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季阿寶意料的事,當天宴會的事并沒有傳出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鎮(zhèn)壓住了這一切,是所有媒體一致對當晚的事閉口不言,只是在圈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
見自己第二天并沒有上頭條,也沒有上微博熱搜,季阿寶松了口氣。
然后她就接到了季崇明的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季阿寶的心情是復(fù)雜的,這個男人他知道昨天自己做了什么嗎?
“喂,季影帝你醒了呀?!?br/>
電話那邊沉默了會,最后傳來了沉悶的回答:“嗯?!?br/>
“所以是清醒的?不會發(fā)酒瘋了?”她語氣里還帶著諷刺,似在嘲諷昨晚發(fā)生的事。
“昨天的事,你放心,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季阿寶想了一下,這次想起季崇明家的背景,也是,除了曾任司令的季崇明爺爺季老,誰會有這么大的本事堵住悠悠之口。
“解決好了就行,我也省了麻煩?!?br/>
季阿寶說了這句,然后又說,“對了,我能請問你一個問題么?”
“你問?!彪娫捘沁吢曇舻偷偷?卻又很輕柔,輕柔到讓季阿寶覺得不真實。
她皺了皺眉頭,問:“等下,你真的酒醒了么?我怎么覺得你還活在夢里呢,你聲音就不對勁。”
“我大概真的活在夢里吧。”電話那邊的人如是說。
季阿寶:“……”
她想了想,組織著措辭,“你那天為什么那樣,太反常了,我能問原因嗎?”
季崇明絕對不是輕浮的人,并且季阿寶也敢肯定,季崇明對她并不存在男女之情,就像他雖然對她很好,但在她外出拍戲時,他卻與她沒有任何聯(lián)系。
所以她想知道,那天他為什么會把自己往死里灌,又為什么要抱她,最后……他為什么會抱著她哭。
那邊沉默了會,最后緩緩?fù)鲁隽巳齻€字:“對不起?!?br/>
怎么又是對不起?這個世界上對不起很便宜么?
季阿寶很無語。
“什么時候起,季影帝的道歉這么廉價了?!笔钦l說的季崇明清高孤傲,從來不向人低頭的?怎么到了她這,這位影帝就成了對不起先生了。那天宴會上他跟她說的也是這三個字,現(xiàn)在又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季崇明覺得這對不起這三個字不及他對她歉疚的千萬分之一。
“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他安靜了好一會,然后問道。
季阿寶覺得他問這個很無厘頭,但鑒于除去昨晚的發(fā)酒瘋不講,他對她確實不錯,她耐著性子回答:“不錯啊?!?br/>
事業(yè)愛情雙豐收,簡直不能再好。
“那與你以前的生活相比呢?”
“以前的生活?你是指多久以前?!?br/>
季崇明握著電話,聽到她這樣問,他張了張嘴,覺得嗓子喉嚨酸澀一片。
上輩子,你還是我姐姐的時候。
他很想這么說,可他卻無法說出口。
“十年前,或者更久之前?!蹦畦「嬖V他,她是八年前穿越過來的。
十年前啊,那不是她上一輩子的事情了么,那時候她還沒有穿越到季微明的身上,那時候她還是季阿寶。
但季崇明眼中,十年前她不是還只是個孩子嗎,他為什么會對那個時候的她感興趣?
“過去是過去了,沒必要再去回想,我覺得現(xiàn)在就挺好的?!鄙陷呑油纯嗟氖虑樘?,整日不是追著別人殺就是被別人追殺,最后還死在了自己最疼愛的弟弟手上,大概沒有誰比她更悲慘了吧。
而現(xiàn)在,她覺得光是一個蕭重山,就讓她對生活充滿了熱情與喜歡。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吧,這是她前世不曾體驗到的。
“沒必要回想……”季崇明喃喃重復(fù)了一下她的話。
季阿寶覺得他真的太反常了,作為朋友,她語重心長地向他建議,“我說,你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不要怪我說話直,我覺得你好像精神不太對。”
“我沒事。”他說。
可您這真不像沒事的樣子,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沒說你腦子有問題就很不錯了。季阿寶在心里默默吐槽。
“沒事了,你現(xiàn)在過得好就行。”
“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訴我?!?br/>
“就當我請求你。”
這季影帝不會戲癮發(fā)作找她來演偶像劇吧,這臺詞這么肉麻的?
季阿寶翻了個白眼,說:“那我要你的命你給不給?!焙孟癯C情的女主都是這么說的?都希望男主愿意為她去死來著。
“給。”電話那邊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然后又補了句,“你現(xiàn)在要嗎?”
這人真的有病,季阿寶斷定后,決定不陪他發(fā)神經(jīng)。
“不要,你自己留著吧,再見。”她說完后就掛了電話。
然后看著手機硬生生地愣了半分鐘,最后終于忍不住罵人。
“神經(jīng)病??!這酒沒醒吧?一大早又找我發(fā)神經(jīng)?”
“這又是對不起,又是求著我請他幫忙的,搞得他真的欠我的一樣?!?br/>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么,這孩子大概真的該去腦科看看了?!?br/>
季阿寶吐槽了幾句,也沒有再將這個事放到心上,她權(quán)當季崇明喝多了酒發(fā)神經(j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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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蕭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內(nèi),蕭重山坐在辦公室批閱著文件,他低頭抿著唇,白襯衫的袖口挽至手臂,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黑色鋼筆在紙上簽下一份又一份的文件。
陽光至落地窗前灑落進來,照到了這個認真工作男人的身上,襯得他肌膚更為白皙。深邃的眉眼隱在光暈中,清俊而深沉。
外界很多人都傳言,蕭家二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讓女人見之難忘,思之如狂。
可若是她們見過這個男人認真工作的模樣,恐怕就明白,相比較他那張俊臉,他與生俱來的清冷禁欲氣質(zhì)更讓人瘋狂。
這個時候,蕭重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蕭重山淡淡說了聲,“進來?!?br/>
他的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對他說:“蕭總,您要的東西?!?br/>
蕭重山將手中的文件蓋上,抬頭說:“給我吧?!?br/>
秘書將一個包裝精致的首飾盒遞給了他。
蕭重山在接過那個小小盒子的瞬間,他的眼神就溫柔了下來。
秘書又說,“還有明天飛往帝都的機票也準備好了?!?br/>
“行,我知道了?!?br/>
他摸著首飾盒打開看了眼,然后小心地揣進了口袋。
他沒有告訴季阿寶,他為了見她,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務(wù),明天就能見到她。
天知道,為了能給她驚喜,他廢了多少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