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蜉蝣即將撞上的時候,蘇宸和顧兮念齊齊召喚自己的坐騎神獸上前幫忙。
阿虛斜刺里撞開了直沖向蜉蝣的阮立波,九天闕在天花板上盤旋了下,然后游蛇一般俯沖下去緊緊的纏住了他。
被九天闕纏住的阮立波掙紫了臉要擺脫它的束縛,到底是魔一般的存在,幾個呼吸過后,九天闕的身體就有些松動。阿虛倒回來本想幫九天闕,可是,卻又怕誤傷了它,所以只能炸著毛在旁邊亂跳著打旋,見它如此,蘇宸頗覺丟臉。
這孩子,一點兒都不淑女。
在阿虛炸毛的時候,蜉蝣再次掠上前去弄出萬千黑線,在黑線逼近阮立波的時候,九天闕略一思索,然后從下往上送動開來,黑線順著九天闕的松動詭異依次將阮立波纏上,九天闕完全抽身離去時,黑線早已把阮立波裹得跟粽子一般。
然而,阮立波的臉上依舊沒有驚恐的神色。
木棍一般的他戳在哪里,如鷹一般的眼睛盯著坐在那里的蘇宸,微微冷笑道:“就算我動彈不得,你也殺不了我?!?br/>
“殺你很容易?!辈环匏氖捤舶櫭奸_口道:“我們可以把你做成人彘,把你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讓你慢慢兒等死。在你死之前我們會離開這里回到鬼塔,你看,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乖,你喝醉了,別說沒邏輯的話丟咱們的人?!比纬忌锨耙话压醋∈捤驳牟弊訉⑺读嘶厝?。
“不愧是鬼塔的鎮(zhèn)北獸,著實有些見識?!比盍⒉ㄠ托α艘宦?,然后逐一反駁蕭瞬道:“沒有能活很長時間的人彘,你們若把我做成人彘的話,我肯定是活不成了。這也就是說,你們違背了鬼塔保護我的理論,即使離開這里,你們也得不到塔牌。另外,這些夢境已經被我控制,你們要想離開這里除非我死,可我若死了的話你們此行只能損兵折將一無所獲,情況對你們很不利啊小伙子!”
“……”蕭瞬被噎了下。
說真的,他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心里本來就很虛。
見蕭瞬吃了癟,阮立波笑的越發(fā)狂妄,即使笑倒在地上,依舊沒有絲毫停歇。笑出了淚花的他朝蘇宸不無挑釁的道:“你不是他們的團隊頭目嗎?你來殺我啊,殺不了我吧?還是認命吧,這次任務你們是贏不了的塔奴!”
“別這么自大,”蘇宸不無平靜的道:“本來我還沒離開這夢境的法子,可自打你出來后,我的思路徹底清晰了。聽著,別試圖用言語激怒我,因為怒氣沖頭的我很有可能會選擇殺掉你帶大家離開,因為與塔牌相比,命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回在這里和你耗時間。另外,我們不是你嘴巴你的‘塔奴’,你會屈服夢境最終被夢境吞噬,我們不回,我們一定會戰(zhàn)勝并離開鬼塔。最后要告訴你的是,你怎么肯定我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告訴你,離開這里并不損害你的性命這個任務對于我來說跟玩兒似的,別太把自己太當回事,不然你會哭的很有節(jié)奏!”
“那你倒是試試看?。 ?br/>
以為蘇宸是在虛張聲勢的阮立波氣焰并沒有下去多少,這與他之前脾氣懦弱的大學教授形象很不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見他如此有底氣,大家皆有些不安的看向蘇宸,他真的有法子嗎?如果他實在虛張聲勢的話,那未免也太……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大家本能的看向門口,只見早先離去的魏建國張凱年天嬌形容狼狽的站在那里,魏建國的右手臂已經斷掉,碎裂的骨頭從肘彎處戳了出來,若非他成了活人鬼,這會兒不定疼成什么樣子。
“外面沒有路,倒是有很多鬼。”
小腿不住發(fā)抖的年天嬌扶著張凱率先沖大家解釋道:“我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跟這個糊涂老鬼出去找活路,險些沒把命丟掉,多虧回來了……”
“嬌嬌,別這么說?!睆垊P小聲勸她道:“如果不是魏大爺對咱們不離不棄,咱們只怕已經回不來了?!?br/>
“這么說我倒要謝謝他了?”年天嬌俏臉一黑一把推開了身上也有許多黑手印的張凱,然后紅了眼圈兒道:“要不要我也謝謝你?順便謝謝你全家?我受夠了張凱,我不要……”
“閉嘴?!?br/>
坐在沙發(fā)那里的蘇宸皺眉打斷了她,年天嬌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因為剛才離開團隊的事兒,終究還是閉了嘴,太強勢她怕蘇宸把她趕出去,外面修羅地獄一般的存在,她一個弱女子會死的……
就在這時,只聽蘇宸輕聲道:“既然回來了,就別再說什么了,咱們一起離開?!?br/>
說完,看向站在阮立波身邊的蜉蝣沉聲道:“依法子辦事吧……”
蜉蝣聞言看向小悠,早已經做好準備的小悠當即驅動念力帶大家離開了這個夢境,再次睜開眼時,大家出現(xiàn)在一個路燈明滅不休的街道上。
風很冷,沙土也很大。
對于蕭瞬們來說,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當然,最熟悉這里的,莫過于魏建國。
蕭瞬首先想到了蘇宸的法子,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鬼塔果然夠仁義,竟然在這里設了生路。
他看向蘇宸,難為他在大腦缺血的情況下竟然先想到了這里,如果沒想到的話,大家這次只能無功而返了。
死了那么多人,卻無功而返……
說真的,沒有誰會甘心。因為死去的那些,大都和他們這些幸存者有過命的交情。
在他看蘇宸的時候,被顧兮念扶著的蘇宸則靜靜的看著蜉蝣,被蜉蝣控制住的阮立波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死命的掙扎起那些黑線。
然而藍線轉黑,就是為了對付他這樣的魔怪,想頃刻掙脫談何容易?
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的任臣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身上的黑線,然后笑瞇瞇的道:“淡定一點,我們又不會殺死你,你怕什么呢?你是與天地同壽的,所以,開心一點了,別苦著臉,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