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這幾天過得很充實,要么習(xí)武,要么修煉洪荒煉體訣,要么和殷嫣兒專研陣法,彼此間也早已沒有了那份生疏。
三年過后,林云的個子又躥高了一大截,身體也變得更為孔武有力,稍一用力,全身的皮膚便硬如鋼鐵,這都是洪荒煉體訣帶給他的好處。
洪荒煉體訣,依舊只停留在第一層——實皮的境界。不過,近期林云在修煉時,總覺得一股熱氣從皮膚向內(nèi)游走,看樣子,馬上就能進行下一階段的修煉了。而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在陣法上的體悟。在殷嫣兒的悉心教導(dǎo)下,林云對于《九衍》一書已經(jīng)參悟過半,這還是殷嫣兒刻意瞞下其中的jing華要害,否
則,他的進步將更加神速。
這一天,殷嫣兒交給他一張手繪的圖畫。林云瞅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了。
這是一副山水圖畫,畫中云霧繚繞,層巒疊翠,但引起林云注意的,卻不是這畫中呈現(xiàn)的美景。
畫中奇山連綿,異峰du li,這些山峰的自然布局,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是什么地方?”林云脫口問道。
“棲云山?!币箧虄阂娝a(chǎn)生了興趣,便道出原委。
原來,棲云山是天下一處風(fēng)景絕佳之地,歷來文人墨客無不到此,因為此處山峰的怪異,也曾引起修真者的注意。
但在各門派的聯(lián)合探究下,終于有了定論,此處,不過是占了山峰形勢怪異的便宜,此外別無蹊蹺,甚至于就連靈氣也稀薄得可憐。
“不可能呀!”林云皺眉道。怎么看,這都像是一個陣法。
自然界中,有些地方因為天地之勢,自成陣法,成為天陣。而天陣由于并非人為,所以有著無法揣測的奇異之處,往往是兇險與機遇并存。所以但凡修真者,找到這種地方,都會趨之若鶩。而且,作為陣法愛好者,對這些天陣更是不會放過。因為陣法的起源,便是歷代圣賢在諸多天陣的基礎(chǔ)上逐步完善,從而衍生為如今的陣法。
“你想過沒有,這些山峰如果真的形成天陣,這么多年來,到棲云山的人不可勝數(shù),為何無一人引發(fā)此陣?”殷嫣兒也沉吟道。
“是啊!”林云有些沮喪了。但看畫中山峰的布局,卻總是不甘心。最后,他咬咬牙說道:“不如,我們親自到棲云山考證一番?!?br/>
“好!正合我意?!币箧虄好硷wse舞的叫道。她之所以拿出這副圖畫,本意便是慫恿林云和她一起去棲云山。
兩人說走就走,殷重也不阻攔,他們所到之處,不過是世俗中一個旅游勝地罷了,沒有任何危險。
殷凡特意找來兩匹駿馬,林云和殷嫣兒輕裝上路,看上去更像是兩個武林中人。
殷嫣兒平時都呆在殷家堡修煉,即便偶爾外出,也都是在殷重的陪同之下,御氣飛行。這次和林云結(jié)伴跨馬游玩,更覺得耳目一新,對于紅塵之事,頗感興趣。
半個月后,林云和殷嫣兒便出現(xiàn)在游人如織的棲云山中,殷嫣兒的美貌自然引起了無數(shù)人的垂涎。但看著她旁邊彪悍的林云,一干文人墨客也只得打消了上前搭訕的念頭。
進入山道,林云看著不遠處的幾座奇峰,更增添了他原本的判斷。殷嫣兒也是如此,興致勃勃的對著林云悄然說道:“你看,左邊的那三座山峰,無疑合艮金之道,而右邊的四座丘陵,不是坤陣的衍變又能是什么?”
林云接著她的話頭,指著一根奇異的石柱說道:“看這根石柱,和前面的兩個大坑參照起來,正好是屬離坎之交……”
兩人越說越來興致,但苦于白ri游人太多,無法肆意探察,便找了一處客棧,兩人躲在房中,取出紙筆,推演起來。
推演到興奮處,殷嫣兒猛地用手在桌子上一拍,高叫道:“哈哈,這個陣法類似于‘梵哞離宇迷寰陣’,也不難破解,哼哼!說不定本姑娘還真的能發(fā)現(xiàn)什么隱秘之地,最好,最好是一處秘境。”
“秘境?”正在認(rèn)真演算的林云好奇的問道。
殷嫣兒費了半天功夫,林云才終于懵懂的點了點頭。
原來,秘境是天地間形成的一處具有獨特功能的du li空間。當(dāng)然,對于這些修真常識,林云聽得一知半解,殷嫣兒便舉了個例子加以說明,臂如絕靈嶼。
絕靈嶼是位于東海中的一處島嶼,這處島嶼極為寬廣,而且靈氣充盈,據(jù)傳在其中修煉一年,便可達到在外界修煉十年之功。本來是一個極佳的修煉之地,但奇怪的是,不管是誰,在一踏上此島的瞬間,全身的靈氣固然得到了足夠的補充,但卻無法化為靈力。
修真者應(yīng)敵之時,必須將經(jīng)脈中的靈氣轉(zhuǎn)化為靈力方可,這樣一來,在絕靈之地中,修真者賴以攻擊的手段便喪失了,和普通人并無二異。
但縱然如此,絕靈嶼也會讓無數(shù)修真者趨之若鶩。在數(shù)萬年中,這塊荒無人跡的島嶼便成為正道六派弟子們的專用修煉之所。其他的小門派想要插足,都被無情的驅(qū)趕出去。
可是,二十年前,不知是什么原因,絕靈嶼卻詭異的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數(shù)萬名正道六派的門人弟子。此后,盡管正道中人派出人手不遺余力的尋找,但卻沒有絲毫的音訊。
這一事件,在當(dāng)時給正道六派帶來沉重的打擊,畢竟這數(shù)萬名弟子,可都是各門各派中的jing英子弟啊!
對于絕靈嶼,林云并無興趣,仍然低頭在推算這什么。
終于到了半夜,殷嫣兒和林云沿著幽僻的山道偷偷潛入棲云山中。
兩人的意見出奇的統(tǒng)一,都向著一座山峰爬去。
到了半山腰,有一塊巨大的巖石,足有三間尋常房舍大小。巨石上,被常年風(fēng)化形成三個蝕洞,每一個都有半米粗細。
殷嫣兒取出一塊靈石,思忖半餉,將靈石向左側(cè)的蝕洞扔去。
“咯咯噠噠!”除了聽到靈石和巨石發(fā)出的輕微撞擊聲,沒有任何動靜。
兩人想像中觸動陣法的機關(guān),應(yīng)該就在這里。為什么卻毫無反應(yīng)呢?
難道是哪里算錯了?
隨后的一個多月,林云和殷嫣兒便白ri推演,晚上試驗,卻總是找不到任何變異之處。就在殷嫣兒即將放棄的一刻,林云突然想起了什么。
“嫣兒,你將‘梵哞離宇迷寰陣’制成陣盤,試試用陣盤啟動,看看有何效果?”
“陣盤?你說的輕巧,用九衍之道,的確可以制成陣盤,但必須是布陣者才能如此。這陣是老天爺所布,你卻要我做出陣盤,虧你想的出來?!币箧虄簺]好氣的搶白道。
“可是,我們可以用‘ri月雙懸術(shù)’試試呀!”林云提醒道。
ri月雙懸術(shù),是《九衍》中提及的一門衍術(shù),它的原理就是在某個陣法之中,添加一個相同或者相似的陣法,如此一來,在用陣盤啟動月陣之時,可以引起ri陣的共鳴。
“這樣啊……”殷嫣兒螓首微垂,認(rèn)真思索這個方案的可行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