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云在河北一待就是三天,這三天,除了吃就是喝,偶爾聽聽最新消息,司馬家族的人已經(jīng)沒有蹤影,其他幾家也沒什么動靜,這些都還好說,最讓他想不通的是華東幫,徐家和他們有沒有合作他不知道,反正上次徐家花了那么大的代價封路一小時,可是華東幫居然沒有趁機進攻,只是一直徘徊在河北界線外,似乎舉棋不定。
郭少峰好心,或者說念其舊情,楚悠云有時也這樣想過,可是很快就否決掉,他永遠都記得,那次郭少峰望著自己的眼神,那是眼神沒有一絲的感情,就像一頭狼,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墒?,華東幫詭異的舉動不得不讓他胡思亂想。
懷里的手機一陣振動,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楚悠云滿臉笑容的按下接聽鍵,“蕭叔!”
“小子,沒死???”另一頭的蕭浮云走來就調(diào)侃道。
楚悠云微微苦笑,“我要是死了,你會打電話給我?”
蕭浮云在對面一陣沉默,可是耳機里的一陣騷動,楚悠云知道,蕭浮云在忍著笑意,也不揭穿,只是耐心的等著下話。
半分鐘后,蕭浮云吸了口氣:“小子,這次你命大,沒死掉,就不知道以后有沒有這么好運了?!?br/>
楚悠云聽后滿頭黑線,“蕭叔,你這是在咒我以后死掉啊。”
蕭浮云笑而不語,最后再次開口道:“怎么?不服氣?告訴你,本來這次你就算死不掉,華東幫也能來河北把你滅了?!?br/>
蕭浮云也知道華東幫的事,楚悠云聽后心里一陣冷汗,看來這次華東幫沒有進攻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上面施壓。至于這施壓的人,八成是蕭浮云。
蕭浮云見楚悠云半天沒有動靜,知道后者在想事情,繼續(xù)說道:“徐家耗了那么大的力氣封路一小時,要不是我察覺的早,你小子現(xiàn)在還有機會在這和我說話?”
楚悠云回過神來,呵呵一笑:“蕭叔,我知道了,這次有多虧了你,不過,徐家和華東幫為什么沒有趁機進攻?”
蕭浮云沉默了半響,然后笑道:“這次最要謝的人還是習(xí)老爺子,他先去找張老爺子,看看也沒有轉(zhuǎn)機,可是由于郭少峰是他女婿,張老說兩不相幫,習(xí)老一怒之下就去找了首長,說你小子生死不明,現(xiàn)在就有人打你注意了,你剛剛殲滅了藏主,也是為國家做了貢獻的人,這樣做未免也太寒心了,后來,首長覺得有理,就和總理出面調(diào)停,才了解這事,總的來說,打的就是同情牌?!?br/>
楚悠云輕輕舒了口氣,這次確實命大,而且打的也確實就是同情牌,不然華東幫進攻的話,自己這邊又沒有后援,而且暗處埋伏的敵人數(shù)不勝數(shù),本來就沒有太大把握。
“蕭叔,代我謝謝習(xí)老?!?br/>
蕭浮云癟嘴一笑:“你要謝就自己去謝,別找我,我最討厭傳話了。”
楚悠云無奈的搖搖頭,“好吧,等我回京后在說,不過這同情牌可是讓我好好的修養(yǎng)了幾天,還真劃得來啊,不過某些人估計是氣的要死吧,哈哈?!?br/>
蕭浮云氣極而笑:“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你打算后面怎么做?速度解決了,云南那邊還等著你去辦了,由于你生死未明,上面某些開始不老實了,說你要是不行就把這事交出來,讓別人去做。”
想到自己手上的那些證據(jù),楚悠云癟癟嘴:“蕭叔,如果有人要搶著做,你就讓給他,如果不行在讓我來,我倒要看看誰有那么大的能耐?!?br/>
蕭浮云一陣語塞,隨后說道:“看你小子胸有成竹的樣子,是找到了什么證據(jù)了吧,不錯,我都讓人查了幾年了,一點東西都沒有找到,你小子不錯啊,這事辣手,誰都知道,主要是徐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去插手這件事,立功心切啊?!?br/>
楚悠云無所謂的說道:“既然是徐家的人,就更要讓給他了,順便借這事好好打一下他們的臉。”
蕭浮云聽后也陰陰一笑:“好,你小子陰險啊,我等下就讓徐家小子去接手這事。”
“呵呵,好,我等著看好戲。”
蕭浮云打擊道:“看好戲?我看是別人看你好戲吧,難道你想一輩子縮在河北做千年王八?”
想想周邊的敵人,楚悠云微微一笑:“蕭叔,做個千年王八又有什么不好?以守為攻,很好啊?!?br/>
“好了,隨便你,反正盡快解決,我對你有信心?!?br/>
楚悠云點點頭,同時腦海里閃過一件事,冷冷道:“徐家,等我回去也是該找你們算賬的時候了?!?br/>
蕭浮云什么世面沒見過,聽到楚悠云的話,脖子也一陣發(fā)冷,“你小子想干什么?難道現(xiàn)在就打算把東西拿出來?那東西雖然份量足,可是也不見得就能擊倒徐家,別沖動?!?br/>
楚悠云聽后沒有說話,反手拿住手機,才繼續(xù)說道:“徐家小子這次去云南不就是好的契機嗎?我會會時時刻刻找著機會。”
“好吧,睡覺吧?!?br/>
蕭浮云簡單的說了一句,隨機,手機里一陣忙音。
紫竹樓,慕容長老站在窗邊,看著高高掛起的明月,一陣沉默,一只手不斷的捏著一枚黑色棋子,棋子在手里賣弄了幾分鐘后,隨手彈開,輕聲嘆道:“兩兄弟,兩棋子,人亡,棋碎?!?br/>
晨風(fēng)如刀般刮在山間,遠處,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
林邊的枝葉一陣晃動,一伙人從林中竄出來。
“三刀,前面就是司馬家族了吧?!币粋€紫衣大漢指著遠處的山頭說道。
“應(yīng)該就是了,我們快點趕路,媽的,這鬼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連一點信號都沒有?!蓖瑯右粋€穿著紫衣的大漢回答道。
眾人向山上越走越近,在走到一條彎道時,先前那個說話的紫衣大漢止住身子,有些疑惑的說道:“三刀,我怎么老感覺有些不對勁?”
“哈哈,四刀,你疑心病又犯了吧,疑神疑鬼的,老吳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一切都解決了,等著我們上去喝酒吃肉?!绷硪粋€紫衣大漢笑著說道。
紫四刀正要說話,一個帶來的死士開口道:“有信號了!”
紫三刀聽后連忙躲過通訊機,剛剛一按開關(guān),里面就傳出一個聲音:“危險!”
危險!這句話聽的所有人心里都是跳。
紫四刀不好的預(yù)感也更加的強烈,大喊道:“撤!”
“哈哈,晚了,等你們多時了,怎么?不打算上去喝酒吃肉了?”司馬流火蒼老的身軀突然從樹林間竄出,同時,周邊也竄出許多司馬家族的精銳,個個手持弩弓,紛紛指著紫竹樓等人。
紫四刀看到那隱藏在叢林間的弩弓,眼孔猛縮,嘴里依舊喊道:“跑!”
可惜,終究還是晚了,無數(shù)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弩箭隨著紫四刀的話,向蝗蟲一樣飛出,本來雙方距離就很近,箭支更是準備無誤的一一射中紫竹樓的死士,箭箭奪命,箭支穿透他們身體的各自部位,箭支快而準,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溢出。
“沖進去,騷擾他們!”紫四刀冷靜下來,立刻下達命令,隨著令下,剩下來的死士們紛紛竄進林間,和司馬家族的那些精銳進行近身搏斗。
司馬流火看到后眉頭一鄒,本來他手里的人就不多,所以故意躲在林間,讓對方看不清虛實,可是這樣一來就測底暴漏了。
果然,越是怕什么,就越來什么,紫四刀沖進林間后,立刻喊道:“他們?nèi)瞬欢?,都是虛張聲勢,殺!?br/>
紫竹樓這邊的人頓時士氣大振,反之,司馬家族這邊士氣瞬間低落下來。司馬流火無奈的搖搖頭,只希望前去通知家主的人能夠盡快和家主回來。
“大家往我這邊靠過來,背對背,減少傷亡,援兵很快就會到了。”司馬流火寶刀未老,劈翻幾個不知死活的死士后,立刻傳令。
“四刀,他們有援兵?”紫三刀有些擔心的說道。后者癟癟嘴:“要是有援兵還會躲在林間虛張聲勢?”
紫三刀頓時拍拍頭,罵道:“我怎么就沒想到,老不死的居然又想詐我,老子上去剁了他!”
紫三刀說完后就沖了上去,一刀劈向前方,暴躁的力量頓時劈開一道口子,司馬流火的身影近在眼前。
“嘿嘿,老家伙,受死吧!”紫三刀猙獰的笑了笑,舉刀劈向司馬流火。
司馬流火冷哼一聲,毫不退讓,直接劈出一刀,和紫三刀硬拼,小瞧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果然,一刀過后,司馬流火退了一步,而紫三刀連退三步,最后一刀插在土里才穩(wěn)住身子,甩了甩發(fā)麻的手臂,紫三刀再次拔出刀子,罵道:“老家伙,還有兩下啊,再來!”
司馬流火也不說話,沖上前去就是一刀,兩把刀子相撞在一起,濺出數(shù)點火星,兩人也各自退出幾步。
“再來!”
刀子相碰,在退后,在攻擊,在退后,連綿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