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勞煩您……”
王大虎一說話嘴里的血沫子就冒個不停,皮開肉綻的左手指了指胸口四道半虛浮的天地精元。
“嘖嘖!”李乘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將四道半天地精元分別給王大虎等人服下。
有時候他是真的不理解王大虎這些為了武道,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朝聞道夕死足矣?”。
反正目前得過且過的他是還沒有那為武生,為武死,為武奮斗一輩子的崇高精神。
天地精元入體,王大虎幾人身上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不過半刻鐘,便已結痂,而且各自的氣息還明顯有所增加,足見天地精元的神奇。
“這才是真·活死人肉白骨啊!”
從來只在幻想作品中聽說這種奇跡的李乘風不由嘖嘖稱奇。
自從到了這玄幻世界,別的不說,眼界這一點他卻是開闊了不知多少倍,用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啊對,本叼早已非吳下阿蒙。
“前輩,麻煩你了。”
半晌過后,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的王大虎看到自己與同袍衣衫盡裂,披頭散發(fā)的窘態(tài),不由尷尬的抱了抱拳。
“哎哎哎!少來這套。”李乘風一臉冷酷的擺了擺手,“要謝,下次就多帶幾個人來捧場。不是我說,你小子人緣有點差了啊,你說萬一哪天死在里面了,豈不就像昨天那鱉孫,連尸骨都帶不出來?”
直感覺氣血突然騰騰上涌的王大虎:……
某個不知名地方的孫起秀:你特么不早說可以帶出來!混賬啊!
而正當李乘風賣弄毒舌的時候,福來街卻是來了三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我說劍三啊,你沒事跑這破落街干嘛,哎呦,累死小爺了。”
街道上,三個穿著胸口繡有金色魚龍的紫衫男女緩步而行,其中一個長得和彌勒佛似的胖子不住的抹著肥臉上下雨般的汗水,怨聲載道。
領頭被胖子稱作劍三的青年劍眉星目,面容冷峻,他身負四尺長劍,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聽到胖子的抱怨卻頭也沒回,只是看著周圍一家家蛛網(wǎng)盤梁的店鋪,眼中絲絲復雜閃過。
“朱望首,你能不能閉嘴?”
腰間掛著卷長鞭,五官精致卻有些潑辣的少女卻是回頭不客氣的呵斥。
“蒼雷試煉在即,劍師兄作為內(nèi)院魁首通過試煉進入平天劍門乃板上釘釘,現(xiàn)在不來兒時居處看一看,以后還有多少機會?”
“嗤,藍彩霞,劍師兄來這睹物思人,你呢,認娘家嗎?”
朱望首抹下一把汗珠,嘿嘿怪笑了一聲。
“你!”被戳破心事的藍彩霞,一臉羞紅的看了眼身旁依舊一臉冷漠的劍三,隨后便作勢要去擰朱望首肥碩的大耳朵。
“恩?居然還有一家店開著?”
便在此時,沉默的劍三卻驚疑一聲,打斷了兩人的鬧劇。
“霍!好家伙,諸天輪回店!還提供秘境試煉,這老板是吃了一屜神明膽子嗎?”
擺脫藍彩霞魔爪的朱望首凝目看去,直接目瞪口呆,那表情和在山野農(nóng)家飯桌上看到魚翅燕窩沒什么區(qū)別。
“好一個實力不濟者請三思!”
劍三饒有興趣的念了一句,隨后眼中閃過些許戰(zhàn)意,提步便向小店走去。
被勾起好奇心的藍彩霞與朱望首同樣興致勃勃的跟隨其后。
店內(nèi)。
“還有啊,以后別再前輩前輩的叫了,叫掌柜就行。不然,我這么年輕,你讓那些和你一樣卻不知本座厲害的小輩聽了作何感想?”
躺椅上的李乘風依舊在口若懸河,孜孜不倦的教育著照拂昏迷同伴的王大虎。
若忽略他邋遢的做派,恬不知恥的話以及王大虎幾次鼓緊又放松的拳頭,那還真有幾分長輩訓斥晚輩的模樣。
說到興起處,覺得有些口干舌燥的李乘風端起柜臺上的茶杯正準備喝上一口潤潤嗓子,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陣母豬發(fā)春般的嚎叫和女子的嬌笑聲。
“兀那小二,貴客臨門,還不屈膝迎客?!怠慢了爺爺,小心爺爺拆了你的破店!”
“咯咯咯,朱望首,你小心點,萬一人家掌柜是個大高手,打死你??!”
“他敢!我可是要進入平天劍門迎娶白強美,走上人生巔峰的……”
“媽了個巴子!”店內(nèi)李乘風一張臉直接黑成了鍋底,額頭青筋竄起,放下茶杯,爆了句粗口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躺椅上!
“嘶……好恐怖的速度!”
只聽見一陣空氣被擠壓后劇烈炸響的王大虎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趕忙跑向店口看熱鬧!
皺眉的劍三剛要開口讓朱望首住嘴,卻瞬間心頭警鐘大作,右手還沒來得及抬起拔劍,便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身影悍然撞在了朱望首身上!
砰——啾——砰——咔咔咔——
下一刻,三百多斤的朱望首直接如被鐵錘擊中的小雞崽般毫無抵抗之力的飛了出去。
甚至因為撞擊力量太大,朱望首那肥胖的身軀在空中都拉出了連串音爆。最后如炮彈般“擊打”在了遠處一棵三人合抱的柳樹主干上,卸在樹干上的恐怖力量更是直接將其撞斷,十多米高的柳樹轟然倒下!
小店門前。
藍彩霞一張櫻桃小嘴直接張成了歐形,大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
劍三放在背后劍柄上的手顫抖不止,卻是怎么也拔不出來。
最后兩人齊齊把呆滯的目光看向了店門口那個破口大罵的白衫俊逸青年。
“干你先人板板的背時鬼,豬叫連天的,小爺不發(fā)威,你丫就以為自己能充胖子了?”
劍三:……
藍彩霞:……
趕到門口的王大虎:……
親爹?。∧阊巯箚??那可不就是個胖到不能再胖的胖子嗎?
“呸!”毫無公德心的吐了口痰,李乘風又撇了眼劍三兩人,不客氣呵道:“瞅啥瞅!死一邊去,看你那德行,年紀輕輕跟個小老頭似的,還背一把破劍,西門吹雪啊你?”
劍三握劍的手瞬間抖成了帕金森綜合征,絕對打不過,我忍??!
“不許你這么說劍師兄!還有,朱師弟要是有事,你……你等著吧……”
一向潑辣的藍彩霞聽到李乘風侮辱劍三的話,瞬間漲紅了臉。
“呵!”李乘風卻是直接嗤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藍彩霞一眼,又看了看手抖作一團的劍三,最后撇了撇遠處樹樁下不斷嘔血卻沒死的朱望首,什么也沒說,只是憋紅了臉,扭頭就往店里走。
隨后,店內(nèi)立刻響起了拖拉機般的大笑聲!
“哈哈哈!一個搓衣板,一個賤師兄,一個豬師兄,就那德行,想打死人???!回家吃奶去吧!”
劍三:“師妹,別拉著我,我要行兇!”
藍彩霞:“呃……師哥我沒拉啊。而且,你會被打死的,你死了,人家要守寡的?!?br/>
說完,一副花癡扭捏狀。
劍三:“……”
我特么到底是有一個什么坑比師妹?
遠處吐血的朱望首:……
(呃,話說作者你一直讓我吐血良心不會痛嗎,想讓我領盒飯就直說啊?)
李乘風將劍三幾人當作爛番薯,同為金鯉學院學生的王大虎卻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你……你是內(nèi)院潛龍榜第一,十九歲便踏入破凡四重玉骨境巔峰的劍三師兄?!”
王大虎如同一個遇到偶像的小迷弟一般驚呼一聲,直接不顧還未完全恢復的內(nèi)傷,大步流星的向劍三跑了過來。
只是這一跑,立馬就牽動了他的內(nèi)傷,淤血上涌,一步一吐血,還不忘大喊:“我今天終于見到活的劍三師兄了,哈哈哈?。 ?br/>
于是在劍三眼中便是一個表情猙獰的大漢,一邊吐血一邊怪笑著跑了過來:“活的劍三……活的劍三……哈哈哈?!?br/>
劍三握劍的手表示已快抖斷。
師妹,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