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竟然自己一個人去追卡琳了。】

    “大概，卡琳確實是他眼中優(yōu)先級最高的任務(wù)目標(biāo)吧?！鄙搪蹇吭谵I車后排寬大的沙發(fā)椅上。因為小龐培不在這里，所以他把前排的座椅收了起來，給后廂留出了巨大的空間，連煉金人都能直接坐到椅子上。

    “我記得第一次坐進這種車?yán)锏臅r候，法厄同還請我喝了葡萄汁來著?！?br/>
    【她還是相當(dāng)講禮貌的。如果你和他們地位相當(dāng)，那和這些羅馬貴族打交道其實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br/>
    “我看出來了，我碰到的每個羅馬人看起來都很好說話——包括之前碰見那個，找我合影的那一位?！?br/>
    【這是因為羅馬人真正把你們看成了“世界上的另一個我”，還有廣袤無際、人口眾多、法律嚴(yán)明、持正不阿、充滿正義感、光輝奪目、平和度日永無戰(zhàn)事，是一切文化與智慧的搖籃，而且居民的壽命都超過200歲。也有說‘這是很公正的民族，他們把貨物放在曠野中，購貨的人，在賣主不在時來取貨，這種經(jīng)營方式是很著名的?！@樣的?！?br/>
    “沒毛病啊，說得很對啊。前面除了200歲暫時還行不通之外，我覺得別的都沒問題?？刹痪褪菑V袤無際、人口眾多嗎？一切文化與智慧的搖籃，我覺得也沒毛??；至于后面的，‘貨物放在曠野中，賣主不在的時候來取貨’，這不是自動販賣機嗎，到處都是?！?br/>
    【額能把這個解釋成自動販賣機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但好像確實是這樣?！?br/>
    “君士坦丁堡沒有自動販賣機嗎？”

    【??！】阿波羅尼婭笑了一聲，【法厄同一開始是什么樣，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有個笑話說，震旦人、羅馬人和蠻族的三個朋友去吃飯，震旦人來遲了說‘對不起，我剛才去買電影票了’；蠻族人問：“什么是電影票？”；羅馬人問：“什么是買？”?！?br/>
    “合著一般羅馬人根本就不碰錢的是吧？”

    【僅指真正意義上的羅馬貴族，他們一年到頭恐怕都不會碰錢一次，搞不好只有家里打理家產(chǎn)的女主人會算一算賬目。法厄同雖然之前管著藏骨集團的事，但她恐怕也碰不了幾次錢?！?br/>
    “那她適應(yīng)得，好像還挺快？她好像立刻就進入了打工狀態(tài)。”

    【和她之前的工作強度相比，去金拱門打工等于放假。隨便干點活就能收獲滿足感，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修身養(yǎng)性了，我都沒見過她有這么放松過。她還一直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摸魚了，到時候沒有辦法把日神之矛贖回來，一直在想辦法進步呢。】

    “羅馬元老都是這樣的人嗎？我看小龐培似乎也很積極?！?br/>
    【倒也不是。還記得當(dāng)時維多利亞希望你接受羅馬王的權(quán)威的時候，她和你是怎么說的嗎？她希望你時不時來‘執(zhí)牛耳’，來處理一下祭祀的問題。實際上比如這次進入圖書館，卡琳確實是只有在你的授權(quán)下才能打開那本禁典——她確實能看懂。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她也不能隨便看的。大部分羅馬貴族執(zhí)行的就是此類工作：在神秘封建制下，他們通常世襲地保管某一個秘密，遵守某些特定的規(guī)則?！?br/>
    “我好像聽說過這種事。說花園里有個詭異的地方一直有一個衛(wèi)兵在那里站著，那里位置偏僻根本就不需要站崗。結(jié)果翻閱宮廷歷史才發(fā)現(xiàn)，是一百多年前的女王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株很好看的玫瑰，因為怕被人采摘所以下令讓一個衛(wèi)兵站在這里。結(jié)果一百多年過去，人一茬一茬地換，當(dāng)年的玫瑰也不知道去哪了，但依舊有個衛(wèi)兵莫名其妙地在這里站隊，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站在這里——直到，有人去翻了書?！?br/>
    【和伱解釋就是方便。就是這樣，羅馬貴族基本都在履行非常重要，但也很清閑的職能。誰來做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來做。龐培·馬格努斯氏族就負責(zé)和禁典有關(guān)的任務(wù)，他們的等級逐步升遷，直到主政了新安條克。這一旦分封之后，就幾乎不可能除封了，因為記憶會和秘密根深蒂固地綁定在一起。只有事關(guān)自己的利益，他們才能履行好最基本的職責(zé)?！?br/>
    “那現(xiàn)在他加入了阿蒙宙斯的計劃，算是保密失效了嗎？”

    【嗯也不能這么說。SPQR，指的是元老院和羅馬人民。作為元老院的成員，他有權(quán)自行決定自己履行使命的方式，而不需要知會他人。只要不干涉其他元老的工作，他可以在自己的職權(quán)范圍內(nèi)便宜行事。畢竟君士坦丁堡的皇帝的正統(tǒng)性，其實還沒有羅馬王來得高。羅馬王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羅馬的祭司王。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是從第一公民里延伸出來的，元老院的周邊機構(gòu)而已。法理上是這樣?！?br/>
    “我大概理解這份工作了.”

    【是吧，我知道你立刻就能理解。所謂神秘封建制，就是封建出一個，幾個，或者一群保守秘密的人。他們?yōu)榱寺男凶约旱氖姑?，可以調(diào)用與秘密等級相襯的世俗力量。當(dāng)秘密大到無以復(fù)加的時候，守密者有權(quán)調(diào)動世間的一切為自己服務(wù)，而不需要知會任何人。】

    “但你們的人都在做什么啊”

    【額這似乎就是問題了。畢竟這是個自我封閉的系統(tǒng)，為治理而非發(fā)展設(shè)立。這其中涉及到一個最為關(guān)鍵的概念——消解共時性。這是整個神秘封建制的根本原則。】

    “這什么意思？”

    【意思是看待一切神秘，必須想方設(shè)法剝離開時間的流逝，僅僅從事件的角度，從空間的看待事物。只有這樣，才能消解掉變化的可能性，使一切運轉(zhuǎn)如常。換而言之，這個體系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綿綿白云鄉(xiāng)——所以，小龐培的行為，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違背這一切的初衷。所以.誒？原來是這樣嗎？原來有這么合理？】

    啪

    詭異的掌聲響了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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