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右的動脈受損,明思澤重新接好了血管,又替她清理了身上所有的傷口。
雖然早就準備好了輸液的血漿,手術(shù)也算順利,但左小右失血過多,并沒有能馬上醒來。
夜睿一直坐在就床邊等,這一等就是三天。
小澈也一直安靜地坐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左小右,小/嘴緊緊地抿成一條,小拳頭握得死緊。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次離家出走竟然把左小右害成這樣。
雖然他后來坐在別的車上,雖然夜睿有意沒有讓他看到左小右身上的傷,可是看著她渾身綁滿了繃帶,帶著江浩東推出來那一堆血紗布,他就知道左小右傷得很重。
以明思澤為首的男人們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左小右的病床前笑得筆直兩道一大一小的背景,默默地搖了搖頭。
從回來后到現(xiàn)在三天,這兩個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仿佛積攢著所有的話,留著左小右醒來的時候說。
期間左少卿來看過左小右一次??粗南衲灸艘烈粯拥淖笮∮遥瑲獾媚樕l(fā)白,對夜睿下了最后的通牒,“這一次,我再也不會原諒你。小右醒來,我就讓會帶她走?!?br/>
夜睿只說了一句,“楚雄在別苑,替我去看著?!?br/>
他不能讓楚雄這樣安安靜靜地等死。
左少卿立刻二話沒說轉(zhuǎn)頭就去了別苑,說到底他真的怪不到夜睿的頭上。事發(fā)經(jīng)過他都聽若森說了,左小右要避開守衛(wèi)逃出去夜睿就是加派了三百人將她團團包圍著,她也有辦法離開的。
夜睿靜靜地坐就邊,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左小右。
前兩天的左小右需虛弱,睡覺的時候都需要氧氣,氣息也很微弱??墒撬浪粫惺?,他沒事。
明思澤走在夜睿居的后花園里,仰著頭默默嘆息。
江浩東猶豫地問,“師傅,左小右失血這么多,早年因為吃了忘情水還傷了心脈,這一下,真的能醒來么?”
明思澤悠悠地嘆了口氣,仰頭望天,搖搖頭,“說不好?!?br/>
辰亦梵咻地沖了過去,“那你怎么跟睿說左小右一定能醒來?你這不是騙他么?你看看他現(xiàn)在一直在那坐著。如果左小右一直不醒,那不坐成雕塑了么?”
明思澤一回頭,就見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一群男人,辰亦梵,西蒙,就連靳叔也來了。
靳叔看向明思澤,有些猶豫,“少爺一直那樣坐著確實也不是辦法?!笨聪蛎魉紳桑罢娴臎]有法子能讓小右醒來嗎?”
明思澤搖搖頭,“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培養(yǎng)左小右的腦細胞和心脈血液細胞。她的頭痛癥到底源自哪里。查清楚,或許可以對癥下/藥。”
“頭痛癥?左小右什么時候得的頭痛癥?”辰亦梵一臉蒙圈,“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江浩東搖搖頭,“五年前師傅雖然給稀釋忘情水的解藥,但忘情水藥性極兇,為了克它,解藥就必須很猛。左小右身子受了忘情水和解藥的藥性,有些受損。這些年一受涼就會頭疼。早些年她在克萊斯家族我們不便深入檢查,現(xiàn)在這回才開始正式檢察兩種藥對左小右的損害情況?!?br/>
辰亦梵一時怔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靳叔嘆了一口氣,“小右這些年,真的受苦了。”
明思澤跟左少卿保持聯(lián)系,對左小右的事情知道的多些。眼里閃過一抹憐惜,淡淡地嘆息,“是啊,真的受了很多苦呢。那個孩子,真的不容易?!?br/>
都說女孩會隨父親,左小右雖然長得眼白公爵更像些,但是那性子卻隨了佐依,不聲不響地一個人承受了一切。
靳叔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一件事,問,“為什么你會一直做粟基解藥的研究?雖然我當時帶著少爺去找你,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就在研究粟基的解藥。你怎么會知道粟基的存在?”
就連他也是在夜睿中毒之后,從明思澤的嘴里知道的。
當時他只道明思澤從醫(yī),本身就知道。后來出了幽魂島對克萊斯家簇的不斷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知道粟基存在的人十分有限,哪怕是克萊斯家族的人很多都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這么私密的東西,明思澤又怎么可能會知道。
這個問題靳叔偶爾會想到,但是時常見到明思澤便忘了,此時想起,便先問了,免得日后又忘了。倒不是他懷疑什么,而是,心里對朋友的那一點子好奇和八卦。
明思澤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靳文,都說男人年紀大了話少比較好。我看我倒是話越來越多,越活越像個娘們了?!?br/>
無非就是左小右一樣打探他的私人八卦,倒是問得義正言辭的。
“是啊,師傅您是怎么知道粟基存在的?”江浩東也是一臉好奇,“是不是什么書上有記載?”一臉疑惑,“可是幽魂島上所有的書我都看了,怎么都沒有記載的?!?br/>
辰亦梵一臉傲嬌地看著猜測,“那還用說嗎?肯定小右媽媽給的啊?!辟\兮兮地看向明思澤,“是不是神醫(yī)?您跟小右媽媽不是有過一、面、之緣嘛。”
他還特意強調(diào)了最后四個字。
而又有什么人會為了一面之緣把家族的秘密告訴一個男人呢?又有誰會為了一種可能一生都研制不出來的解藥而放棄令所有人昂視皇家科學院徽章而來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島上過籍籍無名的日子呢?又有誰會珍藏著一個一面之緣的女人的耳針半生呢?
這個“一面之緣”里面內(nèi)容真的很豐富。
明思澤輕咳一聲,掃了他們一眼,“都很閑嗎?都不需要工作么?都不需要替睿兒分擔工作么?”
把大家教訓一通,轉(zhuǎn)身往好左小右病房的方向走去,耳尖還帶了一抹別扭的粉色,
擔到夜睿,大家都嘆了口氣,再也沒有八卦的心思。各自回去“分擔”夜睿的工作。
明思澤告訴夜睿左小右大概三四天醒,所有夜睿和小澈就一直坐了三天。
第三天天黑的時候,左小右還是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