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有旨,令石龍獻上長生訣。你竟敢阻礙嗎?”宇文化及對陳靖道。
陳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插在地面的大旗,輕輕一拔。
“嘩啦啦?!彼槭湎?,陳靖又將大旗上的土撣了撣,才轉(zhuǎn)向宇文化及。
“宇文將軍,你難道還在乎楊廣嗎?”
陳靖哂笑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個問題。說宇文化及在乎楊廣,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宇文化及的反應(yīng)也在陳靖的預(yù)料之內(nèi)。他不可能說自己在乎楊廣,也不可能說自己不在乎。最好的選擇,就是將眼前多嘴多舌的陳靖轟殺至渣。
只聽宇文化及冷冷道:“圣上有旨,阻礙我獲取長生訣者,殺無赦!”
然后比對戰(zhàn)石龍時強大了數(shù)般的冰玄勁就朝陳靖打來。
與之前打算兵不血刃拿下石龍不同,宇文化及對沒見過的陳靖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見過他宇文化及出手還敢獨自一人跳出來挑戰(zhàn),不是瘋子就是真有驚人藝業(yè)。而那被大旗撞碎的地面已經(jīng)表明,陳靖絕不可能是一個瘋子。
“冰玄勁果然是天下難得的奇功絕藝,無一絲煙火氣,不知不覺就能要人性命,可惜……”面對宇文化及的冰玄勁,陳靖一臉淡然。
“你遇到了我!”
他將手中大旗一擰,那赤紅的旗面被卷在旗桿上,好像一團火。
旗作槍勢,直搗中宮。宇文化及的冰玄勁神妙無方,卻在這簡簡單單的一槍下紛紛退避。
眨眼間,鋒銳的槍頭就逼近了宇文化及的心口。
這怎么可能?宇文化及不理解。
剛剛石龍就直接莽掉了自己的冰玄勁,這次又來?
自家的冰玄勁有這么差嗎?不、不會的。冰玄勁一經(jīng)打出,即使被對手躲開也能纏繞對手周身,造成持續(xù)傷害,絕對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奇功絕藝。我只是一時不查,大意了而已。
他落了下風(fēng),很想重整旗鼓,可陳靖并不給這個機會。
只見陳靖大旗再進,更快、更狠、更疾,槍槍不離宇文化及要害。
而且他周身散發(fā)著熾烈的氣勁,將宇文化及的冰玄勁生生沖散,宇文化及寄予厚望的冰玄勁的寒性傷害,在陳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這簡直是冰玄勁的克星!宇文化及狼狽地左躲右閃,心中不禁浮起了一絲頹然。
不行,這樣下去,自己的小命要丟在這兒了!
此時宇文化及深恨自己沒把自己帶到揚州的驍果軍帶來。不然哪由面前這人囂張。三千驍果軍決死沖鋒,就是君臨江湖頂點的三大宗師也要先退避再說。護體真氣再強也有用完的時候,那時刀槍劍戟四面八方一齊戳,三大宗師也要飲恨。
要逃跑嗎?宇文化及猶豫著。
如果再撐一陣,張士和沒準(zhǔn)就會帶著驍果軍趕到。那時就可以把面前這個賊人大卸八塊。最不濟也可以讓他落荒而逃。
可問題是自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陳靖一槍接著一槍,熾烈的氣勁已經(jīng)漸漸突破宇文化及的護體真氣,刮到了他的身體。宇文化及看得出來,陳靖這一套槍法就如燎原的烈火,隨著時間的推移,必然越來越旺。
“宇文將軍果然有些手段,竟接下了我這一套三十擊,但我還有五十式與二十針,請宇文將軍品鑒!”陳靖的聲音響起。
從這個聲音中,宇文化及聽出了陳靖的見獵心喜。
陳靖當(dāng)然見獵心喜。他這是第一次與宇文化及這樣的高手對戰(zhàn)。尤其這次對戰(zhàn),完全印證了他對宇文化及這類高手的猜想。
冰玄勁這種武功神妙非常,卻顯然不是正面對敵的剛猛功夫。練習(xí)這種武功的高手,應(yīng)該采用的是放風(fēng)箏一點一點磨血的戰(zhàn)術(shù)。可宇文化及這種人當(dāng)慣了大官,哪里會用磨血這種看上去縮頭縮腦的戰(zhàn)術(shù)。結(jié)果就是他面對同級高手的強攻就很容易落入下風(fēng)。
這種人在大唐世界到處都是。誰讓這里大部分高手都是揭竿而起的梟雄呢?
陳靖很想拿宇文化及練手,試驗自己所有的招式,這樣面對其他類似的高手就更有把握了。
哼,我可不想成為你試招的標(biāo)靶。宇文化及當(dāng)然不愿隨了陳靖的意。雖然他還不清楚自己的癥結(jié),但他也不愿意被人壓著打個沒完,更別說還有喪命的風(fēng)險。
他徒然猛地一掌,冰玄勁發(fā)揮出十二成的力量,帶起漫天飄雪,強攻陳靖。
刺骨的寒冷下,陳靖的槍法登時出現(xiàn)了一個停頓,露出了極大的空檔。
借此機會,宇文化及猛然后退,然后運足輕功,退往揚州。
“這次是宇文小敗你一招,但下次就沒這么簡單了!”直到身影幾近消失,宇文化及的聲音才姍姍來遲。
哼,這條狡猾的老狗??粗钗幕半x去,聽著他嘴硬的狠話,陳靖嘲諷地笑了笑。
這個時候都打不贏我,下次你只會輸?shù)酶鼞K。
……
天下將亂未亂,江湖上也開始風(fēng)起云涌。
楊公寶庫、千古長生訣這種消息固然最得江湖人注意,但宇文化及敗給一個不知名的人這件事也讓江湖人狠狠好奇了一番。
伴著這個人的消息,一個叫做鐵血大旗門的門派走進了江湖人的視野。
這個門派與一般的江湖門派不同,并沒有游俠兒矜夸紫騮的作風(fēng),反而疾如風(fēng),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一派強軍風(fēng)范。
鐵血大旗門自然就是陳靖和他那一百黑冰鐵衛(wèi)組成的。
雖然擊敗了宇文化及,但他還無法與驍果軍硬碰硬,只好先撤出了揚州地界,在江湖上漂泊。
對他創(chuàng)下的鐵血大旗門來說,蹲在深山老林的修行是不合適的。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才是鐵血之行。
不單是他,他手下所有的黑冰鐵衛(wèi),連衛(wèi)貞貞都是這樣想的。
與高手戰(zhàn)斗,印證所學(xué),是他們最快樂的事。
而且陳靖也想獲得更多的世界之源,好召喚一些其他類型的,尤其是內(nèi)政和科技的人才。在大唐世界,沒有自己的勢力,武功再高也只能像石之軒一樣被逼的東躲西逃。
這次收服石龍,出乎陳靖的預(yù)料,獲得的世界之源并不多,遠比不上把衛(wèi)貞貞變成鋼鐵女將。
這是很奇怪的事,因為長生訣現(xiàn)在還在石龍的手里,這樣寇仲和徐子陵就無法成為長生訣之主,大唐雙龍也就不復(fù)存在。這種改動應(yīng)該異常巨大才對。
這種疑惑,在他重新見到石龍之后才明白了原因。
“丟了?!”陳靖簡直無法相信石龍的報告。
把長生訣看的比性命還重要的石龍居然會把長生訣丟了!
看著滿面羞慚的石龍,陳靖壓住了自己的怒火。比起自己,在長生訣上傾注了一生夢想的石龍想必更加難過。
不過這樣看來,把長生訣重新還給石龍以收其心的做法根本是錯誤的。應(yīng)該將長生訣藏在自己手里,再去殺了寇仲徐子陵才能確實地獲得世界之源。
“石老師,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陳靖問。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因為剛剛撤離之時被宇文化及冰玄勁侵入了臟腑,飛奔之時身體和心神都有些麻痹,不知什么時候就將長生訣掉了出去?!笔堈f。
“你沒有回去找嗎?”陳靖又問。
“去了。但只是發(fā)現(xiàn)了長生訣掉出去的地點,長生訣本身似乎被什么鳥類叼走了?!笔埖?。
“被叼走?”陳靖皺眉。長生訣是玄金線編織而成,看著不大卻很是沉重。而且這種不能吃的東西對動物來說只能用來筑巢,愿意叼這種沉重的東西筑巢的鳥應(yīng)該是沒有的。
不過石龍不會拿這種事撒謊。我已經(jīng)將長生訣歸還與他。他不必多此一舉將長生訣藏起來。
那這件事發(fā)生的原因就很有意思了。陳靖想起了天命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