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菀炙熱的目光死死的糾纏在蔣方浩的臉上,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她卻只能強忍著怒火,道:“菀花不會跟你們回去的?!?br/>
孟玉菀的聲音成功的引起了蔣方浩的注意,他有些不耐煩的眼神落到孟玉菀身上,在看清楚她被毀壞的臉頰時,沒忍住啐了一口。
“呦,就你這模樣,很合戚家那位公子的胃口嘛!可惜是個男的。”蔣方浩湊了過來,瞇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孟玉菀的臉頰,“不過,我怎么覺得你有一點眼熟?”
懷里的素心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往孟玉菀的身上又拱了拱,生怕這個男人觸碰到自己的一根手指頭。
“我說菀花不會跟你回去,她生病了,她必須要留在這里看??!”
“不就是風(fēng)寒嗎?多大點事兒!來來來我今天帶人來接她了,接回我蔣家,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怕病好不了嗎?”蔣方浩在阿姐死后,那些丑陋的面孔便盡數(shù)暴露了出來,好色又惡心。
阿姐對蔣方浩的評價很高,她稱其人溫潤如玉,是位翩翩公子。
看到現(xiàn)在這一幕,孟玉菀有些悲哀的想,如果是阿姐站在她的位置,會怎么樣?
一定會崩潰的吧?那么深深愛著的人,自以為了解的愛人,卻只是裝模作樣的討好自己。
“來吧兄弟們,一個個房間去搜,把我女人給帶走!”蔣方浩滿意的揮手吩咐,又掏出一張銀票塞給洛娘。
洛娘得了錢,喜不自勝的同時也沒忘記板正了一張臉,這就是在想孟玉菀表示自己也是被迫的,只是她演技不過關(guān),眼底浮動的喜悅并沒能逃過孟玉菀的眼睛。
蔣方浩帶來的手下都很囂張,直接動腳踹門的,眼看著自己的房間就要被人踹開了,孟玉菀連忙松開素心,大步?jīng)_了過去。
她張開雙手攔著自己的房門口,死死護住門里的那個女人,厲聲呵斥:“我看誰敢在我家里放肆!不想活了嗎?”
那些小廝也只是奉命行事,被屋子的主人擋住,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
蔣方浩的眉眼中陰郁逐增,他挑了挑眉頭,合攏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自己的掌心。
“阿囡,蔣少爺是真心待菀花的,你就讓他將人帶走吧!只要阿囡跟了蔣少爺,吃香的喝辣的,以后的日子會比在青樓過得好多了!”洛娘連忙出口打圓場。
“菀花身上的傷痕都是他弄的吧?就這樣的人,您居然忍心將菀花交付給他?!泵嫌褫乙恢币詾槁迥镏皇菒圬敚F(xiàn)在這一刻是真的很失望,“我以為您至少將菀花看做妹妹的?!?br/>
洛娘眸子閃了閃,沒有再說話。菀花身上的那些傷,她都看在眼里。
那丫頭小小年紀就被賣進了青樓,一直以來也都很努力的學(xué)習(xí)才藝,當上了花魁,這些年替她也賺了不少錢。
她不是畜生,也會心疼,可有什么辦法?像蔣方浩這樣的紈绔子弟,家中有權(quán)有錢,她根本就不能反抗。
“你確定你要擋在這里?”蔣方浩微微一笑,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
“我不會讓你帶走她,”孟玉菀冷笑,“落到你手里,她還有活路走嗎?”
蔣方浩氣極反笑,他點頭,“好,那就把這個小屁孩揍一頓,再把人帶走好了。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蔣方浩帶來的小廝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我說,把這個小屁孩帶到角落里揍一頓,你們都耳聾了?”蔣方浩面色有些難看。
小廝們互相點了個頭,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忍心,可他們也是沒有辦法。輕聲嘀咕一句對不住了,便一擁而上,沖過去一把將孟玉菀扛了起來。
孟玉菀一瞬間身子騰空,突然的動作讓她心中沒忍住漏了一拍,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大喊大叫的不斷用腳踢踹,就想引起鄰居的注意。
小廝一個個在心里喊苦,將她放了下來,卻箍住了她的手腳,不讓她再動彈半分。
屋內(nèi),菀花坐到了鏡子前,昏黃的鏡面里反射出自己蒼白的臉頰。她摸了摸自己的鬢發(fā),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
菀花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是很久都沒有過的狼狽,可她很喜歡這樣的自己,沒有胭脂糊滿臉,沒有香粉撲滿身子。
屋外吵吵嚷嚷的她全都聽進了耳朵里,知道那個孩子一心一意的護著自己,菀花眼眶不由的紅了紅。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陸尚唇紅齒白的面容,她輕笑,心中沒有怨恨,只是平靜淡漠。
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在陸尚信誓旦旦的告訴她,會娶她回家時,她就做好了接受被拋棄的準備。
變成一個妓子很容易,而要想再從青樓里脫身實在是困難。
菀花嘆了口氣,再睜開眼,眸中一片堅定。
至少不要讓自己的這條賤命害了阿囡,她還小,還很年輕,不應(yīng)該這么早的看清楚這世間的陰暗腐敗。
“我要報官!我一定會報官的!”
蔣方浩胸腔中充斥著滿滿的憤怒與厭惡,他冷笑著上前,一把掐住孟玉菀尖尖的下巴,“那我是不是該考慮,怎么讓你閉嘴?”
“蔣少爺何必對一個孩子氣惱!菀花方才是在換衣,正準備同您一道回去呢!”輕柔的聲音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話音落下,一直緊緊閉著的房門在這一刻緩緩打開了,菀花有些吃力的抬頭,她柔弱的身影暴露在眾人的視線里。
蔣方浩在看到菀花柔弱生病的樣子時,渾濁的眼睛亮了亮,他舔著唇瓣,很滿足的點頭。
“還是菀花討人喜歡,今天這裝扮,真是讓我愛極了。”
孟玉菀方才要挨揍時內(nèi)心也毫無波瀾,可看到菀花自己主動的站了出來,頓時急眼了。
她被人緊箍住雙臂,只能尖著嗓子罵:“你出來做什么?滾回去!”
菀花兩腿有些顫抖,她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及內(nèi)心對這個男人深深地憎惡。她笑著走向蔣方浩,不留痕跡的拉過男人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腰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