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瞥了眼腳下的皮球,隨后看向皮球滾過來的那片草地,那塊路燈照不到,影影幢幢的,看不真切。
我拍了下腦門,今晚過于緊張,有點傻了,手電就在包里都忘了拿。
拿出手電,我舉著照過去,草地上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我挑了挑眉,把皮球踢開,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幾步,我又回頭看,那個被我踢到路邊的皮球不見了。
故意嚇唬我?
我深吸口氣,打起精神,繼續(xù)往前走,身側(cè)的草地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我立即看過去,那個被我踢到路邊的皮球竟然就在我身側(cè)的草地上。
我開了陰眼,再想看皮球時,皮球已經(jīng)滾進灌木叢里,我急忙走到灌木叢前,卻沒看見皮球。
這什么玩意兒?
我拿出兩張符攥在手里,接著往前走,這次直到我穿過小廣場走到鐵門前都沒遇到啥事。
老四中的校門跟我離魂時見到的鐵門一模一樣。
找對地方了……
我打量完校門,就看向校門里,鐵門左邊是間小平房,應(yīng)該是門衛(wèi)待的,左邊是樹,正對著校門的就是操場,操場那頭看不大清楚,好像是一棟五六層高的樓。
操場上還是土道,卻沒什么草,操場周圍的磚石路上也挺干凈,樹葉都很少。
劉嵐說老四中荒廢好幾年了,現(xiàn)在看著可不太像。
校門外,靠右邊放著兩半人高的綠色大垃圾桶,緊貼著校門,我踮腳往垃圾桶后看了眼,有不少礦泉水瓶子垃圾袋吊校門里。
但是也不多。
我心里一沉,里面有人定期清理。
怪不得那個男鬼說他是被拘著看門……
我想了想,拿出根香點著,舉在手里,對著鐵門里拜了三拜。
這是問路香。
這地方是有主的,我要進去就得先問問這里的陰主。
陰主還是奶奶跟我說的,她說陽主就是這家的活人,陰主就是滯留在那塊的陰人。
奶奶老說干我們這行的,講究點禮貌總歸是好的。
我緊張的看著香,心里緊張的不行,我這身上有血煞,進去才可能有條活路,但是看老四中這樣的情況,我又不想進去。
不僅僅是害怕,是我站在校門口開始,就莫名的很排斥這里。
我緊張的看著香,就快要燒完的時候,我兜里那張封著男鬼的攝魂符微微發(fā)燙,隱約聽見男鬼驚懼大喊:“逃,快逃!”
他剛喊完,校門竟然晃蕩著閃了條縫,與此同時,有陰風(fēng)從背后襲來。
我立即側(cè)身避開,沒等站穩(wěn),胳膊上突然一涼,整個人像是被扯了一把,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向半開的校門。
我倒吸口涼氣,直接扔到手電,一把抓住校門,扭身往后扔了兩張符,幾乎是擦著校門撞到垃圾桶上,我后頸的衣領(lǐng)突然被拽住,猛地往后扯。
“嘶!”
我沒忍住喊了聲,疼得我眼淚都出來,有種脖子都要斷的感覺。
早知道我不穿圓領(lǐng)長袖了!
我顧不得別的,咬破手指,在手上快速畫了道血符,也沒管成不成,直接按向后頸。
腦袋后響起“啊”一聲慘叫,衣領(lǐng)驟然松開,我立即往前跑了幾步,轉(zhuǎn)頭就見一張裁剪出的紙人飄落在地,紙人上綁著一截?zé)沟念^發(fā)。
我剛要去拿,紙人就被撿起,我看見那蒼白修長的手指,扭頭就走。
“站。 背忻黠@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我腳步一頓,隨后肩膀被他按住。
楚樾走到我身前,似笑非笑的睨著我,“長出息了,嗯?我讓你守在算命鋪子,你居然敢跑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