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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似私庫 花開兩朵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說時遲那時快,當左輪的死亡舞步槍響的剎那,一直隱忍不動的鎖鏈向木非發(fā)起了攻擊。

    沒有了那把大狙的死亡威脅,鎖鏈終于敢出手了。

    那根如毒蛇一般在旁窺視已久的黑鐵鎖鏈悍然而動,只見黑鐵鎖鏈過處,夜色如同一幅被水沾濕的水墨畫一般,空氣竟是暈開了一層層的怪異波動,如同夏日午時瀝青路面上晃動著的熱浪。

    那是空氣被急速切開而產(chǎn)生的空間晃動!

    這三人中,鎖鏈最為沉穩(wěn),所以天元將抓捕木非的任務的交給了他。

    他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然就是殺招。

    黑鐵鎖鏈蓄勢已久,看似只是隨意延伸環(huán)繞在木非和林小萌身周空間,實則早已封死了兩人所有的退路。

    這就是鎖鏈的殺招――一牛九鎖陣!

    那看似雜亂無章的鎖鏈排布中,隱藏著九種繁復的后手變換,如同在一只老牛身上套上了九把巨鎖,任憑那牛力氣再大,也無脫身之法。

    鎖鏈確信,哪怕對方有飛天遁地之能,在自己這一牛九鎖陣的圍困之下,也只得乖乖地當那籠中鳥、甕中鱉。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出乎他的意料。

    一牛九鎖陣發(fā)動之時,黑鐵鎖鏈竟是如同被無數(shù)看不見的大手牢牢抓住了一般,鏈身急速抖動,卻始終無法向木非那邊存進分毫。

    鎖鏈面色一變,震驚地看向木非。

    “你做了什么!”

    木非一言不發(fā),緊張地驅(qū)使著掌心中的無形魔鏈。

    適才對峙之時,他依仗著無形魔鏈那無形無色無質(zhì)的特性,提前做好了防備。

    黑鐵鎖鏈蓄勢而動,他的無形魔鏈也沒閑著,自木非掌心延展而出,依附在了每一根黑鐵鎖鏈之旁。

    如果說黑鐵鎖鏈是一條兇相畢露的巨蟒,無形魔鏈則是扼住這條巨蟒七寸要害的一只看不見的神之手。

    此刻在鎖鏈猝不及防之下,這只神之手果建奇功,在一牛九鎖陣成型之前破解了鎖鏈的必殺一擊!

    鎖鏈見狀大驚,當即停下了手中動作。

    若說一個人沉穩(wěn),往往也意味著這個人生性多疑,沒有十足的把握,此人絕不會出手。

    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沉穩(wěn)如水的鎖鏈同時也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就在他稍一猶豫的這一瞬間,已然失掉了最好的機會。

    木非眼神一厲,掌心驀然握緊!

    嫦惜和肩吾現(xiàn)在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他所能依仗的只有無形魔鏈和鬼禪追魂珠了。

    這兩樣異寶看似強大,但是在毫無修行基礎(chǔ)的木非手中卻如同廢鐵。

    法寶的強大,得要看使用之人是否強大。

    若是滅跡手持鬼禪追魂珠,則能發(fā)動一百零八顆邪骨骷髏成佛道大陣,木非曾親眼見過滅跡和尚使動手段,漫天邪骨骷髏逼迫得袁萬響的百鬼夜行都只得飲恨而返。

    至于無形魔鏈,若是他修行有成,能將法力真元渡于其上,說不得也是一件厲害法寶。

    然而現(xiàn)在的他只能將無形魔鏈當做奇兵使用,能做到阻止一牛九鎖陣發(fā)動已經(jīng)是無形魔鏈最大的用處了,想讓他手持魔鏈去打人,除非對方是個毫無修行的普通人,興許這無形魔鏈還能展現(xiàn)出稍許的殺傷力來。

    不過,除了這兩件法寶,木非還有一張底牌。

    那就是,藏于他心臟靈臺深處的天道真雷!

    昨夜面對鷹鉤鼻時的碎心一戰(zhàn),非木從心門中來到現(xiàn)世,也給木非帶來了一個訊息。

    那些天道真雷在他心門中扎根落戶,按照非木的戲謔說法,心門乃是他的居所,天道真雷乃是租客,想要租住在木非心門之內(nèi),必然要交納一些租金。

    這租金別無其他,天道真雷能交納的,則是自己為木非和非木所用。

    木非感受著心臟有節(jié)奏地跳動,默默在心底祈禱著。

    昨夜是非木出馬,現(xiàn)在沒有了非木,不知道這天道真雷是否還肯聽自己使喚?

    “拜托了,天道真雷!”

    仿佛是聽到了木非的呼喚,那股磅礴之力從心臟靈臺中驀然涌現(xiàn)而出,充斥在木非身體每一個角落!

    木非體內(nèi)沒有尋常修行者該有的經(jīng)脈,自然無法驅(qū)使天道真雷的力量通過經(jīng)脈運行。

    人類修行者不通過經(jīng)脈使動天道之力,估摸著木非乃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千古第一人了。

    要知道人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都極其脆弱,天道之力如同洶涌的洪水,若沒有經(jīng)脈為渠道疏導,引導著狂暴的力量以某種特殊的方式運行,那些洪水入了身體各處,隨時會沖垮脆弱的人類肉身。

    在修行者中,一般把法力脫離經(jīng)脈運行稱作走火入魔。

    一旦發(fā)生這種情況,輕則身體重傷、大腦受損,變成一個癡呆的植物人;重則氣血逆涌、內(nèi)臟盡毀,最終甚至自爆而亡!

    幸虧木非是個異類,百脈盡斷的他早就承受過多次力量在身體中四處狂涌的情況。

    是以這一次天道真雷涌入全身,木非也只是感到一陣噬心摧骨的疼痛,并沒有陷入走火入魔的絕境。

    而對于疼痛的忍受,木非早已習慣。

    根據(jù)非木教導的戰(zhàn)斗方式,木非握緊了無形魔鏈。

    力量不足時,只有以技巧彌補。

    無形魔鏈驟然縮緊,如同毒蛇捕獲獵物之時一般,纏繞住了黑鐵鎖鏈!

    天道真雷脫體而出,沿著無形魔鏈一路向前。

    以無形魔鏈為導體,強大的電流瞬間通過糾纏一起的鎖鏈。

    一路火花帶閃電,噼啪炸響間,只見四周亮起道道弧形電流!

    若是尋常電流,身為修行者的鎖鏈興許還不放在眼中。

    可這是天道真雷,是天道八極之術(shù)中和天道真火并稱殺傷力最為恐怖強大的雷霆之術(shù)!

    鎖鏈還未回過神來,忽地覺得握著黑鐵鎖鏈的雙手一陣劇痛,隨即他心臟驀然緊縮,如遭電噬一般,雷電之光眨眼而至,在鎖鏈體內(nèi)的天道之力自動防御啟動之前,那些金色的電光已然入體,如同猛虎下山擇人而噬般狂猛暴躁,瘋狂摧殘著他體內(nèi)的每一個細胞。

    “成了!”

    木非見狀心中一喜,正欲催動天道真雷繼續(xù)進攻,忽然發(fā)覺黑鐵鎖鏈上散發(fā)出一股他無法抵御的強大掙脫力,竟是將無形魔鏈一舉彈開!

    即使他有天道真雷,可面對修行境界遠超他的鎖鏈,在這巨大的境界差距面前,還是被掙脫開來了。

    黑鐵鎖鏈掙脫,鎖鏈當即收回黑鐵鎖鏈。

    鎖鏈口吐鮮血,默默運功調(diào)息。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木非,適才若不是他及時強行運功脫開無形魔鏈的束縛,要是讓天道真雷再侵蝕片刻,此刻就不是身受重傷這么簡單了!

    感受著五臟六腑過電一般的疼痛,鎖鏈清楚,自己剛才實則一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了鬼門關(guān)內(nèi)!

    眼前這少年竟是如此危險嗎?

    本以為這次是一個萬無一失的簡單任務,可現(xiàn)在看來,稍有不慎,竟是有性命之虞!

    默運秘術(shù)暫時止住體內(nèi)傷勢,鎖鏈沉聲喝道:“屠夫,還愣著做什么!”

    “不用你說!”

    屠夫手持那把血肉屠刀,面露凝重之色。

    適才的一切發(fā)生在瞬息之間,但是屠夫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元,聽到了沒?這小子不對勁!喂,天元!操你娘,不回答老子!”

    他已經(jīng)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及時報告了天元,但是耳麥中卻沒有傳來天元的回應之聲。

    “干!直娘賊!”

    屠夫怒吼一聲,扯掉耳麥一把捏碎。

    狂怒的他如同失去理智了一般,持刀大步上前。

    血肉屠刀張開大嘴,一刀劈向木非。

    屠夫看似莽撞,實則已經(jīng)用心眼觀察過了。

    雖然不知道木非使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確實是一個毫無修行的普通人。

    對付這么一個普通人,身為六合境修行者的屠夫確信,自己這一刀劈下去,絕對可以將他一刀斬成兩段!

    他已經(jīng)將天元的命令拋之腦后,哪還顧得上什么活捉木非?

    他現(xiàn)在只想將木非斬成肉塊!

    刀光如血,迅疾而至!

    叮!

    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響傳來,屠夫的血肉屠刀停在了半空。

    一把小巧精致的蝴蝶刀劃過一道玄之又玄的軌跡,后發(fā)先至,穩(wěn)穩(wěn)地擋住了屠夫的這一刀!

    屠夫一愣,低頭看著那把蝴蝶刀的主人。

    林小萌咬牙持刀,死死地盯著他。

    屠夫怒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擋得住我的刀!”

    “可我就是擋住了!”林小萌持刀的手微微顫抖,倔強地抬起小臉。

    屠夫揮刀再砍。

    林小萌忽地反手一握蝴蝶刀,蝴蝶刀鋒刃開口,如同一把剪刀,撕掉了那把血肉屠刀大嘴旁的一片血肉!

    屠夫心神劇震,他看得十分清楚,林小萌的動作很慢,甚至連一絲法力真元都沒有動用,可就是這如同姑娘裁紙般的可笑動作,那把蝴蝶刀竟是如入無人之境,硬生生剪破了自己的血肉屠刀!

    這下不僅是屠夫愣住了,連一旁的鎖鏈和木非也愣住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套神奇的刀法乃是林小萌體內(nèi)那白發(fā)赤瞳的怪異女鬼教的,甚至就連滅心都曾在這刀法下吃過暗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屠夫很憤怒,很煩躁。

    這沉默意味著他非常生氣。

    眼看自己接連被眼前這柔弱的小娘皮擋住了兩刀,屠夫簡直怒不可遏。

    什么神奇的刀法?

    什么怪異的雷電?

    都是他娘的扯淡!

    敢擋在老子面前的,都得死!

    屠夫怒吼一聲,全身真元匯聚在血肉屠刀之上。

    這一刀,必殺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浮云。

    他堅信這一點,和多疑多慮的鎖鏈不同,他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人。

    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

    林小萌面色一白,適才以刀法之巧擋住了屠夫兩刀,可這下屠夫強運天道之力,這一刀吞天噬地,勢必擋不住了!

    木非一把將林小萌抱在懷中,無形魔鏈霍然而動!

    情急之下他別無他法,只有拼死一搏,祈求屠夫這一刀不要來得太快。

    他揮手去奪林小萌手中的蝴蝶刀。

    起碼,要在屠夫的屠刀到來之前,用蝴蝶刀捅破心臟,呼喚出非木來!

    正當千鈞一發(fā)之際,露臺之上忽地又響起一聲槍響。

    這聲槍響,讓屠夫手刀回頭,也讓木非暫緩了揮刀自戮的殊死一搏。

    露臺上,左輪的身影倒了下去。

    旁邊,一個臉帶媚笑的女子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場中四人。

    檀音如水輕聲笑道,聲音卻如同近在耳旁一般,在眾人耳畔響起:“小妹妹,我們又見面了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