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暖暖地舒緩著我的身體,一陣倦意襲來,眼皮開始慢慢閉上,身體軟了下來,一垂頭,我睡著了,身體往一邊倒下,卻沒有被驚醒。我感覺倒入了一個軟綿綿的床,床單還毛茸茸滑溜溜的,我蹭了一蹭,調(diào)整了舒服地姿勢,甜甜地入睡。
咕嚕咕嚕咕嚕,耳邊聽到這樣的像是貓咪打呼嚕的聲音,讓我想起了謝耳朵最喜歡聽的哄睡曲“軟綿綿的小貓咪毛茸茸快樂瞌睡,輕巧貓咪咕嚕咕嚕咕嚕?”,仿佛聽到童謠一樣的愉悅,我的手rua起了軟綿綿毛茸茸的床單。
有些云稍稍遮蓋了日光,風(fēng)變得有些冷,我蜷縮了一下身體,幽幽轉(zhuǎn)醒,打了個哈欠,這個小憩讓人十分滿足。這時我發(fā)現(xiàn)我靠在了一坨毛茸茸的東西,“嗷嗷”,轉(zhuǎn)頭我便看見圓滾滾的老虎頭,它嗷嗷地打了下哈欠,寬寬的最看起來依然像笑著一樣,它向我眨動著橙色的晶瑩眼珠,我也望向它眨眨眼睛,“大腦虎,你又來啦!”現(xiàn)在我對它已經(jīng)毫無懼怕之意,而是一種親切的漸漸熟悉感,就像上下班路上長看見一只貓然后常常對它自言自語然后漸漸變熟的感覺,“大腦虎呀!你的皮毛怎么是彩色的,閃閃發(fā)光,好漂亮??!”我rua著它的后背,它舒服地展開身體,翻出了肚皮,我rua起了它的肚子,“哇,軟綿綿滴,很有肉感。”
“小騶虞怎么這么粘你,真是嫉妒?”,誒,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就是那夜溫泉邊耳語的聲音,我抬頭看去,果然是俞樾。一時之間,我有些不知所措,就沒有出聲。他盤腿在大腦虎身邊坐下,伸手也想撫摸大腦虎,低垂的眼眸十分溫柔,誰知道大腦虎卻縮到了我的懷里,然后大腦虎似乎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瞄了一眼俞樾,我忍不住笑了。
“你這騶虞,也太挑人了吧!”俞樾無奈地說道,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笑意。
“這只老虎叫騶虞?”
“它從內(nèi)陸來的,跑得很快很快,但是很溫和,不會捕殺生靈,甚至連草地也不忍踩踏,只吃野果和山珍!”
“所以,它?吃素的!”,吃素也能長這么胖,肚子的肉那么豐滿,我心底暗暗吐槽。
“對,吃素的,不過唯一的缺點(diǎn)是...,”俞樾話故意停頓。
“是什么?”
“就是太挑人,尤其不愛和我玩,我一直都想和它做朋友?!?br/>
“這樣嗎?可是它很粘我呢!還喜歡被我rua”,說著,我rua了一下它厚厚軟軟的肚子,騶虞舒服地咕嚕咕嚕,我笑得更開心了。
俞樾在一旁溫柔地看著我和騶虞玩耍。
“那你可以變回兔子和它一起玩呀!你們的毛都是柔順軟綿綿的?!蔽翼樋谡f道,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想起莫離日記寫的故事,抱著兔子療傷,然后兔子變成懷里的俞樾,還緊緊抱著,然后就想起自己那晚與他幾乎赤裸相對,他抱著我上岸的情形,我感覺有點(diǎn)窘迫,接下來就沒有出聲,rua騶虞的手也慢了下來。
俞樾沒說什么,只是笑著看著我,天啊,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嗎?或許和人家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我怎么總耿耿于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俞樾卻開了口。
“變回兔子的話,騶虞估計可以把我壓死?!?br/>
“誒?”一旁的騶虞用更嫌棄的眼神看著俞樾,然后別過頭去,往我懷里蹭,“你這是說它胖嗎?它的肚子確實挺有肉的,手感一流....”,懷里的大毛球不滿意地嗷叫起來,我安撫著它,“你站起來就不顯胖了,你這是威武雄壯!”騶虞滿意地咧開嘴笑了,繼續(xù)趴著懶洋洋的?!罢媸侵话翄傻拇竽X虎?!?br/>
俞樾被籠罩在柔和的陽光里,皮膚越發(fā)顯得柔美清透,嘴角輕輕上揚(yáng)的角度剛剛好,微風(fēng)輕輕浮動耳后半束著的青絲,又是一副完美的構(gòu)圖,我又一次看呆了,而我居然傻乎乎地冒出一句:“俞樾,不如幫你拍個照唄?”
“嗯?”
“來,看鏡頭?!蔽沂炀氄{(diào)開相機(jī),咔嚓,咔嚓,連拍了幾張,我滿意地放好了手機(jī),俞樾一臉疑惑?!澳莻€,俞樾,這是我練的新的巫術(shù),可以把美好的瞬間永遠(yuǎn)記住?!蔽掖笱圆粦M毫不羞恥地解釋著這一次。
“所以離兒認(rèn)為,剛剛是美好的瞬間,我和你的瞬間!”他認(rèn)真地看著我。
“啊,這個?!边@明明是說的是你,早知道就不說這種話,現(xiàn)在坑到自己了。我想不到說什么,低著頭支支吾吾的樣子,在他看來是一副羞澀的模樣。接下來他也不追問,只是滿意地笑了起來。天啊,這要怎么收場!都怪自己太容易犯傻,可是我怎么那么容易在他身上犯傻呢?他就是好看一點(diǎn),溫柔一點(diǎn),還有那晚看到的好像胸肌也有一點(diǎn),然后我的臉開始又漲紅了?!翱瓤瓤?!”我用力咳嗽來掩蓋自己異樣的情緒。
“那個,俞樾,你們是只吃胡蘿卜嗎?”我打算轉(zhuǎn)移話題。
“胡蘿卜?”俞樾一個一個字復(fù)述著。
隨即一個聲音在腦海響起,胡蘿卜是元末才傳入中國的呀傻子。
“這是什么?沒吃過,之前沒有修煉成型的時候,會吃草,還有野果,現(xiàn)在什么都可以吃了的?!庇衢姓J(rèn)真地回答,我尷尬地笑著。
“那你最喜歡吃什么?”
“嗯?最喜歡吃什么?這個倒問起我來,好像沒有什么特別喜歡吃?!?br/>
“沒什么特別喜歡吃的嗎?那你喜歡吃甜食嗎?”
“甜食的話,一般。”
“啊,甜食多好吃,吃了讓人心情愉悅呢!尤其是冬天,喝點(diǎn)甜湯,吃點(diǎn)糖炒板栗,又甜蜜又暖和.....”然后我又嘰嘰喳喳地說起各種甜食,俞樾在一旁認(rèn)真地聽著,偶爾說幾句,偶爾點(diǎn)點(diǎn)頭,全然沒有覺得我啰嗦的樣子,而是表現(xiàn)出對我說的很感興趣的樣子,“誒,說著說著,我怎么感覺肚子開始餓了呢?”我摸摸肚子,肚子開始打鼓。
嘚嘚嘚嘚,響起了起這樣的聲音,我正想表示這不是我肚子發(fā)出的聲音,俞樾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前方的叢林,我意識到那是叢林里有物體在快速移動,騶吾也站起來,橙色的眼看著叢林方向。聲音越來越近,一個男子身影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男子看到我們后如遇救兵,他氣喘吁吁地像我們走近,俞樾把我護(hù)在了身后。眼前氣喘吁吁的男子束發(fā),是價值不菲的紫玉冠,可是現(xiàn)在頭發(fā)已經(jīng)開始散亂,臉上是塵污,眼神疲憊和驚恐,身上的墨綠章紋長衣也沾了泥漬。他顫巍巍地走到了我們面前,對著我說:“你也是巫師,請幫幫我,我...”說著,他跌倒跪在了地上,“我已經(jīng)跑得很遠(yuǎn)了,但是還是被一直追著來!”
俞樾細(xì)細(xì)看了那位男子一會兒,放松了戒備,卻了然一笑,“離兒,看來他有求于你,我不便打擾。我先行一步?!鞭D(zhuǎn)身又對著騶虞:“小騶虞,我們不要多事?!彬|虞咕嚕著還是站起來,隨著俞樾離開了。
叢林里,只剩下我和這個自稱被追趕的男人。
“你?”我猶豫著開口說什么,一陣蟋蟀聲讓我又戒備起來,我往聲音方向看去,一條白蛇竄向我眼前的男子,白蛇身上的有像冰一樣的鱗片,可是蛇信子卻吐著火,眼睛泣著鮮紅的血,它的鱗片有些皺,似乎是因為身體消瘦了。我本能地伸手往虛空中探索,握住它的力量,它被我的力量控制在半空中,可是我感覺到它的力量十分巨大,我和它僵持得十分吃力。我深深呼吸,加大了力量,故意稍稍一松對它的控制,它以為我沒有力氣了,輸出力量也減少了,我趁機(jī)將冰凍的寒流從掌心推出,一下子直直籠罩在白蛇身上,它被凝固了大半的身體,我想直接粉碎冰凍的白蛇,積蓄力量,往白蛇沖擊,那男子卻上前要護(hù)住白蛇,我見狀強(qiáng)行將沖擊偏移到一旁,幸好沒有傷到男子。而白蛇身上被凝固的部分漸漸消融,白蛇趁機(jī)逃脫了。
“你既然說被它追殺,為何又不讓我擊殺它,現(xiàn)在讓它逃脫了!”
“一言難盡?!蹦凶由裆珡?fù)雜,哀傷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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