學園上學,之前一直呆在某個地方,現(xiàn)在僥幸回來了。還不知道要做什么,想先找到我爸媽?!?br/>
青年冷冷地看了她一會,淡淡道,“回去了?!?br/>
“去哪兒?你家嗎?”少女歪頭。
青年沒有答話,收了武器后,自顧自地離開。一色一子和草壁哲矢對視了一眼,后者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少女不置可否,邁步跟上了青年。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恭彌哥。”一色一子問,“我爸媽呢?”
聽到熟悉的稱呼,云雀恭彌目光冰冷地掃了身邊人一眼,頓了頓,輕描淡寫地回答。
“在意大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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