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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說道:“你們且等一下?!?br/>
小和尚跑進山洞,拿了些蠟燭出來,說道:“給,沒有火把,就拿幾支蠟燭去吧,小路不好走。”
“多謝師傅。”陳憶說道。
小和尚把陳憶托到洞邊,指著下面烏漆嘛黑的山溝說道:“從這小路下去,走個三五里便是大道。順著大道,沿著那邊,過幾個彎就到鎮(zhèn)子上了。”那小和尚的手指頭恨不得把黑壓壓的天畫出一條光明的道來。
“好好好,謝謝師傅?!标悜浾f道。
“嘿嘿,不客氣,這我熟。”小和尚開心的說道。
“我們走了?!笔銉赫f道。
“嗯,好,天黑路滑,你們小心點?!毙『蜕姓f完了還抿著嘴,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不知為何,陳憶還是想回頭看一看,卻被小和尚看見,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冷的時候我把我棉襖給他穿?!?br/>
陳憶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確實如小和尚說的一樣,不到三五里,便來到大道。這道還行,兩架馬車可以并行。路寬,借著黑夜里的余光,還能抹黑向前,也就熄了蠟燭。
剛熄滅蠟燭,就聽見抒兒“哇”的一聲,原來,沿路都是螢火蟲。從半山朝著遠處山腳看去,猶如一條長龍,都看不到邊。這下可樂壞了抒兒,活奔亂跳。連著走了好幾個彎,還是沒有看到鎮(zhèn)子的燈火氣息,螢火蟲倒還是有的。那個左跳右蹦跶的姑娘卻沒了力氣,這會就像個哈巴狗一樣墜在陳憶的胳膊上,還不停的問:“到了沒有啊,還有幾個彎啊,是不是走錯路了啊?”
都沒有人回答他,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直覺的過了一彎又一彎。引文這不是上山的原路,是后山的路。沒有辦法,陳憶只能背她走一會,又放下自己走一會。
面對一次次一遍遍重復的問話,這位昱公子也是學會了應答,每問一遍他便答一遍:“到了到了,馬上就到了,過了這個彎就是?!?br/>
不知過了多少個連綿不斷的彎,終于到了鎮(zhèn)子。
進到客棧,各自回房。陳憶回房只是換了外衫,便去抒兒房間,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抒兒,鞋子都沒拖,帶著泥巴便躺在了床上,陳憶抿嘴一笑,說道:“傻姑娘?!鄙鲜职研雍屯馍澜o脫了,挪好躺平,抒兒還不停的反抗,陳憶朝著那屁股就是一巴掌。真折騰,好不容易才給蓋好被子。看著臟乎乎的臉和臟兮兮的手,打了盆熱水,給擦的白嘟嘟的。陳憶這才給自洗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硬板凳上,這才覺得渾身疼痛。
這時,抒兒那不聽話的手又甩了出來。陳憶起身,走過去,把手給抓進被窩,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抒兒,輕輕一笑,便走了出去。
叫來小二,點了酒菜,先給隱符送去一份,又和公子昱在外面課桌上吃了起來。還特意吩咐小二準備南瓜小米粥,一份涼拌瘦肉,幾盤熱炒小菜備著。
“二哥,你今后什么打算?”陳憶問道。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覺得浪跡天涯挺好。你呢?”陳昱說道。
“我啊,還得去趟北方?!标悜浾f道。
“然后呢?”陳昱又問道。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标悜浾f道。
“真的不知道?”陳昱再問。
“嘿嘿,那便成家,抒兒雖然俏皮了些,但找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人不容易?!标悜浾f道。
“就沒了?”陳昱還問。
“還有什么?”陳憶不解的問道。
“你不回王庭?”陳昱再問到。
“回那干嘛?若非國家有難,打死都不想回去。找個地方耕種,和家人平安度日不就挺好。”陳憶說道。
陳昱點了點頭,陳憶抿嘴苦笑了一下,那鼻子里面的氣噴了老遠。
“二哥,你想回去嗎?”陳憶問道。
看陳昱果斷的搖了搖頭,這回換陳憶點頭。兩人酒足飯飽,陳昱回屋休息,陳憶叫小二拿來準備好飯菜,自己提到抒兒房間。
看見熟睡的抒兒,知道這家伙一定累了,但是再累也得吃了再睡。陳憶抓著抒兒的手腕搖了搖,那手就像墻頭草,搖那邊便倒那邊。小臉睡得通紅,陳憶把手伸進抒兒的脖子下面,慢慢的抱起她,在后背給她墊好枕頭。抒兒還是睡的迷迷糊糊,陳憶用額頭頂住抒兒的額頭,用鼻子在抒兒的鼻子上蹭了幾下。
抒兒慢慢的說:“別吵我,讓我睡會兒,你胡子扎到我了?!?br/>
陳憶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長小胡子了。
陳憶又舀了一小木勺小米粥,里面放了一小塊涼拌的瘦肉,放嘴邊吹了吹。等涼了,輕輕用手掰開抒兒的嘴巴,給灌了進去。抒兒一下醒了過來,起先很生氣,可是一口下去,立馬精神,被子一掀起來,麻溜的下床吃飯。剛下床,那酸痛的腿,差點讓她跪下。
陳憶讓她在床上坐好,把桌子挪了過來,說道:“吃吧?!笔銉哼@才放開肚皮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對著陳憶傻笑。
到了第二天,陳憶老早便起來。來到集市,就聽見有人閑言碎語議論少林慘案,陳憶沒有理會。閑逛了一會,便看到有買水果的??吹接衅咸?,陳憶拿起一顆,嘗了下。個雖不大,但是真的夠甜,便買了些回去?;厝ケ阕约喝デ逑?,然后個個房里分發(fā)。這時的公子昱還在床上躺著,聽有人敲門,開門一看,一盤葡萄擺在面前。
“這么早,不睡覺,吃什么葡萄。”公子昱給陳憶講話,把自己的哈欠都給憋回去了。拿過果盤,“甜嗎?”
看陳憶連連點頭,拿了一顆放嘴里,“嗯”了一聲,手一擺,示意陳憶可以滾蛋了。然后他又推開隱符的門,捏手捏腳的進去,準備給隱符往嘴里塞葡萄。順便看下隱符叔這么些年怎么睡覺的,都沒有見過。
來到床邊,便看到被子疊放整齊,枕頭沒人動過??磥黼[符叔果然不會讓人失望,每次都能撲空。陳憶嘆著氣,搖著頭剛轉身,便看見隱符坐在凳子上正看著自己。
陳憶說道:“一點都不好玩,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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