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既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那么就直接往一個方向走下去就好了。
當(dāng)然,為了避免再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歐陽每隔百米都要在一棵顯眼的樹木上刻上記號。
時間漸漸過去,歐陽也往一個方向走了數(shù)十里。可越走歐陽就越感怪異,方圓千米內(nèi),別說野獸,連鳥雀聲都沒有,這在萬獸谷實屬怪異。
又是一個百米,歐陽駐足在一棵巨樹跟前,在巨樹樹軀顯眼處刻著一個‘陽’字,字體已經(jīng)有些泛黑,顯然是在不久前刻下的,看字跡顯然是歐陽刻下的。
歐陽疑惑,“鬼打墻?”
歐陽自然不相信這些子虛烏有之說,只不過歐陽一直走的都是直線,或許普通人無法保證自己走的都是直線,但皇武境武者可以,即使有一點偏差,但也不可能會繞回原來經(jīng)過的地方。
“難不成樹木會自己動?”
顯然也是不大可能,樹木四周土地毫無異常,顯然這棵樹一直都是在這里扎根的,不可能會移動的。
“莫非是某種特殊的陣法?”
東沙有著一種以修為為輔,陣法為主的修煉之人,雖然他們的修為甚至比不上一些普通的修行之人,但是他們創(chuàng)造的陣法頗為強大,能夠奪取天地造化,山河之勢,跨境界擊殺修為強大之人。
如若要破陣就必須找到陣眼,可歐陽并不會陣法之術(shù),即使陣眼就在歐陽眼前,歐陽也無從下手。
“走一步算一步吧~”
歐陽自然不可能繼續(xù)這樣無厘頭的走下去了,干脆找了一處地方打坐休息,反正不動這片森林也會自己移動,歐陽倒是要看看自己最后會被帶到哪里去。
天色漸晚,歐陽依舊不動,猶如朽木一般靜坐,而四周景物由著某種規(guī)律律動著,這種律動微呼極微,歐陽靜坐大半日依舊無法捕捉到這種律動。
蛟探了探腦袋,又繼續(xù)沉睡在歐陽的肩頭。
數(shù)日過去,歐陽漸漸的找到了這種律動的規(guī)律,可依舊是無法干預(yù)。
歐陽周身景物變換速度逐步的加快,而歐陽也漸漸的感覺到了壓力,那是一種無形的力量,猶如兩塊大石頭在慢慢的朝著歐陽聚攏,如果歐陽無法逃離,那么終將被擠壓成碎片的。
又是幾日過去,歐陽周身能量波動很大,此時歐陽已經(jīng)感覺到了疲憊,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了胸口,雖然已經(jīng)摸到了一絲律動,可依舊難以干預(yù)。
“天為磨,地為盤,這方天地猶如一個巨大的磨盤,不斷的轉(zhuǎn)動,磨著這里的生物?!睔W陽自語,“難怪無人能夠踏入萬獸谷深處,僅僅是外圍就有著這么恐怖的東西,如果沒有帝武的實力,或許真的無法強闖這里?!?br/>
又不知幾日過去,歐陽已經(jīng)嘴角掛著一絲鮮血,而蛟在歐陽肩頭直接縮成一顆圓球,可以看出,它也十分的不好受。
“噗~”
歐陽難抵壓力口吐一口鮮血,而血液彌漫在空中漸漸化作精氣融入進天地,這方天地似乎是想把歐陽給煉化。
“吼~”
蛟在歐陽的肩頭咆哮著,武獸的直覺是十分靈敏的,它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死并不可怕,歐陽也不會懼怕死亡,可如果就這么憋屈的死了,歐陽自問做不到。
此時,歐陽睜開眼,雖然樣子狼狽,但它已經(jīng)正確的捕捉到了律動,那是猶如河流一般的律動,歐陽仿佛坐在河流之中,無論自己往哪里走,河流都會沖刷著歐陽,將歐陽往下流沖,所以歐陽無論往哪里走,都像是鬼打墻一般,如果想要離開就必須逆流而上,可如若實力不夠,就便會被沖回下流。
嘭!
歐陽起身踏出第一步,四周一切已經(jīng)實質(zhì)化,那是一片血海,而歐陽則站立在血海之中,血浪拍擊時,不時的卷起一堆的白骨,雖已經(jīng)是白骨,卻依舊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那些尸骨如若還活著,起碼都是皇武境的強者。
“原來如此!”
看到眼前的一切,歐陽已經(jīng)明白,自己與蛟戰(zhàn)斗時不慎跑到了血海之中,所以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歐陽一躍而起,試圖脫離血海,可這血海似乎是有了靈智一般,海浪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將歐陽從空中拍落。
嘭!
歐陽被重重的砸在了血海之中,萬千的尸骨裸露,無一不散發(fā)著驚人的氣息。
而血海中央,一個巨大的血色的棺槨聳立在血海中央上空,不時的從血海中抽取能量注入棺槨之中。
歐陽震驚,這究竟是何人所為,居然以萬千強者的尸骨當(dāng)做養(yǎng)料,那血棺里的人是否還活著?如若還活著,又是怎樣強大的存在?
一將成,萬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