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之后,東幕腦子一片空白,他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
許久之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他猛地起身,顧不得自己到處尋在百里云的身影,但是周圍都是灰塵與飛濺的碎石,東幕根本找不到百里云的人。
他四處張望,卻始終沒看到百里云。
那瞬間東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任何可能性,只是不但的在周圍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
直到有人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頭去,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百里云。
百里云完好無缺的站在他身后,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碎了大半。
看到百里云只好東幕松了口氣,腦袋猛地一暈差點兒栽倒在地。
痛感似乎也在這個時候恢復(fù)了,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左手與左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傷到,有著兩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剛剛他光顧著尋找百里云,完全沒察覺到。這會兒松了口氣,痛覺立刻侵襲而來,讓他忍不住只冒冷汗。
只是東幕表面上還是一副鎮(zhèn)定的模樣,他只是看了看百里云,見百里云沒事之后就點了點頭。
“我叫了很久了?!卑倮镌评洳欢〉卣f了一句。
東幕疑惑地看著百里云,他耳朵因為剛剛的巨響已經(jīng)聽不見任何聲音,百里云顯然想到了這一點,他對東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東幕看向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腳下已經(jīng)被腐蝕一空,他們站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大凹洞的中間位置。
“沒什么問題我們就先出去吧?!卑倮镌频馈?br/>
東幕回頭看了看百里云指了指凹洞外之后點了點頭,他的耳朵已經(jīng)緩過勁兒來,現(xiàn)在能聽到一些話,只是嗡嗡作響。
東幕抬腳要走,卻被自己絆倒,好在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走的百里云眼疾手快把他接住,“怎么了?”
百里云問道,他打量著東幕,這才發(fā)現(xiàn)東幕竟然受了傷。
“沒事吧?”百里云問道。
東幕搖了搖頭,逞強要站起來,百里云見他皺著眉索性彎腰把人抱了起來。東幕僵硬了一下,便要掙扎,百里云卻在這時候又道:“別動,我們先離開這里?!?br/>
東幕疑惑地看著百里云,百里云似乎有些……
奇怪。
東幕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百里云,百里云卻完全心不在焉。
離開了渡劫的地方,百里云尋了一處偏僻的山洞停下,然后把東幕放在地上,他對東幕說道:“你自己包扎一下傷口,我離開一下?!闭f罷他轉(zhuǎn)身就想走,東幕卻拽住了他,不放手。
他仔細打量著百里云,卻沒發(fā)現(xiàn)百里云身上有任何傷口,如果不是受了傷,那百里云的異樣一定是因為什么其他原因。
東幕視線在百里云身上搜尋,找了半天卻并沒有尋到任何異常。
“我沒事,只是想出去找一些藥給你止血?!卑倮镌频?。
東幕疑惑的看著百里云,終究還是放了手。因為百里云確實沒受傷,身體上也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東幕呆在洞穴里許久之后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百里云說的話本身就很奇怪,百里云的空間有許多他自己煉的藥,平時東幕也常??吹剿贸鰜硎褂?。所以百里云根本就沒有必要出去找什么藥……
東幕皺眉,稍作遲疑之后撐著墻壁站了起來,出洞去尋百里云。
最后那一劫基本都是百里云替他抵擋過去的,百里云卻毫發(fā)無損,這本來就很奇怪。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實在是太失策了。
想到這兒,東幕眉頭越皺皺越緊。
他腳不方便,走不了太快,不過他還是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甚至是放出精神力在周圍探查,試圖尋找百里云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東幕越找越是著急。
他在周圍尋了一圈沒找到百里云,正猶豫要不要回去看看,放出去的精神力卻在不遠處的河邊發(fā)現(xiàn)了熟悉的氣息,東幕順著那個方向走去,百里云正在河中站著。
而他周圍,河水都已經(jīng)是血的紅色,見到如此場景,東幕當(dāng)時就急了,他快步往前走去躍入河中,向著百里云游去。
靠近百里云只好東幕小心的打量著百里云,卻見百里云身上不見任何傷口,但血卻不斷涌出。
百里云站在水中,閉著眼,似乎在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東幕惟恐打攪了百里云,不敢碰他,只能在周圍心中暗暗焦急查看百里云的情況。
許久之后,百里云才睜開眼,他看著東幕并不驚訝,因為他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東幕了。
“不是讓你呆著嗎,怎么來了?”百里云說。
東幕伸手,在水中撫摸百里云的身體,他順著百里云的手往下摸去,檢查百里云到底有沒有問題。
百里云詫異地看著他,在明白東幕想做什么之后有些無奈的舉起自己的手給東幕看,他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沒事?!?br/>
東幕完全不行百里云的話,他繼續(xù)檢查。
若是百里云沒事,他能留這么多的血?
“好了,別摸了?!币姈|幕還有繼續(xù)摸下去的打算,百里云連忙伸手拽著他的手,制止他,“我沒事,有事情也被手鐲治好了。別說這個了,先到岸上去,你的傷怎么樣了?”
東幕自己腳上和受傷都有傷,這會兒染紅河里水的都是他的血。
把東幕抱到岸上,百里云查看東幕伸手的傷口,見東幕傷口有些泛紅,他皺了皺,道:“這下估計要麻煩了,我現(xiàn)在也沒有可以用的藥了,只能回去看看子書然有沒有辦法了?!?br/>
說完百里云伸手給東幕擦拭傷口上的血,他道:“你有沒有帶衣服?”
東幕點了點頭,然后從自己的空間之中拿出兩套衣服,一套遞給百里云一套自己穿。
因為剛剛的事情,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分狼狽,幾乎可以說是到了衣不遮體的程度。
“我的空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毀了,之前放在里面的大多數(shù)東西都已經(jīng)沒有了?!卑倮镌频?。
他沒有告訴東幕的是,他接下那一擊之后并不是完好無損,相反傷得很重。幾乎到了整個人都不成人形的程度。
但是那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在被攻擊之后,他手鐲的治愈能力再次開始起作用,只是這次他傷的太重,治愈的速度若是滿上半點他現(xiàn)在估計都已經(jīng)死掉。所以空間在極短時間用了極快但速度治愈了他,這也是東幕清醒之后看到百里云毫發(fā)無損的原因。
不過這次百里云也并不是沒有付出代價,他在清醒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鐲中已經(jīng)變了模樣。
原本充滿仙氣的空間,已經(jīng)被毀得差不多了,他原本種的那些東西也已經(jīng)銷毀的差不多了。不光如此,空間的大小也縮小了很多。
唯一沒變的就是空間還是以那棵樹為主,向著周圍張開的。
看這樣子,大概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恢復(fù)了。
見到這幅模樣,百里云非但沒有頭痛,反而松了口氣,至少這手鐲并不是沒有辦法毀掉的,知道了這點之后百里云也就沒再繼續(xù)糾結(jié)手鐲的事情。
見東幕在一旁換衣服,百里云也走到一旁開始撕扯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布料。他剛剛在河中洗了許久,血腥味總算是淡了一些。
百里云動作很快,他很快就把衣服都穿好了?;仡^過去,東幕卻還是剛剛的樣子,這會兒正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走了過去看著東幕,“看著我做什么?”
東幕仿佛后知后覺的反映過來時的紅了臉,他剛剛看著百里云換衣服,雖然一開始他只是想要看看百里云到底有沒有受傷,但是現(xiàn)在卻有些尷尬……
他別開臉,認真的去看自己的衣服,但是百里云卻一直沒有走開,他正在看著東幕。
東幕回頭看他,百里云卻是完全沒有準(zhǔn)備離開的打算。
東幕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開始換衣服。
被百里云看著的地方,開始發(fā)熱。
東幕也只能裝作不知道百里云正在看著他,東幕有些著急想要穿好衣服,但是他他越是著急就越是穿不好。
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索性不管傷口,直接穿了進去,他剛剛準(zhǔn)備系上衣帶,旁邊就多出一雙手來。
百里云接過他的衣帶,然后小心的系上。
東幕瞪大了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里云的臉,他從未和百里云靠得如此近過。
百里云卻是在低頭系好了衣帶之后揶揄地看東幕,問道:“褲子要我?guī)湍銌???br/>
東幕面色一紅,他倒退一步,想要去拾地上的褲子卻被百里云攔腰摟住,“剛剛不是還很大膽嗎,怎么,現(xiàn)在怕了?現(xiàn)在才想要逃,是不是太遲了點兒?”
東幕剛剛可是對他動手動腳到處摸不說,還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看,弄得百里云滿肚子火都上來了。
東幕瞪大了眼看著百里云,似乎被嚇傻了。
百里云卻覺得他這個模樣很有意思,他故意第一下頭去在東幕額上落下一吻,然后再回頭看已經(jīng)嚇傻了的東幕。如果東幕每件事情上都這么聽話乖巧,那該多好。例如待會兒他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