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什么東西跟塊磚頭似的,袁錦心氣急敗壞的抬頭一瞧。
卻望進(jìn)一片深遂的星海之中,似笑非笑的雙眼,帶著讓人深深沉醉之中的柔和溺窩,仿佛只要輕輕觸碰便要陷入其中。
“三小姐,你不該同我說聲謝謝再走么?”容治輕笑望著她。
感謝?袁錦心思緒一轉(zhuǎn),心中很快便悟出了其中道理,自己那點(diǎn)小把戲,只怕能瞞得過這府里的一部分人,卻瞞不過老夫人。
而這位少年那一句不輕不重的提點(diǎn),恰恰擾亂了老夫人的心緒。
以至于讓她有機(jī)可趁,順利的將這場戲演下去。
最后落得全身而退,并且嫁禍他人的完美局面。
唯一欠缺的便是大夫人未有絲毫損傷,當(dāng)然……她身邊折了一員大將,自然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場戲碼到底是誰算計誰,誰冤枉了誰,一時之間倒是真說不太清楚。
而此刻,容治靜靜的看著她,卻讓袁錦心有種被人看穿的錯覺。
但是……她又豈能讓人輕易的捏了小辮子去,眼風(fēng)一轉(zhuǎn),袁錦心掩嘴輕笑,一雙風(fēng)華燦爛的眸子瞬間寫滿了戒備。
“容公子說什么?恕錦心愚昧聽不懂!”
“哈哈……三小姐這是要知恩不報了,你以為老夫人能那般輕易的相信你?你以為這件事要是徹查起來,你就能遮掩得天衣無縫?也罷也罷,算我多事了!”
容治爽朗的笑聲不輕不重,不過出于好奇之心來討要一聲感謝罷了,袁錦心卻將他看作了刺探軍情的細(xì)作,這女子的戒備心似乎太重了。
但是……他又豈是幫忙而不求回報的好心人?
他轉(zhuǎn)身要走,傲骨輕風(fēng)般的白色錦衣帶出一塊飄決得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折扇一開,優(yōu)雅得讓人移不開眼。
從他身上,袁錦心看到的是一種矛盾的結(jié)合體。
正如他外表的傲骨清風(fēng),和他所作所為的深沉難懂。
他似乎在策劃著什么,又似乎在刻意的掩飾著什么……剛才,他出面說的那幾句話,表面是幫了她,但細(xì)細(xì)一想,似乎又別有用意。
到底是為什么?袁錦心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
“慢著,多謝容公子相助,錦心才得以洗脫罪名!”就在他轉(zhuǎn)身之際,袁錦心咬下牙關(guān),輕輕的福身道謝。
她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輕易透露自己的底線,只會冒險,于是,她道謝,卻是只口否認(rèn)了容治剛才的那般猜測。
是的,他只是猜測,他并沒有捉到她栽贓嫁禍的證據(jù),只要她死咬牙關(guān),誰也不能賴她如何。
容治的腳步一停,早已預(yù)料到了這女子會這般嘴硬,他并不憤,也不急著讓她承認(rèn)什么,卻是一轉(zhuǎn)身,出奇不意的向前邁了一步,腳尖正好抵住了袁錦心的腳尖。
一股微微的酸麻自那緊挨的腳尖傳進(jìn)了袁錦心身體,她條件反射的想要往后退,一雙大手卻出奇不意的托住了她的腰肢。
女子的身子豈能輕易被人觸碰,這是袁錦心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她憤羞成怒的抬頭,張嘴便要斥罵對方。
誰知,一抬頭,小嘴微微開啟之時,她只覺得眼前一黑,雙眼里那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迅速的放大,嘴唇在出奇不意之下被貼上了一層柔軟。
天地旋轉(zhuǎn),星光環(huán)繞……
腦袋里只有那‘轟’的一聲炸響!
他在干什么?他對她做了什么?
這讓她想起上一回在獵場受傷時,四殿下的那個吻……
而容治的這個吻,不是溫柔啃輾,不是纏綿試探,而是直攪重心,仿佛迫不急待的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翻攪,讓人窒息得幾乎不能反抗。
緊握的雙手不知何時被他死死的制住,袁錦心在恢復(fù)思維的那一刻,除了瞪圓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放大的臉頰和那對戲謔中又帶著讓人深醉的雙眼,她卻什么也做不了。
羞辱、憤恨,卻唯獨(dú)少了些什么!
久久,久久……他貼著她的唇瓣,不停的吮啃、翻攪,幾乎將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膚都光顧了一回,但是……還是不夠!
還是不夠!
待他將她放開之時,二人都已是氣喘吁吁,半天不能言語。
容治看著她,看著那張被他蹂躪得靨紅嬌艷的唇辨,有如新鮮盛開的玫瑰,讓人想入非非。
袁錦心猛的找回思緒,第一反應(yīng)便是抬起袖子,大力的擦拭嘴唇,直到唇角的皮膚微微破裂,她都似乎仍有不甘。
一對漂亮的柳眉緊擰成了麻花,剛才在福安院里的從容淡定不見了,胸有成竹的自信不見的,有的只是一個女子被欺負(fù)之后氣急敗壞,卻又羞怯憤怒的模樣。
真是……可愛至極!
容治輕輕的笑了,這層笑意,透過他的眼眸慢慢的滲進(jìn)了他的心田。
這世間,果真還有如此有意思的女子,前一日,老夫人的接風(fēng)宴上,他便留意了她。
單薄的身軀,清麗的容顏,不十分惹人注目,卻能讓人輕易的找到她的身影,似乎在她的身上時刻都散發(fā)出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即使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算計之時,也讓人移不開眼。
對……他喜歡打破她的偽裝!
“無恥、混蛋!”擦干唇辨,袁錦心憤怒的咬牙怒罵,腦海中卻只想出這么幾句不入流的詞語。
卻是惹得容治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看過她伶牙俐齒、口舌如簧、顛倒黑白的本事,卻未見過她詞窮語結(jié)之時。
“這是謝禮,即然要答謝,自然要付出代價,袁小姐不會這般小氣吧!”
容治笑著轉(zhuǎn)身,大步邁進(jìn)夜色之中。
袁錦心氣得直跺腳,正想破口大罵,姑奶奶的便宜是這么好占的么?后頭卻傳來如喜的呼喚:“三小姐……”
她急切攏了攏發(fā)絲,一臉鎮(zhèn)定的轉(zhuǎn)過身。
“你上哪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過來?”
如喜一臉無辜:“小姐,您剛才不是讓奴才回院子里去取些補(bǔ)品的么?”
袁錦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個容治真是可惡,居然能亂了她的道行,也罷,此時去看望袁竣廷才是正事。
幽靜的小徑上,燈火通明,穿過小花園,前頭便能見到大夫人的永安院了,如今袁竣廷就在那里養(yǎng)著傷。
主仆二人走得極輕,一路上也是言語不多。
卻不想,在穿過小花園時,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而后在那黑暗之處似乎什么東西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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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鬼了!陰森森的……太后最怕嘻嘻,猜猜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