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志早已不存在了,劍也快要握不住了。是我的過錯么?是的,是我的過錯??诽m之戰(zhàn)不就已經知道了么,那個時候的我,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面對他的?忘記了……看著一樣的面孔陷入癲狂,ber只有悔恨。
這怨恨竟然折磨到他如此。后悔了么?后悔吧。因為自己的偏見,才使他墮落。面對berserker揮舞的黑色長劍,saber只能一味地防守。內心有迷茫的人是無法戰(zhàn)斗的。
自己應該是最強的servant,但是現(xiàn)在卻什么都不是了。面對berserker的進攻,saber所能做的只有防守。
每當看見那面孔,卡姆蘭落日的光輝就仿佛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劍丘之上的二人,為王權而戰(zhàn)。但最后卻是什么都沒得到,拿到了對方的生命,卻也交付了自己的生命。
原本是一位正直的騎士,師從蘭斯洛特,卻被逼到這副樣子,這里面到底有多少過錯在自己呢?
如果當初將貴族,將宗教的勢力奪走,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不可以,決不能后悔。
但那吼叫聲,分明是對自己的控告
他吼著,我恨你。
他吼著,我詛咒你。
猩紅的眼眸,扭曲的面孔。到底要怎樣才能躲過他憎恨的劍……
現(xiàn)在想想,線索比比皆是啊
頭戴頭盔而無法看清身份,師從蘭斯洛特習得高超武藝,即使落入陷阱,也能赤手空拳面對敵人的利刃。
就算察覺到,saber也不敢承認吧。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卻憎恨到要以berserker現(xiàn)世,這對于saber來說何嘗不是懲罰。
瘋狂的砍著,berserker怨恨的氣勢不斷高漲,ber不敵,被擊飛到半空中。
背倚著柱子緩緩站立,saber的劉海遮住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就真的令你如此厭惡嗎……莫德雷德……墮落至此也只是為了向我復仇么……”
緩緩抬起頭,已經不再迷茫了。沒能盡到父親的責任,是自己的錯。那么現(xiàn)在,就讓自己用父親的身份將迷途的兒子解救出來吧。
不再將黃金之劍隱藏在風王結界中,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這樣做也是沒有意義了。
真正認真起來的saber是當之無愧的最強servant,berserker在她手下討不到任何好處。
劍丘之上的血戰(zhàn),那被染紅的天際,ber要讓他明白。
雙劍交匯,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綜合能力排名之上的saber狠狠將berserker打壓著。
毫無意義的吼叫聲從berserker的嘴里發(fā)出,被瘋狂充斥的berserker毫無理性的攻擊著,即使處在逆風向,berserker的殺意依舊強烈。
忽然——berserker的動作停止了。
像是時間靜止一般,揮動的大劍停在空中,而saber沒有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將利刃貫穿berserker的心臟。
在十秒鐘以前,berserker的master間桐雁夜就被吉爾殺掉了,被憎恨所污染的berserker將自己殘余不多的魔力全部耗盡,這一瞬間,驅使著這個殺戮機器的魔力突然枯竭,導致berserker就像發(fā)生故障一般緊急停止了下來。
這個結束太快了。
從知道真實身份,到saber決意反擊再到berserker受到致命一擊只有短短五分鐘。
利刃貫穿berserker的心臟,失去魔力供給的berserker無力的倚靠在saber的肩上。
“沒想到最后,我還是敗了……”
冷靜的聲音從莫德雷德的口中傳出。
即將消失的berserker在最后與御主廢棄契約的那一刻,解除了狂化的咒語,從瘋狂的魔咒下逃脫出來。
“……莫德雷德……”
“或許就算到現(xiàn)在,我也依舊無法得到你的認可吧……”
苦笑著注視著貫穿自己的利刃,莫德雷德的繼續(xù)說道。
“其實我真得很渴望,渴望得到您的承認...即使是在現(xiàn)在也一樣...”
從一出生就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曾經信守的騎士道也背叛了,就連最憧憬的王也斬殺了??墒堑阶詈螅樟粢簧砹R名,什么也沒得到。
“——父親大人,現(xiàn)在的我,有資格被稱為您的孩子么……”
“……”
深深嘆了一口氣,自己的父親就是用如此孱弱的肩膀扛起一個國家的么。
saber微微張口,想要說什么一般,但是卻發(fā)覺喉嚨像是堵住一般,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
“在王的懷中死去...哈哈...這樣的我就算是被承認了吧...”
到底要怎么回答,不列顛破敗的罪魁禍首就倒在她的肩上,但造成這場災禍的根源不正是自己么。
不列顛的王,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兒子都要叛變么。
緩緩的閉上眼睛,已經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的莫德雷德安詳的進入永眠。身體漸漸消散,saber意識到自己還有話要對他說過
“等等,莫德雷德......”
話到嘴邊頭說不出了,要說什么?其實你一直做得很好?把不列顛弄崩了的舉動也不錯?仔細想想,不安的應該是自己才對,沒有盡到父親的義務,還排擠自己的孩子,這真的是一位正直的王所做出的決定么。還是說,只為滿足自己的私心?
沒有說什么,殘余的光芒緩緩消散,berserker也退場了。
注視著空無一物的肩膀,saber自嘲的笑了笑。在自己的兒子面前,連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說上呢。
直到最后也不曾了解他內心的想法,或許他只希望得到自己的認可吧。那么自己到底欠下他多少?在消失的那一刻他又是怎么想的……
握緊手中的劍,繼續(xù)向前方走去,或許自己就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吧。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