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可抗拒的威壓,每個人的身上都仿佛被一道無形且沉重的鐐銬束縛在身,腳步都難以向前邁出一步。
楚飛鴻也是如此,面對這股威壓讓他生出一股千軍萬馬帶著無限的殺氣迎面奔騰而來的錯覺,心生恐懼。
聶云腦中突然顯現(xiàn)出一個片段,自從隨著修為越漸深厚,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浮現(xiàn)在腦海中的夢境變得越來越清晰。
曾經(jīng)的他,雖是能感受到每天都做著相同的夢,那種模糊的場景,相同的氣息,但是醒來后卻在腦中無比模糊,里面的片段難以望穿,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充滿了蒼莽與慘烈的氣息,生靈涂炭,血蓋江河,一片的悲壯,愁云遮天。
而今,這個陪伴了無數(shù)個日夜的夢境,如今卻像是一個神秘的少女,漸漸掀開了一層層包裹在臉上的神秘面紗,每掀開一層,模糊的景象便在眼前清晰一分。
聶云也隨之如同打開了一道永閉的心門,這種熟悉的感覺直達內心深處,讓他的靈魂顫動。
腦中畫面不斷閃爍,如泉涌一般,帶著一股遠古的氣息,仿佛他在與這些片段一同自那萬古洪流中奔騰而來。
一個畫面瞬間消失,聶云的心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撥動了一下,在想細細的品味,可惜,早已被另一幅所取代。
盡管畫面在腦海中飛逝,他還是難得的抓住了一絲影跡,這一道影跡被他在心中成千上萬次的重復,同時,心中有一個聲音生生不息。
“斬九魂......斬九魂......”
聶云不斷的推演這絲被他捕捉到的影跡,經(jīng)過成千上萬次反復揣摩,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不過,他卻像是耗盡了體內所有的真元,臉色蒼白無血。
突然,聶云在這玄塔的無上威壓中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讓他心中陡然一顫。臉色變得幾乎沒有了人色,像是見到了萬古來最可怕的事情。
“看,那是什么?”火靈體發(fā)出一聲驚呼,遙看千百丈之外,正是那道裂開一絲縫隙的巨門前。
冰藍也是嚴肅的凝望,眼中藍光乍現(xiàn),道:“是一個人......”
楚飛鴻也被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所震撼,道:“怎么可能,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無懼玄塔的威壓,安然無恙的站在巨門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玄塔在人藏嶺是一個神秘的存在,萬古來就屹立在這里,無人能夠靠近,凡是被這股恐怖的威壓臨身,沒有一個人能夠得到善終。()
自古無數(shù)的天驕人雄,有多少大人物,不遠千萬里只為玄塔而來,最后卻落得個尸骨無存,至死都不能夠相信,會葬身在一件神兵前。
他們這些古世家最了解不過,也曾為了這玄塔,隕落過很多大人物,即便手持神兵都無法將其鎮(zhèn)壓,因為,鎮(zhèn)壓的越是厲害,玄塔反擊的力道越強,沒人敢真正的以神兵對抗,下場是難以接受的,整個人藏嶺都將不復存在。
不顧一切的后果最是可怕,必將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一旦不顧一切施展出強硬的手段,將會造成無法想象的后果,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生命之重。
四大古世家當年并不是坐落在此,他們的祖根分散在這片廣闊的大天下,也都是因這玄塔而來,最終座落人藏嶺中,分站四方,將這座神秘的古塔包圍在最中央,不用眾人去日夜把守,沒人能夠靠近玄塔千丈范圍之內,都被玄塔自身溢出的能量所阻擋,曾有無數(shù)的人試圖以修為或是神兵抗衡這股力量,最終都化成一絲劫灰。
久而久之,即便玄塔每日都能夠看到,在眾修士心中也成為一道無法解開的神秘的謎團。
神秘人似乎早已發(fā)現(xiàn)了幾人的存在,也轉頭向這邊看來,看不清其容貌,被一層霧絲籠罩。而后,竟在他的身體內涌出一股白芒之氣,就是這團不是很耀眼的白光將玄塔散發(fā)出來的無上威壓阻擋在外,內部形成了真空狀,將神秘人安全的守護其中。
“那團光是什么?怎么能夠抵擋住玄塔散發(fā)出來的威勢?不受這股壓力的壓迫?!甭櫾普f道,神秘人無視玄塔威壓的存在,沒事人一般站在巨門前,任那萬重巨峰臨身,他歸然不動,如一桿定天神杵一般屹立在巨門前。
“難道是......”楚飛鴻疑惑,像是在白色的光團中看出了些許門道。
冰藍卻突然變得有些氣憤與懊惱,道:“媽的,賊子,今天可下讓我遇到你了。”
“他是什么人?你們認識?”楚飛鴻說道。
“不相識。”冰藍一聲冷哼,看著那個站在巨門前的神秘身影,無可奈何,這股威壓阻擋了他的腳步,強行硬闖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冰藍眼中兇光閃爍,盯著那個站在巨門前的身影,將一排鋒利的尖牙露出,狠聲道:“原來就是他盜走了半顆混沌之心,那道白色光團正是混沌之心散發(fā)出來的光?!?br/>
楚飛鴻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原來......千年前的大戰(zhàn)還有這么多的隱情不為外人知,那混沌之心最后竟落到了十三大妖的手中,你們自封山門也是因為混沌之心才這樣做的吧?”
“小老兒,你的話太多了?!北{話語無情,生硬的將楚飛鴻的話頂了回去。
楚飛鴻今日不知出門踩了什么狗屎運,先是被逼殺死同為古世家,南宮家的兩位長老,接下來連遭白眼,如今被一只妖狼鄙視,整個人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身為楚家的一個長老,與家族同出一種血脈,何時遭受過今日的待遇,無論走到哪里,莫不受萬人敬重,而今,小的不敬,就連一只妖獸也這般與他冷言冷語,心中憋悶,口中竟隱隱出現(xiàn)一股血腥味。
楚飛鴻臉色冰冷,覆蓋了一層寒霜,冷冷一哼,道:“千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血流成河,有一半是因神算門與噬魂槍引起的,想不到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半,混沌之心。”
“無極盾光符和噬魂槍天下皆知,最后落得十三大妖手中,想不到就連這神秘的混沌之心也被你們奪取,想來你們才是最大的贏家,那萬千修士的血白流了,命也白丟了。”楚飛鴻道。
“別用你的無知而諷刺天下人,這三樣至寶哪一件不是憑借實力爭取來的,你們古世家齊出,當初要不是各懷鬼胎,豈能沒有收獲?什么叫萬千修士的血白流?我云斷山何嘗不是戰(zhàn)到血染青衫?你們古世家有人喪命,我云斷山何嘗無損?”冰藍說道。:“不要以為古世家就能夠掌控世間全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你活了一把的年月難道不如這兩個娃娃之理?”
冰藍的話不可謂不歹毒,最后關頭都將默不作聲的聶云與火靈體拉出來當盾牌,兩人真是無辜帶可憐,躺著也中槍。
楚飛鴻的臉色徹底的青紫一片,竟然對冰藍露出一絲殺氣。
“看,那個人似乎要進去了......”
聶云及時出言,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化解一場殺局。
楚飛鴻這口氣是被他硬生生的憋回到肚子里,冰藍本為妖獸,更是來自在修界談之色變的云斷山,當然不是善茬,千百年前,十三大妖縱橫天下,血殺世間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而今,云斷山再次出現(xiàn)世間,猶如一場風暴,帶著萬重殺伐而來,將重新君臨天下。
古世家將十三大妖看成是頭號大敵,心中恨意滔天,當年一戰(zhàn)讓十三大妖占盡了便宜,而今云斷山卷土重來,在這個異族橫空的年代,古世家可謂是雪上加霜,日子極為的不好過。
神秘人沒有理會幾人,只是轉頭掃了一眼,而后跨入巨門之內,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這片安靜地傳來一陣奔騰聲,開始有大批的修士來到此地,不過,沒人能夠逾越這道無形的屏障,均被阻隔在千丈之外。
“小老兒,你的麻煩來了,看你這次怎么和南宮家交代,用不用我去幫你一把,就說......一不小心把兩人給殺了?”冰藍開口說道。
“藍伯伯,不要再調皮了,你看老伯伯都要被你氣哭了?!毙∨拊捯怀隹?,冰藍與楚飛鴻都是身體一抖,這小女娃童言無忌,說起話來能將人翻個跟頭。
幾人與眾位來到此地的修士相距千丈,這段距離在修士眼中可以忽略不計,南宮家的人看向這邊,發(fā)現(xiàn)楚飛鴻就在當中,身邊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人,但是始終不見自家先一步而來的老六和老七。
就在這時,南宮家站出一人道:“五長老,那個少年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br/>
聶云也在看向南宮家,眼中善意全無,這個古世家沒來由的就針對他,先有南宮正,后有整個家族,除卻南宮俊外,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恨意滔天。
“是他,是那個叫聶云的少年,他也在此。”五長老的話不高不低,聲音在這片安靜地顯得格外的響亮,尾隨而來的修士都聽到了五長老的驚訝,眾修士目光齊齊望向千丈外的那個小小身影。
“另一個似乎是火靈體,而今他正是風云人物,每個人莫不想得到他,煉化出體內元精,這般境地也敢拋頭露面,真是仗著年輕一身膽?!?br/>
遠處的修士沸騰了,顯而易見,南宮家五長老口中的少年,排除掉那個人人皆知的火靈體外別無他人,就是站在楚飛鴻左側的小小少年。
至此,聶云的名字第一次在人藏嶺眾修士的口中出現(xiàn),這個小小的身影也烙印進每個人的心中,但是,眾人不知,這個名為聶云的少年究竟為何會被古世家念念不忘?
五長老似乎感覺到周圍的騷動,及時出言望著聶云這邊道:“大家不用好奇,那個少年膽大妄為,竟敢偷入我南宮家偷取至寶,被我南宮家發(fā)現(xiàn),可惜,讓他給逃之夭夭,如今在這里碰到,今日插翅也難逃。是不是,小賊......”五長老聲音提高,對著聶云說道。
“真是賊喊捉賊,誰人不知你南宮家的險惡用心,如今卻大言不慚厚著臉皮說我是盜賊?!甭櫾蒲兰庾炖?,反駁道。
眾修士并不相信南宮家五長老的說詞,這個理由實在讓人難以信服,古世家不說底蘊,光是戒備森嚴,就連一只蚊子飛進去都會死無葬身之地,一個小小少年何德何能潛入古世家偷盜?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如此想來,聶云在眾修士的眼中地步瞬間變得不一樣了,被古世家如此重視,豈非凡俗?但是,同樣一個事實出現(xiàn)在眼前,這個少年被古世家所惦記,如同被毒蛇盯住,看不到未來路,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真正擺脫掉古世家的追殺。
眾修士心中都在嘆息,為這個名叫聶云的少年惋惜光陰無多,生命才剛剛開始,修者路漫漫無邊,而他卻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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