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阿魯徹斯死亡戰(zhàn)馬打著響鼻奔騰在最前方,帶出的整支隊伍如一支利箭,撕開了伯爾之息冰原的狂風。鋪天蓋地的黑色之中,卻有一抹亮金,緊隨黑騎士的身后。
像是突然感受到前方未知的危險,霎時間,奔馳的烈馬突然止住了腳步。
漫天的風雪中,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諾森德的雪因他而失去了顏色。
他身披的灰色鎧甲覆滿了冰霜,肩頭扛著一把巨劍,他斜斜地揚起巨劍,斜斜地指向?qū)κ帧oL聲尖銳,可是又怎么比得上在場所有人內(nèi)心狂跳的聲音。
這個讓人印象深刻,而且拉風到爆的場面,讓我在多年之后依然感嘆:
艸,果然是出場最重要。
瞬間的靜止讓所有人的心懸了起來,突然間,黑騎士從死亡戰(zhàn)馬上高高躍起,借著戰(zhàn)馬奔騰的力道,手中光芒大盛的巨劍當頭劈下。幾乎與此同時,混沌之龍手中平平無奇的巨劍也迎了上去。
預想中山崩地裂的巨響并沒有發(fā)生,兩把巨大的武器交接在一起,兩股吞噬一切的力量相互激蕩,竟然連一聲鈍響都沒有發(fā)出。
混沌之龍微感詫異,但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抽開巨劍,轉(zhuǎn)身又是一擊,雙方看起來攻勢雷霆萬鈞,其實心里明白,這,只不過是實力的試探。
然而一觸之間,卻從劍身上傳來奇異的感受,黑騎士那把黑氣森森的巨劍,仿佛有一種吞噬一切力量,牢牢地牽引他手中的巨劍,沒有人比混沌之龍更熟悉那把陪伴他征戰(zhàn)諾森德的堡壘衛(wèi)士,然而現(xiàn)在,巨劍的劍身卻在微微顫抖著,像一個害怕著什么東西的孩子。
為了鼓舞自己的斗志,混沌之龍爆喝一聲,又是一劍橫砍過去,黑騎士轉(zhuǎn)身躲閃不及,只得再次揮劍相抗,巨大的沖擊力下,連他也不得不退后半步。
又是這樣的感覺,從黑騎士那把黑色的巨劍傳來的,仿佛是無底深淵般吸引的力量,混沌之龍心中一震,轉(zhuǎn)眼間黑騎士再退一步,被黑色的巨劍一帶,自己的堡壘衛(wèi)士竟然也跟著向前逼近。
身后的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歡呼,只有混沌之龍心中一陣不安,在他的認知中,死亡騎士并沒有這樣的特殊技能。
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這家伙,兌換過特殊能力。
那么就讓我看看,到底是怎么樣的能力?
突然間,有奪目的金色劃過眼前,跳躍著閃電的風劍代替黑騎士的黑色巨劍,架住了混沌之龍的攻勢。
絕美的金發(fā)騎士冷冷地看著他:“對付你,還用不著團長出手?!?br/>
看了一眼身旁的黑夜流星,黑騎士眼中有含義不明的深邃,低聲道:“你傷勢未愈,這一戰(zhàn),不用你逞強?!?br/>
她回頭看了黑騎士一眼,忽然嫣然一笑,如同冰山下折射的燦爛陽光:“黑夜流星要做的事情,又有誰能阻攔。”
黑騎士只能皺眉,退開,卻丟給身后之人一個眼色,小汐會意點頭,冰川箭矢已在弦上,瞄準的卻是人群的后方。
這是一場團戰(zhàn),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混沌之龍看著眼前新的對手,眼神中同樣有含義不明的深邃,突然說道:“你的手剛剛受過傷?!?br/>
他的對手嫵媚一笑,風情萬種:“你是怕弄疼我嗎?”
混沌之龍額頭上頓時有冷汗冒出,他神情復雜凝視著眼前這張禍國殃民的面孔,一時間大腦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剛才,為什么黑夜流星要橫插一手?
這心狠手辣的絕色尤物,不可能看不出,剛才的形勢其實是黑騎士占著上風,為什么他要插手,從而讓自己有了脫身的機會。
黑夜流星是真的沒有看出來,還是另有所想?而且,以他受傷的狀態(tài),實在不適合出戰(zhàn),黑騎士又怎么會看不出這一點?又怎么會放心讓他冒險?
許多疑問盤旋在混沌之龍的腦海中,所有的疑問都圍繞著一個模糊的想法:
難道,她真的在幫沖鋒之后?
那么,他又怎能對黑夜流星出手?
……
正在躊躇之際,突然心生警兆,幾乎是出自于本能,混沌之龍猛然側(cè)身,與此同時,一支冰川箭矢從他的左肩擦身而過,奪的一聲釘在一處冰壁上。
人群的后方有罵聲響起:“MLGB,聯(lián)盟就是不要臉,竟然放冷箭傷人……”
聽到奶總的聲音,小汐臉上掠過一陣黑氣,手指微動,又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奶總一句話罵到一半,突然感覺勁風襲體,本能地脖子一縮,居然被他躲了過去。
“有本事就出來,躲在人群后面罵人算什么英雄!”小汐惱怒。
“有本事你過來,躲在人群后面放箭算什么英雄!”奶總抹了一把冷汗,理直氣壯地回敬。
小汐大怒:“有本事你出來!”
奶總冷笑:“有本事你過來!”
小汐說道:“有本事你就出來,有本事你就過來,有本事你就上來,有本事你就下來,團戰(zhàn)的時候像小孩子一樣吵架,你不覺得無聊嗎!你不覺得很替團隊丟臉嗎!”
奶總大笑:“這種事情當然很無聊,當然也很丟臉,不過我奶總什么時候怕過丟臉?要比這方面的話,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所以還是你過來吧。要不然,你也可以不要臉給我看看?!?br/>
小汐當然沒有辦法和奶總比賽誰更不要臉一些,在這個問題上,奶總早已天下無敵,所以她只能氣得大叫一聲:“你……!”
奶總洋洋得意,放聲大笑,部落眾人立刻大聲鼓掌,大聲叫好。
小汐碧色的眼眸早已被怒火點燃,眉頭一挑,隨手打了個口哨,然后有白影一閃,直撲對面的部落人群,幾乎與此同時,另一只白色的大狗也同時鎖定了奶總,以不遜色于毛毛的速度飛撲過去。
奶總雖然有敢于不要臉的勇氣,卻不是不要命的傻逼,笑聲一頓,身形也同時消失在了人群。
“我不需要幫忙!”心高氣傲的冷箭獵人瞪了身后的蘇坡漫一眼,“我自己能搞定!”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握住她因為生氣而顫抖的手,輕輕搭在弓箭上:“專心點,這可不是玩游戲啊?!?br/>
小汐哼了一聲:“在哪里我都是最厲害的。”
話音未落,一個火球在小汐頭頂炸開,綻放出絢麗的光芒,然而這炫目光芒中卻蘊藏著恐怖的能量,差一點就落在她金色的鎖甲上,驚得她猛然后跳。
黑夜哥皺眉輕嘆:“這么可愛的女孩子,果然下不去手?!?br/>
一旁的蘿莉小牧師傲驕陽揚起疑惑的臉龐:“黑夜哥哥,那要怎樣才能下得去手呢?”
黯神黑夜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動,一下子就看到緊貼在小汐身后,親昵握著她兩只小手的蘇坡漫,臉色一沉:“比如這個人,看著就很不順眼?!?br/>
他看似隨意地揮了揮手,有微弱的小火球在指尖跳躍,然后消失,一眨眼的時間,火種突然出現(xiàn)在獵人的面前。
對手的反應也快得出奇,一支箭瞬間穿透了那團燃燒的小火球,然后是絢麗如煙火的爆炸。
——也只有這樣快的箭,才攔得住這樣快的火球。
蘇坡漫凝視對面這個神情倨傲的法師,也覺得這人看著很不順眼。
戰(zhàn)斗,就因為雙方的不順眼而拉開了大幕!
箭落如雨,術(shù)法如虹,在冰封的山谷中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景象。
雖然無比壯麗,卻是死亡的色彩!
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雙方的謹慎,以及平分秋色的強大奶媽陣容,很快讓戰(zhàn)斗陷入膠著。
我們這邊本來就著力培養(yǎng)了奶總、神罰之血和阿斯托利亞等一眾治療,后來又有小紫,醉野和傲驕陽等牧師軟妹加盟,雖然很多奶媽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是很足,但依靠人海戰(zhàn)術(shù),依然和對方戰(zhàn)了個勢均力敵。
有很多個瞬間,我們似乎立刻就要殺死對手,但是隨著對面一片白茫?;蛘呋蛘呓馉N燦的光芒,對手又生龍活虎地掄起大刀不要命地朝我們撲來。
有很多個瞬間,對方似乎也立刻就要殺死我們的同伴,但隨著這邊同樣一片白茫?;蛘呓馉N燦的光芒,同伴也生龍活虎地掄起大刀不要命地朝對面沖過去。
這樣禮尚往來了很多次,直到我吟誦法術(shù)吟誦得有些口干舌燥,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我們戰(zhàn)前進行了大量分析,大量調(diào)查,并且制定的大量不管靠譜還是不靠譜的戰(zhàn)術(shù),在雙方奶媽陣容洶涌的波濤下,眼看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團戰(zhàn)就要無可避免地進入拼腎階段!
拼腎,那是多么可怕的兩個字!
顫抖吧,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