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顆晶體滾到路西亞和德雷克腳邊,兩人條件反射般地撿起來,卻發(fā)現(xiàn)晶體好好地呆在他們手上,沒發(fā)生任何變化。
傻大個此刻也有些懵。
路西亞試探著開口:“要不……拿我手上這顆再試試?”
顧遠點點頭,伸出手掌,路西亞緩緩將紅色晶體放到他手上。
幾人屏住呼吸。
晶體接觸到顧遠皮膚,只見紅光一閃,他手上只剩下一灘白色粉末,風(fēng)一吹連渣渣都不剩。
顧遠不信邪,拿德雷克手里的那顆試了試,結(jié)果也是一樣。
明白這是自己身體的問題,顧遠讓他們將東西撿起來放到桌上,去喊阿克斯爺爺過來,自己則努力感應(yīng)著身體有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然而,背上的疼痛一分都沒有減少,自己也沒多長只角出來。
老人抱著小芋頭匆匆趕到,打開袋子一看,詫異道:“紅色的能量石?!你們哪來的?!”
“傻子給我的,能量石是什么東西?”
老人激動得手都在顫抖:“現(xiàn)在星際通用的能量礦石,用來維持星艦、機甲、飛行器的運轉(zhuǎn),很多武器也要用到?!?br/>
顧遠想了想:“比如我那天看到的那些侵略者?他們用的也是能量石?”
老人點點頭,繼續(xù)說道:“而且能量石以紅色最為稀少,其中所含能量最多,迦南鎮(zhèn)以前就發(fā)現(xiàn)過能量石,不過是最低級的白色,產(chǎn)量也少,沒多久就采完了。”
“哦……”
見顧遠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老人鄭重強調(diào):“這東西十分貴重,你好好收起來?!?br/>
“再貴能貴到哪兒去……”
顧遠嘟囔著,在他心里,這個紅色漂亮晶體就是好看點的蓄電池,然而,老人的下一句話把他驚呆了。
“一顆就足以買下整座城市?!?br/>
“……”
你在逗我?
傻大個原來這么有錢?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最重要的是……
剛才自己直接弄沒了三個城市?
臥槽,好奢侈……
顧遠用指尖拎起布袋扔給傻大個:“拿回去?!?br/>
傻大個頓時不樂意了:“給媳、媳婦兒的……拿、拿著……”
東西又被塞了回來。
想起能量石莫名消失的事情,顧遠將經(jīng)過告訴老人,老人卻怎么也不信,說這種石頭的硬度在星際中排名前三,不可能變成一攤粉末。
顧遠苦笑,當著老人的面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化金錢為糞土。
老人口中價值連城的能量石在他手中半秒不到,就變成了一堆白色粉末,讓人連呼可惜。
這種情況連誰也不曾見過,最后,這一小袋能量石還是交給了老人保管。
顧遠有些好奇,戳戳傻子:“你從哪里弄來這些的?”
傻子愣愣地看著他。
顧遠嘆氣,艱難從床上坐起來,指指老人手里的能量石,然后又做了一個伸手問他要的姿勢。
這次傻子立刻會意,轉(zhuǎn)身往外走,眾人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傻子回到大坑里,他在黑箱子上左敲敲,右扣扣,很快將剩下的能量石全部撬了出來。
不過,這次沒有紅色的,而是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
顧遠也不挑剔,讓路西亞用布包起來,交給老人保管,權(quán)當自己的醫(yī)療費和誤工費。
回到小木屋,背后又開始隱隱作痛,顧遠想起把傻子叫回來的目的,他長話短說道:“路西亞,屋子后面不是還有很多柴沒劈嗎?你去教他,總不至于傻得連劈柴都學(xué)不會?!?br/>
路西亞點點頭,將傻大個帶到柴房,示范了一下怎么劈柴,然后將斧子遞給他。
男人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手里的東西,不明所以,路西亞嘆氣,拿過斧子再次示范了一遍。
然而,男人還是像根木頭似的杵著,魂不知飄到哪兒去了。
路西亞無奈跑回房間:“顧遠哥,我教不會啊,他根本不學(xué)……”
剛躺下的顧遠怒極反笑,好??!送了幾塊破石頭就反了天是吧?!大不了全部還給他!
柴房門被一腳踹開,撞在墻上哐當作響,傻子發(fā)現(xiàn)顧遠進門,眼睛亮了起來,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上半身不能動,動動腿腳還是沒問題的,顧遠怒氣沖沖地上前就是一腳,踹在男人小腿上:“要不是你,這些柴我半天就劈完了!”
男人不痛不癢,依舊傻兮兮地笑著,眼睛里只有顧遠。
『生活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灰驗楣橇褵o法深呼吸,顧遠將這句話在心里念叨了十幾遍,然后強行擠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路西亞,你再給他示范一遍?!?br/>
路西亞再次拿起斧頭,用力將木頭劈開,然后將斧子遞給男人。
“看見沒?還不快去劈柴!”顧遠說著,又往他腿上踹了一腳。
只見傻子順著被踹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顧遠,然后學(xué)著路西亞的樣子,撿起木頭放在木樁上,用力一劈,木頭順利一分為二。
劈完這根,傻子再次看向顧遠。
嘖,怎么又不動了?
顧遠不耐煩地抽抽嘴角,沖他點頭:“對,沒錯,就是這樣,繼續(xù)劈?!?br/>
傻子這才重新?lián)炱鹨桓绢^繼續(xù)劈柴。
路西亞看了兩人一眼,果斷找借口溜走了。
新的問題很快出現(xiàn),每劈開一根,傻子都要回頭看顧遠,然后繼續(xù)劈。
顧遠身上疼得厲害,剛打算回去趴會兒,才走到柴房門口,劈柴聲就停了,轉(zhuǎn)身一看,傻子正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一副想要跟上來,又擔心挨罵的樣子。
但只要顧遠走回去,他就高高興興地接著劈柴。
看著傻大個,顧遠簡直想要當場吐血三升,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頭疼過,背上那點骨裂此刻來說都不算什么了。
當天,傻大個劈了多久的柴,顧遠就跟著吃了多久的木屑。
晚飯時,老人看到灰頭土臉、頭發(fā)里還夾著木屑的顧遠,忍俊不禁道:“剛好你需要修養(yǎng),改明兒我做個躺椅出來,多墊些褥子,以后他干活,你就躺在旁邊監(jiān)工,那多好?!?br/>
旁邊的德雷克和路西亞將臉埋在碗里,看看傻子,又看看顧遠,吃吃地笑了起來。
桌子下,顧遠使勁踩了傻大個一腳,埋頭吃飯的傻大個連頭都沒抬一下。
深夜,萬籟俱寂。
炙熱的呼吸噴在顧遠耳邊,讓他不堪其擾,睜開眼發(fā)現(xiàn)傻大個正傻傻地蹲在床邊看他睡覺,顧遠沖他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背對床沿。
過了很久,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揮之不去,顧遠回過頭,發(fā)現(xiàn)傻子還在看他,不過原有些昏昏欲睡,看到他回頭,頓時又精神了。
顧遠嘆口氣,指揮他搬來一捆曬干的玉米桿放到自己床邊,平鋪在地上、再蓋上塊布,權(quán)當傻子的臨時床位。
沒辦法,只有這樣,傻大個才愿意安安分分睡一覺。
大概是夜里折騰得太晚,第二天一睜開眼,顧遠就發(fā)現(xiàn)自己起晚了,其他人已經(jīng)醒來,正坐在一旁等他。
德雷克似乎還沒睡夠,坐在凳子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路西亞抱著小芋頭,小聲逗弄著,偶爾發(fā)出細小的笑聲。
傻大個發(fā)現(xiàn)他睜眼,高興地大喊道:“媳婦兒!”驚得德雷克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
顧遠:“……”好想打他怎么破?
帶著幾個人去洗臉漱口,教傻大個吃飯洗碗,在顧遠的皮鞭式教育下,他很快學(xué)會了生活自理,就是稱呼怎么也改不過來。
“媳婦兒?!?br/>
“啪!”
堅韌的竹片劃破空氣,抽在男人手掌上。
“哥~污~顧、一~元~遠?!?br/>
顧遠再次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
“媳……婦兒……”
男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手掌其實一點兒也不疼,只是媳婦突然不讓自己叫,讓他覺得很是委屈。
“啪!”
竹片再次毫不留情地落下來。
“哥~污~顧、一~元~遠?!?br/>
“媳婦兒……”
“?。馑牢伊?!”
稱呼怎么也改不過來,顧遠胸口堵得慌,轉(zhuǎn)身去林子里透透氣。
傻大個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剛想開口,被顧遠狠狠一瞪,臨到嘴邊的“媳婦兒”又縮了回去。
看見傻大個就覺得心煩,加上有些口渴,顧遠直接扔下傻大個,一個閃身進了空間,準備拿個西紅柿解渴。
剛進來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空間的風(fēng)暴怎么好像變小了?
為了證明這不是自己的錯覺,顧遠從背簍里拿出一根玉米棒子,扔到地上。
玉米紋絲不動。
他還記得第一次將玉米放進空間,也是直接扔在地上,結(jié)果玉米跑得比他還快,追都追不回來。
后來他只好把玉米全部裝進背簍,堆疊到一起抵御風(fēng)暴。
所以,
現(xiàn)在風(fēng)暴突然變小,這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