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鴋鳥“咕咕”一叫,單腿一個起跳,三只利爪勾住了顧卿的腰帶,“嗤”地一聲扯下了顧卿的褲子。
顧卿撲身上去,緊緊地抱住畢鴋鳥摁倒在地上,死活不肯放手。
白星辰和藍(lán)皓月兩個混蛋在鐵柵門外突然瞧見顧卿白花花的屁股,早已笑得前俯后仰,摟在了一起。
二人在地上翻來滾去,不經(jīng)意時打了個冷顫,忽然瞧見山洞頂部的石壁上泛起了雪白一片,色澤晶瑩透亮,由遠(yuǎn)而近蔓延伸展,迷霧陡生。
廊道的臺階上銀光閃耀,仿佛聽到有冰層裂開時的咯吱異響,整個山洞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寒氣凌人。
白星辰一驚,失色道:“這是怎么回事?”
畢鴋鳥似乎也感覺到山洞里溫度的變化,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撲騰著雙翅,掙扎著往后面倒退。
石壁上一層冰凍寒霜迅速籠罩了整個地洞,山石臺階上的冰層咔嚓咔嚓地連續(xù)破裂,剎那間碎冰到處飛濺,景象異??植?,三個人瞧得心驚肉跳。
顧卿屁股上被碎冰砸中,凍得瑟瑟發(fā)抖,慌忙拉住掉下來的褲子,用力將畢鴋鳥扔到石床的另一邊角落,也不管它還會不會再次襲擊,沖到鐵柵門前大呼:“外面發(fā)生什么?趕緊將鐵門打開!”
藍(lán)皓月手忙腳亂地將鐵鎖解了,瞪著地上破碎的冰層,又驚又奇。
顧卿一言不發(fā),踩著碎冰層往洞口沖去。
此時,金光洞里的石壁兩邊和山石路上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已全部被極寒的冰雪封凍,伸指一摸,險些牢牢地粘住,根本不敢再去觸碰第二下。
冰層越積越厚,溫度愈來愈冷,按照這樣的速度,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就可以將師兄弟三人活活凍死!
幸虧他們腳下都穿著獸皮靴子,失魂落魄地跑到瀑布洞口,透過冰幕屏障往洞外白澤崖瞧去,臉色立即一沉!
浮橋臺階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裙的漂亮小姑娘,身姿阿娜,朝著他們揮手示意,嘴角邊露出淺淺的梨渦,眨著一雙美麗“凍”人的大眼睛!
正是那個去而復(fù)返的白裙少女。
“小妹妹,是不是你在開我們玩笑?”白星辰額頭滲出冷汗,惡狠狠地喝了一聲。
“喲,什么事啊這么兇?”
白裙少女的纖纖手臂垂在身前,在一團(tuán)雪白的東西上輕輕撫摸,語氣柔婉。
那東西居然動了一動,豎起一條粗粗的尾巴,抖了抖身上雪白的長毛,弓足仰首,突然“嗷”地一聲發(fā)出響徹山谷的凄厲嗚嚎,聲震荒野,令人毛骨悚然!
大片大片的積雪登時從白澤崖上滾落,紛紛墜入碧水湖中,浮橋登時被一股冰寒之氣包圍,咔嚓咔嚓地裂開幾條縫隙,迅速凍成了冰橋。
兩道陰森恐怖的寒芒,冷冷地射向金光洞口,三人這才看清楚,赫然是一匹身材高大,毛發(fā)雪色的巨形雪狼!
三個人心里咯噔一下,難道這匹目光兇狠的大雪狼竟也是小姑娘的寵物?
“小妹妹,這種玩笑千萬別開,會死人的!”顧卿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奇特的景象,又驚又奇。
“誰敢跟你們開玩笑呢?”
“白澤崖突然變成這樣,是,是怎么回事情?”白星辰禁不住打了寒顫。
“嗯,你們不必害怕,‘冰封決’冰封的速度雖然快了一點,但沒有個三四天是凍不死人的!”白裙少女眨了眨眼睛,咯咯輕笑。
一聽見“冰封決”三個字,白星辰的身子猛地抽動了一下,臉色慘白,嘴唇發(fā)麻,好像已快失去知覺,連話也說不出來。
顧卿瞧見白星辰的反應(yīng),皺了皺眉頭。
她剛才不動聲色地離開,果然是去搬救兵了,不僅牽了一匹兇惡的雪狼寵物來助陣,又搞出個什么“冰封決”的花樣,難道她真的想放雪狼來咬我們啊?
“你,你先將‘冰封決’解了,好不好?”白星辰抖索著嘴唇,渾身發(fā)顫,凍得面無人色。
顧卿轉(zhuǎn)身瞧了瞧藍(lán)皓月,見他像是忘記了寒冷,縮著身子,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裙少女,嘴角邊有些口水已被寒氣結(jié)凍,閃閃發(fā)光,他卻仍然目不斜視,毫不在意。
顧卿翻了個白眼,若是金光洞真的收幾個女徒弟進(jìn)來,皓月師兄以后也不用吃飯了。
“喂,小妹妹,你是來找小方方的么?”顧卿的腿腳也快凍得麻木,對極寒的溫度已經(jīng)沒有感覺,心想不如將畢鴋鳥還給她吧,趕緊將該死的“冰封決”解了,跟她賠個不是。
幾個大男人被凍成這副鳥樣,實在是很不劃算,雖然很丟面子,但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也不用計較太多。
“嘻嘻,你們本事這么大哩,居然能哄我的小方方睡著了,那就一起下去陪她睡覺罷……我倒要讓渡澄老頭瞧一瞧,金光洞里的垃圾敢惹我,死一個就少一個!”
她臉上笑容不落,剛開始時聲音輕柔溫和,不料說到后面越說越兇狠,越說越惡毒,瞪著兩只大眼睛,面如寒霜,仿佛就想將他們?nèi)齻€人活活吃了!
白星辰慌忙解釋:“冤枉啊小,小,小仙女!我們沒吃你家的小……”
“他們沒吃,我吃了!要殺你就來殺我!”
顧卿忽然大吼了一聲,硬生生地將白星辰的話打斷!
他的性子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聽見白裙少女罵他垃圾,火氣蹭蹭上來,心里大不服氣!
就算老子真的吃了你一只山雞,也不用這么兇狠要殺人解氣吧?一個女孩子家跑到荒山野嶺里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樣子?
白星辰怔怔地望了顧卿一眼,心想這小子腦子是不是凍壞了?
你要找死,可千萬不要拖我下水,老子已經(jīng)快凍成狗了!
“冰封決”乃是擎天宗歸墟谷的奇門異術(shù),不屬于玄門五行中的絕學(xué)。
冰封雪狼更是上古奇獸,因為它每一次的呼吸都可以令萬物冰封,而且只要借助它體內(nèi)天生的冰雪靈性就能將天地間的冰天寒氣引為己用,發(fā)揮出威力無比的“冰封決”功效。
只有玄門九大境界中劫靈階以上的高手,才能與之抗衡,而須彌山煉就劫靈階修為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三個,連渡澄都沒有辦法破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白裙少女臉色一變,用寒冰般的眼眸狠狠瞪了顧卿一眼,冷笑道:“你以為仗著渡澄的玄門冰境,我就拿你們沒辦法,是不是?”
“對啊,有本事你進(jìn)來咬我!”顧卿狠狠瞪了那頭雪狼一眼。
此時,洞內(nèi)的冰層越來越厚,石壁上懸掛著長長的冰柱,地上漂浮的寒氣如披著輕紗的幽靈般在四周竄來竄去。
“撲通!”
白星辰和藍(lán)皓月二人突然滑倒在地,雙手抱在胸前不停地顫抖,嘴唇上都已結(jié)了厚厚的一層冰霜,語無倫次地道,“師,師弟,我叫你一聲師父好不好?求求你,你別搞事情……”
顧卿瞧了瞧白星辰,又瞧了瞧藍(lán)皓月,見兩位師兄凍成這副狗樣,心里奇怪,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為什么這么差的?我怎么一點沒有感覺到冷??!看來我們飛狨族少仙隊員平時的勤學(xué)苦練并沒有白費。
“咦?你叫什么名字?”白裙少女似乎也看出了顧卿身體的異樣,柳眉如煙,輕輕一蹙。
“老子叫顧卿!”
“冰封決竟然凍不住你?這是什么道理哩……哎呀,莫非你體內(nèi)有先天玄氣?”白裙少女猛然一驚,瞪著眼睛仔細(xì)地打量顧卿。
顧卿對“先天玄氣”一無所知,隱隱感覺確實有些古怪,他一臉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銀光閃亮的山洞石壁上霧氣蜿蜒,一片呲呲的響聲,白星辰和藍(lán)皓月此時正躺在地上一聲不吭,身體漸漸僵硬,頭發(fā)根根豎起。
如果說是因為修煉了玄門氣定的緣故,為什么兩位師兄熬不住寒冷?
這小姑娘年紀(jì)輕輕,居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將整個白澤崖都冰封?。?br/>
她如果是渡澄的親戚,心腸不至于會惡毒到這種程度,一只小山雞竟然比三個人的性命還珍貴,于情于理都說不通。
莫非小方方是小姑娘故意放進(jìn)來的,目的就是想借口找玄土門的晦氣?看她在外面猶豫不決的樣子,一直站到臺階瀑布的對面,估計是因為破解不了玄門冰境,一時半刻沖不進(jìn)來。
“兩位師兄,凍個三四天估計你們抗不住,咱們趕緊想個辦法取暖!”自己一句戲言竟讓兩位師兄凍成了冰棍,顧卿心里暗暗自責(zé)。
他將雙手抓在兩個師兄的手臂,想扶起他們回到洞廳去,要是能找些干草生火取暖,說不定能熬到渡澄趕回來化解這場危機(jī)。
此時,白星辰與藍(lán)皓月的衣衫已經(jīng)結(jié)冰,一股煙氣忽然從他們的頭頸處滋生,冉冉而起,一路圍繞著肩臂轉(zhuǎn)了數(shù)圈。
他們身體雖然僵硬,卻仍然尚有意識,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瞧著顧卿,抖索著嘴皮子,拼命地點頭。
凝結(jié)的寒冰漸漸被煙氣包圍,剎那間竟化成了點點水滴,二人渾身濕漉漉地坐在一灘積水里,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額頭的汗珠涔涔而下,體內(nèi)的寒意登時被驅(qū)散得干干凈凈,血液暢通,充滿了活力!
“顧,顧師弟,你這是什么法術(shù)?”白星辰捋了捋頭上筆直豎起的發(fā)型,目瞪口呆地瞧著顧卿,半天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