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好奇了？”文大爺古怪的笑著，望著卓九。
雖然不想承認(rèn)，卓九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咯！”文大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還愣著做什么？”
隨即他放下了酒杯，咣咣的在卓上敲著。
可不，既然杯中的酒已經(jīng)沒了，話題還怎么繼續(xù)下去。
卓九會意，趕忙站起身來，將帶來的那瓶酒打開，噸噸噸的給文大爺?shù)沽税氡啤?br/>
“還算是有眼力勁?！蔽拇鬆斉e起酒杯，湊上前去，深深的吸了一口。
“好酒！”
文大爺滿臉的陶醉，“剛說到哪了？哦，對了，那個人！”
隨即他又僵住了，酒杯高懸在空中，陷入了沉思。
卓九望著文大爺，滿眼的迫切，從這個話題的開始，他的心就始終懸著，無處安放。
“那個人……其實遠(yuǎn)比想象中要來的優(yōu)秀，起碼，當(dāng)時住在這里的眾多的撲街寫手，都最服他。”
“雖然那時他也只是一個不名一文的撲街寫手，但所有人都堅信，遲早有一天，他將會一飛沖天！”
“一飛沖天？”
卓九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深知，一本書想要出成績究竟有多么的不容易，尤其是出圈的第一本書，更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即便成神，也不知什么時候可能隕落，就像他卓九，固然在網(wǎng)文界有不小的名氣，可在眾多大神、眾多編輯的眼中，他不過也只是一個小透明。
更何況，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泯滅眾人了。
不過文大爺?shù)脑捯渤晒て鹆怂暮闷?，畢竟同是寫書的人，如果這個人真是一個大神的話，他沒理由沒聽過他的名字。
瞅著文大爺端起酒杯的空當(dāng)，卓九趕忙發(fā)問：“那……這人的名字，叫什么？”
“叫什么？”
文大爺端在半空中的酒杯又一次僵住了，眼神也是一片的迷蒙，“好像……叫什么黑貓來著？”
“我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當(dāng)時那些寫手稱呼他的時候，都叫他黑貓?！?br/>
“大概……是他的筆名?”
“黑貓？”
卓九的眉頭緊鎖，他的腦海中正在瘋狂的回溯，一切關(guān)于黑貓的信息……可，網(wǎng)文界到底有哪個大神叫做黑貓？
說實話，這真是一個在尋常不過的名字了，加上他與網(wǎng)文界始終處在一種疏離的狀態(tài)，因此，一時間他竟是想不起一個名字，與黑貓有關(guān)。
隱隱約約，他記得，好像薯條群里也有個叫黑貓的？
“不會吧……這薯條的群里，不都是撲街嗎？還藏著一個大神？”
卓九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隨即搖了搖頭。
“不會的！”
他進(jìn)群的時間不長，且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潛水，所以他對于黑貓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那人在群里偶爾發(fā)話的瞬間。
怎么說呢……中二，且有點難以形容。
就像是，和所有人都處于不同的思維維度，字里行間透露的都是“老子最叼！”
真要說的話，貌似和大神沒有一點搭邊的地方吧！
想到這，卓九不禁長出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慶幸些什么……起碼，潛意識里他已經(jīng)將大爺口中的黑貓，從大神的名單中排除。
“那黑貓，怎么說呢……”
文大爺?shù)哪樕蠞M是猶豫，“說實話，有點難以形容……”
“難以形容？”卓九一臉好奇的問道。
“是的，難以形容?！?br/>
文大爺點了點頭，“前面我也說到了，他比很多人想象中來的優(yōu)秀，這，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當(dāng)時的小艾，真稱得上是不少年輕人心中的高嶺之花。”
“但凡是住在這里的年輕小伙，沒有一個不想把這朵花成功的摘下?！?br/>
“只是，大多數(shù)人不敢輕易踏出這步，因為，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黑貓，算是住在這里的撲街寫手中的領(lǐng)袖，另一個，則是搞藝術(shù)的，也算是那群搞藝術(shù)的人的頭頭?！?br/>
“只是，搞藝術(shù)的你也懂，總歸會顯得有些特立獨(dú)行，且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所以我也記不住那人的名字?！?br/>
卓九點了點頭，寥寥的幾句話，便將當(dāng)時的背景介紹了個明明白白。
不知怎的，卓九的心頭無端的萌生出一種苦澀。
文大爺沒有覺察到卓九臉上的異樣神情，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兩人也各有各的優(yōu)勢，如果從外貌上來看，自然是搞藝術(shù)的會比較優(yōu)越，畢竟氣質(zhì)就在那，僅從外表上來看，黑貓是略遜一籌的?！?br/>
“當(dāng)然……并不是說黑貓不好看，起碼比起一般人來說，他也算是一個極其帥氣的小伙了?！?br/>
“就像你一樣?！?br/>
文大爺深深的望了卓九一眼，臉上揚(yáng)起微微的笑意。
卓九的目光一怔，他想到文大爺先前所說的，那喚作黑貓的人和自己很像，不禁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知道，自己長的并不難看。
甚至在很多人的眼中，他還是有那么幾分帥氣的。
尤其是前段時間某某令在網(wǎng)絡(luò)平臺熱播的時候……當(dāng)時的他，正在其它的城市流浪，身邊的人都調(diào)侃似的稱呼他為頹廢阿絮。
阿絮正是那部電視劇的主角之一，長著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一臉的頹敗樣子，但頹喪的氣質(zhì)根本無法掩蓋他那寥若晨星的眸子。
想到這，卓九不自覺的端起酒杯，輕輕的泯了一口，緩解了下焦躁的情緒。
“不過，你也知道，有年輕人的地方就免不了紛爭，自然，兩伙人的沖突，也伴隨著小艾與他們的交往日深，變的越發(fā)的火熱……”
“也怪當(dāng)時的小艾實在是過于懵懂，沒能覺察到他們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深深的介入了兩伙人的紛爭當(dāng)中，還介入的那么深……”
“唉……”
文大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此時他的眼中滿是蕭瑟，就像是這條巷弄中穿堂而過的風(fēng)，凄清且冷冽。
“至于過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兩伙年輕人的爭風(fēng)吃醋，也并沒有掀起什么波瀾，更沒有什么所謂的狗血劇情……總之結(jié)果就是黑貓獲勝，成功抱得美人歸?！?br/>
“當(dāng)然，說是抱得美人歸也并不確切。其實由始至終，他們都沒有確立關(guān)系，反倒是有些脫機(jī)若離，真要說的話……只是比其它人走的近一些?！?br/>
卓九滿臉的復(fù)雜。
文大爺?shù)牧攘葦?shù)語，帶過了無數(shù)的劇情。只是中間傳遞出來的意思卻是非常的明確……只是走的近，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不知他們走到哪一步了？”
卓九的心頭一跳，無端萌生出無數(shù)的念頭……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些或者那些的情緒，就像是橫亙在心底的一個疙瘩，他無法控制自己，腦海中浮現(xiàn)出許多，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兩個人牽手、擁抱、接吻，甚至……
而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諸多畫面中，總有一個，神似他，卻又不是他的形象。
一切的一切……簡直令他頭痛欲裂。
“那時的黑貓……怎么說呢？對比小艾來說，簡直是不名一文，而小艾也不知是抱著怎樣的心思，一直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br/>
“不過起初兩人之間的感情應(yīng)該是真的，除了寫書，大多數(shù)時間兩人都膩在一起，在這條悠長的巷弄里，也時?？梢砸姷絻蓚€人徜徉的身影，那段時間，或許是小艾渡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起碼，她臉上流露出來的神情，不會騙人?！?br/>
文大爺?shù)椭^，失神的把玩著酒杯，而卓九坐在一旁，靜默無言。
“不過寫書嘛，你應(yīng)該也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至于那黑貓，雖說巷子里的寫手都服他，也認(rèn)為他終究會有出頭之日……”
“只是雖然我不懂寫書，但我也知道，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伴隨著其中的一個人，也就是原本跟在黑貓屁股后頭叫大哥的人成功上岸，一書成神后……情況徹底變了！”
文大爺?shù)拿碱^緊鎖，臉上流露出痛惜的神情。
“他……開始變的暴躁，沒日沒夜的寫書，廢了無數(shù)的開頭……甚至開始怨天尤人，恨世間的不公，恨所有的編輯眼瞎……”
“而這種情況，伴隨著越來越多的寫手陸續(xù)上岸，變的越來越嚴(yán)重?！?br/>
卓九不知該說些什么……起碼就他自己，基本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以及瓶頸，但從他與各個網(wǎng)站編輯日常的交流中也可以得知，其實大多數(shù)的寫手仍舊在不停的掙扎、破碎、重建中循環(huán)往復(fù)。
能熬過，不一定代表著你能成神。
但熬不過，斷然沒有絲毫可能成神的可能！
“那后來呢？”見文大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卓九迫不及待的問道。
“后來……”
文大爺?shù)纳裆行┆q豫，眼里的悲傷卻深深的刺痛了卓九，“小艾還是一如既往的陪著他，沒有埋怨，也沒有指責(zé)……”
“她仍是做著力所能及的一切，洗衣做飯，事無巨細(xì)的照顧著他，包括他的情緒……只是，那黑貓卻早已不是先前那副模樣，全身心投入到寫書當(dāng)中，一旦遇到瓶頸或者退稿，更是無比的暴躁！”
“甚至……他還開始動手打人?！?br/>
“什么！”
卓九猛的抬起頭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黑貓，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