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云小童只是告訴陸赫軒自己叫小童,而陸赫軒也一直叫他童童。
所以,這個名字,在他看來只是一個小名。
陸家的子孫,自然要姓陸。
陸晗昱這個名字,則是陸振風(fēng)取的。
對此,云小童并未反對,在他心里和母親的想法一樣,名字,只是一個作為區(qū)別的代號罷了。
來參加宴會的人,沒有誰會去懷疑陸晗昱是不是陸家骨肉的事。
因為,那張臉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讓他們感興趣的是,這個陸家小少爺?shù)哪赣H是什么人,為什么只是介紹了孩子,卻不見母親?
這其中有什么隱情,還是有什么值得玩味的消息?
當(dāng)然,這些人就算心中有疑,也不會說出來,畢竟這是陸家的私事。
整個晚上,陸晗昱都表現(xiàn)得很出色,彬彬有禮,毫不怯場,儼然有著父親的風(fēng)范,讓來賓都忍不住點頭夸贊,這也讓陸振風(fēng)和閔靜與有榮焉的一直掛著收都收不攏的笑容。
等到整個宴會結(jié)束,陸赫軒才抱著累了一晚上的兒子返回臥室,親自替他洗漱之后,將他輕柔的放在床上入睡。
見兒子睡著,陸赫軒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兒子的房間。
只是,當(dāng)房間里變得一片黑暗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卻動了起來。
首先,睜開的是那雙純凈得讓人舍不得污染的眼睛。
小家伙眼珠子轱轆轱轆轉(zhuǎn)了一會,確定不會驚動任何人后,才悄悄的從被子里鉆出來,掏出自己藏著的手機(jī)。
這個手機(jī)是特殊定制的,里面只有兩個號碼,一個是云宛的私人號碼,一個則是dylan的。
嚴(yán)格來說,以前的云小童只有這么兩個親人,也只需要聯(lián)系到這兩個親人。
拿到手機(jī)后的云小童縮回被子里,拉過被子蓋過頭,打開了手機(jī)。
很快,手機(jī)屏幕上發(fā)出白芒,來到s市后一直關(guān)閉的手機(jī)第一次打開。
“媽咪說,沒有遇到什么大事,不要輕易聯(lián)系她??墒?,我覺得今天就是大事?!弊匝宰哉Z的說著,云小童打開手機(jī)中的號碼簿,輕易的找到了云宛的電話號碼。
沒有絲毫猶豫的撥打出去,電話是通的。
云小童眸子一亮,心中知道這代表著母親并未在執(zhí)行任務(wù)中。
“兒子?!彪娫捄芸毂唤油ǎ仆鸬穆曇粢矀髁诉^來。
聽到久違的母親聲音,哪怕云小童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母親的忙碌,習(xí)慣了母親不在身邊的日子,還是讓他感覺到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就流了出來。
“媽咪~!”帶著委屈和撒嬌的語氣喊出這個血脈相連的稱呼,云小童對云宛的思念幾乎如潮水一般涌來。
這糯糯的聲音,也讓身在k島的云宛渾身一怔,失口而出:“怎么,有人欺負(fù)你?”心中已經(jīng)恨不得立即出現(xiàn)在兒子身邊。
“沒有,我就是想你了。大家對我都好得不得了,特別是奶奶,整天擔(dān)心我吃不好,睡不好,磕著碰著?!痹菩⊥s緊搖頭解釋。
奶奶……
云宛眸光一閃,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優(yōu)雅、高貴的貴婦身影。
陸赫軒的母親,閔靜,她倒是接觸過一次,那個看上去有些高傲而且刻薄的女人,能如此快的接受小童,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她眼中,覺得閔靜似乎對門第看得很重,否則,那個時候不會來警告她遠(yuǎn)離陸赫軒。
只是,這個念頭只在心中一轉(zhuǎn),就被她按了下去,微笑著對電話里的兒子說:“沒有人欺負(fù)你就好。在新家里,還習(xí)慣么?”
想一想,自從小童跟著陸赫軒離開之后,自己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兒子一次,確實太不負(fù)責(zé)了一點。
但是,她也是沒辦法。
她擔(dān)心過多的聯(lián)系,會讓她越來越舍不得小童的離去,再加上意大利那邊的不斷施壓,實在讓她有些煩躁。
“嗯,我很習(xí)慣。今天爸爸還為我辦了宴會,邀請了好多人,把我介紹給大家,爺爺還給我取了新的名字?!痹菩⊥鞓返恼f著自己在陸家的事,卻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其實,也不算說漏嘴。
本來今晚打電話給云宛就是要告訴她自己有了新名字的事,但是真的聽到母親聲音時,他卻猶豫了,害怕會傷母親的心。
卻不想,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新名字?叫什么。”云宛眉梢一挑,和顏悅色的問道。
沒有相信中的傷心,讓云小童松了口氣:“陸晗昱,爸爸說,以后我就叫陸晗昱,小童就是家人用的小名?!?br/>
陸晗昱么?
云宛心中道:也好,這樣云小童是她兒子的痕跡會一點一點的被消除,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事,也不會牽連到兒子。
“很不錯的名字啊,小童喜歡么?”云宛輕柔的道。
“嗯,喜歡?!睂τ谀赣H,云小童并不會去隱瞞自己真實的情緒。
“對了,媽咪,爸爸還給我請了很多老師,教我很多東西,還給我安排了幼兒園,可是我不想去,那里太無聊了,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痹菩⊥贿呄蛟仆鹫f著自己的事,一邊在埋怨。
幼兒園,對他來說真的是個牢籠一般,他和那些連生活都無法自理,上廁所都不能自己擦屁股的小屁兒真的沒什么共同語言。
聽著兒子充滿童真的話,云宛‘噗嗤’一笑:“你就當(dāng)是多認(rèn)識幾個同齡人吧,我可不希望我的兒子將來一個朋友都沒有?!?br/>
云宛的話,讓云小童沉默,少頃,他才認(rèn)真的說:“好吧,為了不讓媽咪失望,我會努力的?!?br/>
“傻小子?!痹仆鸬男谋贿@孩子的童言童語弄得有些感動。
再一次覺得,她當(dāng)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小童的存在,讓她的生活從此多了許多色彩,也多了許多歡笑。最重要的是,讓她在這個世界多了一絲牽掛。
又陪著小家伙聊了會天,感覺到他困了之后,才不舍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云宛將手機(jī)拿在手里,腦海里還在不斷回想著云小童的聲音,還有樣子,不由得,云宛笑了起來。
當(dāng)思念的情緒漸漸平息之后,云宛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起來。
窗外,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亮色,不知不覺她坐在露臺上,聽著海浪聲已經(jīng)一夜。
而小童忙著跟她分享心情的喜悅,似乎也忘記了時差的問題。
組織再次向dylan催促,意大利那邊只給出了最后三天的期限。
也就是說,云宛必須要在三天內(nèi)到達(dá)意大利,將那顆紫瞳魅眼寶石交到獵狼的雇主手里,并且按照對方的要求賠禮道歉。
這一點,她無法接受。
但是,組織的命令又無法違抗,所以,意大利之行,她必須要去。
至于去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就不是在她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了。
清冷的眸底,閃過一道冷冽如冰的寒芒,云宛身上那股凝實的殺意,幾乎從雙眸中射向深海之地。
拿起手機(jī),云宛撥通了dylan的聲音。
剛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只是這一次dylan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平靜,卻還是讓云宛聽出了其中的一絲疲憊。
這個男人,一直在為這件事奔波,想要改變組織的決定。
可是,這可能么?
組織的命令高于一切,這是他們在培訓(xùn)中學(xué)習(xí)得最多的一句話。
要讓組織為了一個云宛,為了一個king去和老牌黑幫較量,對于組織的那些老家伙們顯然是不值得的。
因為,在他們高傲的心中,認(rèn)定既然他們能夠制造出一個king,就能制造出成千上萬的king。
“我決定了,后天出發(fā)去意大利?!睂ylan的疲倦感到一絲不忍,云宛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電話里一片沉默,讓看不到dylan表情的云宛,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情。
“委屈你了?!鄙夙暎琩ylan苦澀的說出這句話。
云宛勾起唇角:“你誤會了,我只是去送東西,至于道歉……我是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br/>
“天使,不要任性。”電話另一頭的dylan心中一驚,皺眉道。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不安,擔(dān)心云宛此去會遭遇到難以想象的兇險。
“我不是任性,只是有些東西我不能失去?!痹仆鸫瓜马?,失笑道。她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太多,只想在最后許保留一點真正的自我,難道這個要求都很過分么?
“你想要怎么樣?”dylan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痹仆鸾o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卻不是dylan想要的。
他期待著云宛有著合理的計劃,能夠全身而退,卻不希望聽到她這種聽天由命的答復(fù)。
“dylan,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邊的一切我都不清楚,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如果對方說得通,能夠改變和解的條件,自然是天下太平,如果不能,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痹仆鹌届o的說著,只是到了后面,語氣卻變得凌厲。
“天使,答應(yīng)我不要沖動?!痹仆鸬脑?,讓dylan越發(fā)的緊張起來。
突然,云宛的語氣一沉,壓低聲音對dylan道:“如果,你聽到了關(guān)于我什么不好的消息,立即與我撇清關(guān)系,知道么?我相信你到時候會知道怎么樣才是最好的?!?br/>
“你想讓我坐立難安么?”dylan第一次對云宛發(fā)出了他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