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琉漓回過頭來,秀眉挑釁的揚了揚,眼底滿是得意的神情:“就算你現(xiàn)在不傻了,和本小姐斗也還差了點火候,哼……”,說完,再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瀛雪,便長揚而去,那姿態(tài)就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青鸞一臉快要哭的表情望著慕容漓雪:“小姐,我們該怎么辦?老爺把這些書看得比命還寶貴,老爺不會罰小姐,到時候倒霉的人肯定就是奴婢……”
慕容瀛雪冷冷一笑,就像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似的,岑冷的薄唇輕啟:“記住,以后若再有人動手打你,你就給我打回去,別丟我的臉。”
說罷,一拂衣袖也長揚而去,留下一臉怔愣的青鸞,好半天才應了聲:“是……”,然后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夜涼如水,微風習習,墨色的天空一陣靜謐,月明星稀,遠處的夜色就像柔軟的絨幕,垂掛于斑斕的夜空,夜色如此醉人,是因為天上亮閃閃的辰星。
青鸞站在書房外,焦急的來回踱著步伐,四下張望著,小姐自從藏書閣出來后,就一直呆在書房中未出半步,而且也不讓任何人進去。
雖然一直未有人來通傳,但是青鸞知道,一定是老爺進宮還未回府,老爺若是回府了,三小姐底下的丫環(huán),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將那個壞消息稟報給老爺,這一點是她可以確定。
在這慕容將軍府里,雖然表面上大小姐是最得寵的,其實只有她知道,小姐最可憐,從小沒了娘親,老爺雖是寵愛,可是畢竟大部分的時間老爺都不在府上,有時候帶兵出征一去就是幾個月,小姐的日子過得可真是苦,一直都被底下兩房和那四個丫頭欺壓。
突然之間小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青鸞心底其實說不出的高興,這樣小姐就可以不被人欺侮了,可是……這日子好像就不讓人消停,三小姐惹下這么大一樁禍事,不知道老爺會不會遷怒到她這個小丫環(huán)的身上。
正想著犯愁,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讓青鸞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緊張的順著聲響望去,一位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出現(xiàn)在長廊的另一端,只見他發(fā)黑如墨,長身玉立,流暢而華美。微仰的臉精美剔透,平靜溫和的黑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如深海般難測。
這一位就是慕容楓的的貼身侍衛(wèi)清風,若是平日看見他,青鸞一定會兩眼發(fā)光,垂涎欲滴,可是今天,當他的身影映入眼簾,青鸞只感覺整顆心拔涼拔涼的……
“青鸞,老爺請大小姐過去一趟,還有你……”清風面無表情的冷冷道,青鸞一直很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會不會笑?打從她認識他的第一天至今為止,從來未曾見他笑過。
“清風大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青鸞咽了咽口水,美色當前,她還是有些摁捺不住,壓抑在心里多年的問題,她真的很想問。
“不可以?!鼻屣L面無表情的應道,凝視著青鸞的眸光映射出冷冽的鋒芒。
青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低垂下眼斂不敢對視清風的瞳仁,她懦懦地道:“大小姐她……她在書房,不讓任何人打擾?!?br/>
“這和我沒有關(guān)系,我的任務就是帶你和大小姐去見老爺?!鼻屣L冷冷的睨了青鸞一眼,便大步朝書房大門的方向走去,看來他是要親自去請大小姐。
“哎,哎,哎,你不能這樣闖進去……”青鸞著急的沖上前去:“最起碼也得讓我通傳一聲,萬一……”
清風側(cè)過頭,冷冷的望著她,似乎在等她說完下面的話,青鸞就像卡了殼似的,因為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萬一’的狀況會發(fā)生!
就在這騎虎難下的時刻,‘吱’的一聲,書房的門打開了,一道清冷的嗓音逸出--
“萬一大小姐我正在****呢?難道你也要就這樣闖進來嗎?”
說話的正是慕容瀛雪,她清冷卻不失凌厲的目光直直的對視上清風如墨的瞳仁,那如墨的瞳仁深處,泛起陣陣漣漪,只是瞬間,他便恢復了以往的泰然自若。
“清風冒犯了,還望大小姐見諒!”
“下不為例--”慕容瀛雪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云淡風輕的輕言道:“青鸞,我們走吧!”
“是,小姐。”青鸞仰首挺胸,小姐變厲害了,她也要拿出點氣勢,這樣才配得上主子。
清風望著她們的背影,眼底溢滿未散去的疑云,他認識的慕容大小姐,是這樣的嗎?怎么好像脫胎換骨,變了個人……
慕容瀛雪淡定的推開面前這扇精致的雕花門,沉香的好木配合散發(fā)著黃金般璀璨的邊框,就連門也做得如此精致奢華,不難看出慕容府豐厚的家底。
大殿早已經(jīng)是座無虛席,幾乎家里的主子都到齊了,二夫人柳汀蘭和她的兩個女兒慕容若衣、慕容瓔珞坐在一塊兒,三夫人藍沁冉和她的兩個女兒慕容琉漓、慕容纖芷坐在一起,望向慕容瀛雪的目光顯得有些怪異,想必她們已經(jīng)從慕容琉漓那里聽到了些什么。
慕容瀛雪并不在意她們的眼神,她根本就不屑于理會那些三姑六婆,只要不犯到她,她愿與她們井水不犯河水,但……若她們不安份,也休怪她翻臉無情。
慕容楓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線,此時變得有些陰冷,襯著他冷冽犀利的眸光,就仿佛是暗無天日里森冷潮濕的寒潭,散發(fā)著幽寒的氣息,在不知不覺之中滲透人的心骨。
他的視線從慕容琉璃的身上緩緩劃過,驚得她身體顫了一顫,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剛進門的慕容瀛雪身上,雖說目光稍稍柔緩了幾分,但卻依然寒氣滲人。
“瀛雪,這兩日身子骨還好嗎?”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在努力的壓抑即將噴發(fā)出來的怒火。
“謝謝爹爹關(guān)心,女兒很好?!蹦饺蒎┬辛硕Y,平靜的應道。
慕容楓打量著她,從這幾日的觀察看來,他這個癡傻了十七年的女兒,奇跡般的正常了,原本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爹,不信您就自己問她,那本《玄功心法》就是毀在了她的手里?!蹦饺萘鹄煜劝l(fā)制人。
“老爺,琉漓這孩子雖說任性了些,但是不會說謊,瀛雪現(xiàn)在看起來也是個正常人,明明知道老爺最看重藏書閣里的那些寶貝,竟然還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太不懂事兒了。”
“是啊,老爺,您以前偏坦瀛雪,我們也就不提了,那時候她怕身體不好,大家都可以體諒老爺?shù)目嘈模墒抢蠣敩F(xiàn)在若還要一故慣縱著她……”
此地起伏的聲響中,慕容楓冷冷一揮黑色的長袍,捏緊拳頭,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倏地掃過四座這些女人,好似一道閃電劃破虛空,一瞬間便讓所有的吵雜之聲收斂了個干凈。
二夫人、三夫人以及慕容家的幾位大小姐,只覺心中一顫,一股莫名的畏懼突地浮現(xiàn),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里,沒有人能吐出半個字來。
安靜的環(huán)境里,慕容瀛雪突然笑了,眼神同樣掃向四座那些欲火上澆油的女人們,笑得有點冷,有點傲,同樣的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楓驚詫的發(fā)現(xiàn),他這個重生的女兒,和他倒是有幾分相似。
“瀛雪,給爹一個解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br/>
“那本《玄功心法》確實毀在我的手里,可是卻并非我意?!闭f到這兒,慕容瀛雪意味深長的睨了一眼慕容琉漓,慕容琉漓頓時立直了身體,揚起下巴,唯恐讓人以為她心虛了似的。
慕容楓的眸底劃過一抹復雜的陰霾,面對他最寵愛的女兒,他怎么狠得下心責罰她?
“可是……女兒又重新抄拭了一份,和以前的那一本一模一樣?!?br/>
慕容瀛雪接下來的話震驚了大殿里的所有人,跟在她后側(cè)的青鸞驚詫的張大了嘴巴,難怪小姐呆在書房里那么長時間,原來……
可是,可是小姐明明是不識字的呀?會看書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居然還會寫字?
慕容楓驚怔的站在原地,直至慕容瀛雪款款走到他的面前,從袖中掏出她花了好幾個時辰寫的這本《玄功心法》,遞到慕容楓的手中。
慕容楓看著手里墨跡未干的手抄,腦子里亂轟轟的,不可能,那本《玄功心法》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也不敢說自己能夠默抄得下來,更別說慕容瀛雪了。
帶著懷疑的目光,他蒼勁粗糲的大手,緩緩翻開手抄,一頁,又一頁……
沒錯,真的是一模一樣,慕容楓說不敢說自己能默抄得下來,但是若看,他還是知道對錯的,這本手抄與藏書閣里的那本一模一樣,半字不差。
“這……這是你默抄的?怎么可能……”慕容楓喃喃道,不可思議的搖著頭,望著女兒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三夫人藍沁冉和女兒慕容琉漓對視一眼,復雜的眼神里包含著太多的東西,面對這樣一個重生的慕容大小姐,她們或許真的要花些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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