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之道,無論是斷月,還是第一式的截空,都有撕破滅間之能。雖然,這兩式毀滅并沒有達到那種滅殺半步元嬰的高度,但陳昇卻是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來,就是為了讓對方無暇分身。
空間的破裂,哪怕只是一點點,都可以讓任何金丹境級別,乃至是半步元嬰的高手恐慌。
一般的半步元嬰攻擊,根本不可能造成空間的破裂,而陳昇的出招,卻讓裘托臉上遍布驚駭。
“這小子居然能隨手破破滅間,那道玄奧的軌跡,居然如此強橫。我一定要殺了他,然后得到那道軌跡的修煉之法?!斌@駭過后,裘托迅速后退,他的攻擊也全部都收回,身體閃避過了那數(shù)道黑色的裂縫。
強大的攻擊戰(zhàn)技,誰都想要。而裘托,正是看上了陳昇的那一招斷月。如果能到手,對于他的實力也會有巨大的提升。
“轟!轟!……”巨大的轟鳴聲響起,數(shù)十里外,文軒和聶智勇之間的戰(zhàn)斗差不多已經(jīng)進入了尾聲。
文軒成圣,一身元嬰境修為絕對不是半步元嬰級別的聶智勇所能對抗的。僅僅是十幾招之后,文軒就已經(jīng)將后者重創(chuàng)。聶智勇身死,也只是幾招之后的事情罷了。
陳昇雙眼掃過遠處,眼中射出了兩道凌厲的光芒。一個裘托,就已經(jīng)很難對付了。若是再多一個文軒,那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真正的元嬰境,他除非祭出太虛天府,否則根本不是對手。
眼下,陳昇并不想損失太多的靈力去祭出太虛天府。里面還有一個紫月妖陣在等著他,盧浮殿中的寶物,隨便一件都是無價之寶。比起聶智勇和一眾皇衛(wèi)的生死,前者顯然要重要得多。
心中一橫,他手里的黃泉劍大放光芒。灰色流動間,一道道精純的力量不斷吞吐,造成了空間的一陣強烈波動。
“裘托!試試我的悲天憫人劍!”大吼一聲,他手里的劍芒中開始散出了一股悲傷的情感。
悲天憫人劍瞬間爆發(fā),一股無法抗拒的悲傷意境完全籠罩數(shù)百里方圓。
“悲天憫人劍!你殺了咸凱復?”見到陳昇施展出悲天憫人劍,裘托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對于向我出手的人,下場就是死。咸凱復如此,你裘托也不例外?!标悤N冰冷的聲音響起,整個人都生出了一股悲傷的意境情懷。
陳昇沒有領(lǐng)悟出悲天憫人的真正含義。雖然,他的靈魂模仿悲天憫人,要比咸凱復當初施展的要強大許多。但是真正的悲天憫人之心,卻是要經(jīng)歷過才能真正領(lǐng)會。
不過,就算沒有領(lǐng)悟出真正的悲天憫人。陳昇施展出來的悲天憫人劍,也讓裘托的心神短時間震蕩了起來。
悲傷涌動心懷,裘托的心神在這一刻被打動了。半步元嬰修為,意志是何等的堅強??墒窃诒鞈懭藙γ媲?,他同樣短暫地失去了自我。
“四劍天人同悲!”陳昇大吼一聲,黃泉劍朝著裘托的頭顱刺去。
“破!”就在這時候,裘托的心神回歸,他雙眼迷茫地大喊出一個破字,然后整個人幕然回醒。
“紫陽龍槍!”強身上流蕩著巨大的能量,面對無限接近自己面龐的一道劍芒,裘托毫不慌張地施展出了一門戰(zhàn)技,顯示出了一個半步元嬰級別強者該有的冷靜與沉著。
《紫陽龍槍》,這是一門戰(zhàn)技,在戰(zhàn)技榜上排名第十九。同樣需要數(shù)百萬的軍功點來兌換。是一種槍法戰(zhàn)技。
戰(zhàn)技榜上,戰(zhàn)技數(shù)千。能夠擁有前十的戰(zhàn)技,都是有了奇遇的人。當初的咸凱復,也是從五煞關(guān)的一具尸體上發(fā)現(xiàn)悲天憫人劍的。
雖然實力比咸凱復要強上不少,不過裘托卻沒有前者那樣的氣運。他的戰(zhàn)技,都是用軍功點兌換來的。這些年的征戰(zhàn),他雖然得到了許多,不過身為屠夫手下,就必需受到屠夫的壓迫。
屠夫?qū)嵙軓姡踔劣谝仍獘刖扯紡?。這一點,從文軒突破元嬰境還依舊忠心于他便可以看得出來。
所以,面對屠夫的統(tǒng)治,裘托不敢有半點違逆。這些年來,他殺了不少皇衛(wèi),得到了千萬軍功點,卻只能留下數(shù)百萬而已。其它寶物還有軍功點,都盡歸屠夫,表示自己的忠誠。
紫陽龍槍施展開來,無數(shù)的槍芒便包裹住了自身的全部弱點。同時,在他的身體表面出現(xiàn)了一個完全由光影組成的光罩,抵擋著陳昇的那一刀恐怖劍芒。
“哼!防御么?”陳昇臉上露出了冷笑,悲天憫人劍,只不過是一個前奏而已。悲心一起,誰也擋不住自己的劍意。真正的悲天憫人,來自于本心。只要還是人,就會有七情感傷,所以悲天憫人劍的真正威力,就是從對手的內(nèi)心而發(fā)。
領(lǐng)悟悲天憫人劍這么長的時間,陳昇依舊能夠催發(fā)悲心。所以,即便是裘托再用力抵擋,也無濟于事。
“天地同悲,給我開!”大吼一聲,頓時那裘托的臉上再度出現(xiàn)了呆滯的神色。無數(shù)的槍芒瞬間消散,他的身體徹底地禁止了下來。
“噗嗤!”一劍光芒,身死魂滅。悲天憫人一劍,頓時刺進了裘托的眉心,不但滅殺了他的身體,還剿滅了他的靈魂。
半步元嬰強者裘托,徹底滅亡。雖然他的實力強橫,但是他沒有如同悲天憫人劍這樣的強橫的戰(zhàn)技。如此,便注定了他的結(jié)局。
殺了裘托之后,陳昇心神一動,迅速地收取了他遺留下來的那桿長槍還有一個儲物戒。接著身形一閃,他猛地朝文軒那邊沖去。
“大膽小兒,居然敢與屠夫作對,簡直是找死!”數(shù)十里外,文軒已經(jīng)注意到了裘托的死亡。雖然他看不起裘托,但是卻同屬屠夫手下,裘托身死,他也會背上很大的責任。
“呼!”強烈的能量如一道長虹般貫穿過來,文軒拋開了奄奄一息的聶智勇,直接朝陳昇沖擊過來。
他雙手合并,一道白色的能量如巨龍般騰飛,然后四周的所有氣息都變成了一縷枯敗和毀滅的跡象。
沙石在頃刻間變小,然后化作了粉末灰塵。巨大的宮殿當中,漸漸染上了斑駁的歲月痕跡。一股時間洪流,彷如眨眼千年般地迅速流失。
“生死榮枯!”見到這一幕,陳昇臉上頓時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戰(zhàn)技榜上的三大法術(shù),《掠奪大法》,《只手遮天》,《生死榮枯》,三大法術(shù)無一不是強橫無邊的大法。只要施展出來,便擁有無窮的威力。陳昇沒有想到,在文軒的身上居然有如此法術(shù)。
文軒,裘托,同屬屠夫手下大將,可光從戰(zhàn)技就可以看出,文軒要比裘托更得屠夫的器重。
“小子,你已經(jīng)激起了我的怒焰。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道法的力量。”文軒面容冰冷,雙手合什,時間洪流再度飛來,迅速地朝陳昇包裹過來。
“生死榮枯極強,只要被它包裹,可能我會瞬間被吞沒,風化成一具枯骨,甚至連枯骨都會變成塵埃。”心中極為駭然,頃刻間陳昇不斷后退,想要避過那道時間組成的洪流。
可是,無論他如何快速地閃避,那道洪流始終蔓延在他身前數(shù)十米的范圍內(nèi),一時間完全將他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聶智勇臉色蒼白地癱倒在地,眼神駭然地看向了文軒的攻擊。剛才,文軒僅僅是數(shù)招之下就將他擊敗。而現(xiàn)在,發(fā)揮出真正實力的文軒,比他面對的要恐怖了數(shù)倍。
聶智勇這時候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雖然在皇衛(wèi)營中算得上是一個高手。但是相比于面前的文軒,他實在是太弱小的。生死榮枯一出,十個他也不是對手。
陳昇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股龐大氣息,這氣息不同于任何能量氣息,也不屬于死亡的氣息,而是一種寂滅的氣息。他知道一旦被它掩蓋住身體,自身就會被消磨,時間會將他的身體寂滅,化作虛無。
咬牙看著不斷沖擊過來的洪流,陳昇出奇地無比冷靜。所有的雜念都被他驅(qū)除出去,只留下了一股絕強的信念。
“星辰落擊!”大吼一聲,他手里的黃泉劍爆發(fā)出強烈的光芒,然后無數(shù)劍鋒射出,朝滾滾的洪流沖去。
星辰落擊一出,龐大的能量瞬間朝那道時間洪流涌去。生死榮枯在澎湃的焚炎靈力下,被劇烈地吹拂出去。
“轟!”能量宣泄開來,整個空間都震蕩著。
“想以能量激朝來破我生死榮枯,你太天真了。生死榮枯,豈能是無雙擊能夠破解的?”遠處,文軒滿臉自信地說著,身體中再度涌出了強烈的白光,生死榮枯的洪流更勝之前。
呼呼!無數(shù)力量朝陳昇涌來,生死榮枯的威力再度散開。整個盧浮殿當中的氣息都變得灰敗起來,空間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死寂。
“太極無極崩!”陳昇面色凝重,口中再度喊出聲來。自身掌握的戰(zhàn)技當中,能夠引起龐大的能量流的,就只有星辰落擊和無雙一擊。借助這兩招,他的目的便是牽制住文軒,延緩自己的敗局。
陳昇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敗局已定。在生死榮枯之下,他的任何攻擊都無法化解當前的敗退局勢。哪怕是悲天憫人劍這樣強橫的戰(zhàn)技,也無用武之地。而他之所以要拖延時間,就是為了進入盧浮殿的法陣。
此刻,他距離這座宮殿的中心地帶只有百里距離。隨著他不斷地后退,這個距離還會急速縮減。至于時間上,剛好已經(jīng)快要到午夜。他的目的,依舊是進入盧浮殿核心。即便是面對危局,也從未改變。
“嗯?”遠處,文軒冰寒的面容上忽然多出了一絲疑色,然后雙瞳一亮,“原來你是想要拖延到紫月妖陣的到來。不過這沒用,距離午夜還有片刻時間,在這片刻當中,我可以擊殺你十次。”
陳昇雙目一凝,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肅穆。自己的預謀已經(jīng)被對手揭露,接下來將是更加猛烈的進攻。
“一眼萬年,枯榮萬世!”文軒赫然念出了兩句話,然后整個宮殿當中的九十九根天柱都開始劇烈震蕩了起來。碎裂的痕跡顯現(xiàn),整座宮殿似乎都要倒塌了。
陳昇見到如此強悍的生死榮枯,臉上瞬間變得無悲無喜。在如此危機的時刻,他的心反倒是異常地平靜。
滾滾洪流,幻化出了花開花落,樹木蒼翠到枯老,一切物是人非都隨著時間的流動展現(xiàn)。生死榮枯,是一門法術(shù)級別的戰(zhàn)法,一經(jīng)施展,絕對是恐怖至極。
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陳昇再也支撐不住那洪流的沖擊,慢慢地被包裹進了生死榮枯的攻擊范圍。生命安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太虛天府,給我轟擊!”就在這一刻,隨著怒吼聲,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xiàn)在他的頭頂。盧浮殿當中,又多出了一座懸浮的殿堂。而這座殿堂,比起盧浮殿來要強橫許多。
“轟!”整座盧浮殿被生生地撐破,太虛天府完全遮蓋住了盧浮殿的上空,古樸而又蒼老的氣勢,帶著雄渾的能量,赫然朝文軒攻去。
“太虛天府!”那文軒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看著太虛天府的出現(xiàn),他終于知道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焚炎靈力,雖然稀少,但是只能代表它是一種特殊靈力,天下間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炎帝傳承的存在。包括文軒,他也不清楚。所以一開始,他并不知道自己所攻擊的年輕人是誰。
可是現(xiàn)在,太虛天府的出現(xiàn),無疑就證明了對手的身份。那個在涿鹿城引動一場風暴,讓豐濮城和上津城顏面掃地的少年,陳昇。
“你是陳昇?”雙手合什,文軒臉上的殺意變得更加強盛。
“不錯!我就是陳昇。今日,我就讓你看看,太虛天府的真正威力?!标悤N一臉冰冷,眼中射出了兩道無與倫比的灰色光華。
“太虛天府,鎮(zhèn)壓!”他怒吼一聲,催動太虛天府往文軒轟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