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里就是我們族人生活的地方,前面這條路過去就是集市,若是走那邊下去,那是一片農(nóng)田,我記得三年前你還和桑洛那小子在田里抓泥鰍?!辩婋x黎夏引著她往集市上走,半攙扶著她,聲音輕柔:“回家的時候被你娘罰跪祠堂,那桑洛也沒好到哪里去,被打了十鞭子,還抗下了一切,說是他攛掇的?!彼馕渡铋L的看了她一眼,子漾心下一激靈,不會是……
以前還小的時候,院子里只有梨樹,院外是一片空地,被師娘翻出來種了菜,還給師父留了一塊種藥材,后來她在林中看到了開得正盛的桃花,粉白一片,格外溫柔,便央著大師兄移了幾株小苗,種在院子外的空地上,還將師娘種的小青菜禍害了不少,最后也是大師兄背了這個鍋。
她想到師兄,心里不覺一暖。
“圣姑?!币宦纷哌^去,集市上擺的都是些小孩喜歡的小玩意,有不少攤主給鐘離黎夏打招呼,還給她送果子。
邊上有一棟樓比較怪異,拉著彩色的旗幟,門上還掛著編織的鳳凰圖騰的門簾,周邊一陣酒糟的香味,門上掛著牌匾:酒悅樓。
“這是釀酒坊,要不要進(jìn)去看看?是桑洛那小子折騰出來的?!辩婋x黎夏笑著望著她,示意她進(jìn)去看看。
剛撩起簾子,門邊便是一口大缸,里面大大小小堆了不少酒壇還有各種酒具,只有一小塊通行的地方。
角落里不細(xì)看都不會發(fā)現(xiàn)還窩著一個人影。
少年聽見腳步聲,懶散的睜開迷蒙的雙眼,見著子漾眼里都帶著光彩:“瀾頌,你……你好了?”少年一把仍開毯子,歡喜的起身,幾步便到了她跟前,滿眼都是欣喜。
子漾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十八九歲的年紀(jì),偏瘦,卻極白,臉生的極為俊俏,卻又自帶獨(dú)特。
“你看著他,可有記起什么?”鐘離黎夏微微拉了她一把,偏頭仔細(xì)盯著她的臉上,希望看出些什么,子漾搖搖頭。
怎么可能有印象,她都不是他們這里的人,也沒在這里生活過。
唯一的印象便是名字了,睡夢中的少女她娘親提及過這個名字。
“都是我的錯,若是我修為高一點(diǎn),你歷練的時候跟在你身邊護(hù)著你,也就不會出這事了?!鄙B迕寄康痛梗y過自責(zé)不已,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子漾心里微微觸動。
她想起了谷中的師兄他們還有師父師娘,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師父回去了沒有,自己被困在這里,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回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大致理清了這個氏族,鐘離黎夏將她送到小院子,便回去了。
鐘離一族因天下大亂帶著古劍胥華劍和族人尋了這個地方隱世而居,幾百年都生活在這里,過著自給自足潛心修煉的生活。
而瀾頌,是經(jīng)過層層考核選出來的圣女,只是在最后的歷練中恰逢百里氏來犯,不幸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