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琉香吩咐紫色衣衫丫鬟將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自個兒則是端著一盤白色糕點到桌子上,當(dāng)看到麻布袋子的時候,琉香放置托盤的手一頓,看到麻布袋子一旁被拆開來的奇怪物什時,琉香雙眸露出疑惑。這是何物,上面的字,圖案好生奇怪。
孫曼發(fā)覺琉香正盯著避孕套看時,心頭一緊,立刻跨步到桌前,將桌上的一盒避孕套收起放在麻布袋子里,而后拉起琉香的手,兩眼含笑?!吧賹④姀陌财娇h帶來的小物什,比不得京城之物這般精貴,琉姐姐莫要看了?!痹捯袈湎?,孫曼拉著琉香的手轉(zhuǎn)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琉香余光再次瞄了瞄桌上的麻布袋子,既然孫曼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尋根問到底。琉香指了指架子上的水盆,“孫曼,快些洗漱,而后吃些糕點,這些糕點都是伙房里頭現(xiàn)做的。冷了就沒有這般酥軟了。紫妍,別擋著架子,身子退離一些些?!?br/>
孫曼聽到琉香這一聲紫妍后,兩眼直視眼前身穿紫色衣衫的小丫鬟。這丫鬟身量未足,皮膚細(xì)膩光滑。一身紫色衣裙,兩只垂耳小辮上各系著一朵紫色的珠花。小小的身板,倒是有幾分嫻靜淡雅。
“紫妍,琉香,你們的名字都甚是好聽。光聽著這名字,就知道是曼妙佳人?!睂O曼臉上露出淡淡笑意,一邊說著一邊跨步到架子旁,拿起架子上的白色方巾,放入水盆中。
紫妍看到孫曼距離如此之近,小腦袋刷的一下低了下來,這便是大伙所說的少將軍寵極了的丫鬟,孫曼?紫妍是兩年前被大夫人分派到浩院里來的,在此之前,一直跟在大夫人近身伺候的趙媽媽身旁學(xué)習(xí)府內(nèi)各種規(guī)矩。到了浩院后,聽從琉香的吩咐,是以,兩年來,紫妍見的女子不多,連少將軍具體長何模樣也不知曉。但是,當(dāng)紫妍看到孫曼姣好容顏時,越發(fā)堅信少將軍定是非常偉岸,英俊無比。世間只有偉岸男子方配的佳人。
“這名字都是大夫人給起的,我和紫妍也是好運,大夫人親自給起名是多大的榮光。別的丫鬟知道后,艷羨著呢。”琉香說話的時候,唇角高高上揚了起來。
紫妍聽罷后,小腦袋越發(fā)低了。雖然大夫人起名字,臉上甚是有光,但是饒是以前自個兒的名字再是不好聽,再是粗俗,紫妍也覺得以前的名字好聽,因為那是爹娘起的。
孫曼擰干方巾,擦了擦臉,琉香此人,是大夫人那一派的。大夫人親自起名,將琉香送入浩院,其中心思,呵呵。再看那琉香,長得還不錯,靠山是大夫人。目標(biāo)怕是爬上屋內(nèi)那張床吧。至于紫妍,自進(jìn)來便低著個腦袋,甚少抬起來,端這么一看,倒是個軟弱的小丫頭。
“孫曼,我去整理床被。你先吃糕點,糕點還熱乎著呢。紫妍,把水盆端到伙房去?!绷鹣阈惺吕?,噼里啪啦說了這么一通后,邁步就往床榻走去。
孫曼本是想要阻攔琉香,床被上散著股旖~旎味道,怎好意思讓別人來整理。但是,孫曼的原本想法在看到琉香楊柳細(xì)腰時,突地變了。就讓這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外侍丫鬟好好看看。
孫曼坐在椅子上,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拿起一塊白色糕點湊近嘴邊咬了一口。雙眼緊緊望著琉香,琉香的背越來越直,兩手頓住。孫曼回轉(zhuǎn)身子,低下頭來,繼續(xù)吃著糕點。這糕不是很甜,很合她的胃口,香香軟軟又糯糯的,清新雅致,吃多了也不會覺得膩。
琉香心口一窒,她知道昨晚孫曼和少將軍共處一室,定是發(fā)生了那事。待親眼目睹床上凌亂,鼻端聞到旖~旎之味時,心里好似被大石頭堵住一樣,喘不過來氣。琉香看著藍(lán)色繡葉床被,雙目呆愣。腦子里霎時之間出現(xiàn)自個兒第一次見少將軍的場景,一身紅色外袍,站在遠(yuǎn)處,漫天的雪襯得那抹身影越發(fā)偉岸。
“琉香,你杵在那一動不動,怎了?”孫曼吃完了兩塊糕點后,扭過頭去看著琉香輕輕出聲。琉香呆愣的雙眸瞬間恢復(fù)清明,雙手拿起床被,抖了幾抖。“孫曼,床被我拆開來拿出去洗,被芯也要曬一曬。今兒個日頭好,前幾天,這邊可是下了好大的雨?!痹捯袈湎?,琉香開始動手拆開床被,掏出里頭的被芯。
孫曼嗯了一聲,再次吃起了糕點。又吃完了一塊后,轉(zhuǎn)頭看向琉香,她手里已經(jīng)抱著需要洗的床單,孫曼兩眼一彎,站起身,來到床榻前,彎腰一把抱起被芯?!拔译S你一同去,都是丫鬟,我去曬被芯。”
琉香嘴角露出不自在的笑意,而后點了點頭,都是丫鬟,好生別扭,我是一輩子的丫鬟,而你孫曼,不是。
孫曼跟著琉香到了浩院后院,起初走路的時候,孫曼雙腿很不舒服,待走多了,雙腿之間的疼痛便不在那么強烈了。
后院干活的老婦看到孫曼后,老眼中露出恭敬之意,恭敬的程度已勝過對琉香的程度。老婦已然猜出站在琉香身旁的陌生的丫鬟是少將軍身邊極為受寵的丫鬟。在這些老婦眼里,孫曼是少將軍眼前的紅人,萬萬不能得罪。
琉香執(zhí)掌浩院雜事多年,怎會不明白這些老婦眼神中的意味。雙手又抱著床單,琉香心里更加添堵。
“孫曼,曬被子的竹架在伙房后頭一塊空地上。那邊日頭好,曬個一天,保準(zhǔn)被芯香噴噴的?!绷鹣阈睦锾矶拢樕蟿t是溢滿柔情笑意。
孫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抬腳往后院空地上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從一旁沖出一團(tuán)灰色,孫曼抱著被芯定睛一看,追赤正眨巴著一雙狼眼,眼巴巴地瞅著自個兒,這模樣好生有趣,追赤在賣萌。
“追赤,我把你又給忘了,等曬好了被芯,我去伙房給你拿點吃的。”孫曼朝著追赤淡淡一笑,而后抬腳往伙房后頭走。
琉香頓住身形,直瞅著那一小團(tuán)灰色,這頭小狼身量太小,孫曼剛來將軍府那會,那叫聲,把她嚇得,心砰砰直跳?,F(xiàn)在仔細(xì)這么一看,不過是一頭小狼罷了。
追赤屁顛屁顛地跟在孫曼后頭,突地一回頭,朝著琉香大聲一吼,小身子崩地直直的。琉香心中一駭,轉(zhuǎn)過身子走了。
“追赤!”孫曼大聲這么一吼,剛才還無比威武的追赤立刻變成了一頭小貓,揚著小腦袋,兩只眼睛眨巴眨巴地,撒開狼腿繼續(xù)跟在孫曼的后面。這端看是一頭狼,可十足十地顯現(xiàn)狗腿的一面。
孫曼用力一把抖開被芯,而后放在左臂彎里,右手就著衣袖擦拭了下竹架,最后,又將被芯抖了抖放在竹架上。今日的陽光不火辣,照在人的身上感覺還挺舒服的。舒服地孫曼抬起了頭瞇著眼,一旁的追赤嗷嗚輕叫了一聲,小腦袋在孫曼的褲腿上一蹭一蹭的,似乎是在提醒孫曼,它還沒有吃東西。
孫曼彎下腰來,拍了拍追赤的小腦袋?!翱茨愫蛡€餓死鬼一樣,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少將軍的東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必給他省著。”孫曼輕輕說罷后,直起身子,回過身去,往伙房走。
剛走了沒幾步,孫曼便看到前方來了一名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頭上挽著黑木簪,發(fā)髻旁側(cè)插著白色珠釵,孫曼身子一頓,來人可不就是楚風(fēng)的三伯母,方氏么?今天是大將軍回府的日子,方氏不在前院好好呆著,偏偏跑到浩院后院來了。
“奴婢參見方夫人?!睂O曼恭敬地行完禮后,朝追赤瞪了一眼,示意它不要隨意亂吼。
方氏沒有瞅清楚孫曼腳旁的一小團(tuán),以為是哪里來的小灰狗。竟伸出腳欲要踢一踢它的小腦袋,追赤哪受得住這般侮辱,當(dāng)即繃直身子,狼頭一抬,嘴一咧,嗷嗚一聲大吼。方氏駭?shù)昧⒖淌樟四_,臉上充滿惶恐之色。
“方夫人,這是少將軍養(yǎng)著的狼,名喚追赤,和少將軍已死的戰(zhàn)馬是同一個名字?!睂O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緩緩說道。
方氏尷尬一笑,伸手順了順耳旁發(fā)絲?!霸瓉硎秋L(fēng)兒養(yǎng)的狼,我還以為是只普通的小灰狗。孫曼,我今兒是來找你的?!狈绞蟽裳酆?,直直地瞅著孫曼。
“今兒是大將軍回府的日子,方夫人怎有空到浩院后院來,特意來找奴婢呢?可是有何事要吩咐奴婢的?方夫人盡管道來?!睂O曼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大將軍回府,正是楚風(fēng)忙碌之際,方夫人專門挑了楚風(fēng)不在浩院的時候來找她,真真是有趣。
“瞧你這話說的,你不知道啊,昨兒個風(fēng)兒為了你頂撞大夫人,把大夫人給氣的。風(fēng)兒對你的心思,怕不止是要讓你做通房丫鬟這么簡單?!狈绞险f道這里,搖起了頭,而后伸手拉住孫曼的手?!皩O曼,你是一水靈靈的美人,單從樣貌上看,委實配的了風(fēng)兒。可就是這家世上哎,大夫人哪里能讓你做風(fēng)兒的正室,再者,風(fēng)兒被皇上如此器重,以后的官位不止是正五品將軍,三公主打小就對風(fēng)兒”
孫曼當(dāng)即明了,方氏來找她,是要和她好言細(xì)語一番,讓她知難而退。三公主從小就看中了楚風(fēng),要招楚風(fēng)為駙馬。毫無家世背景的自己,怎么能與三公主搶夫君?孫曼心中一笑,三公主追了這么多年,楚風(fēng)仍是不為所動,那便是不喜歡三公主了。既是不喜歡,三公主死纏爛打也沒用。
“孫曼,你可得和風(fēng)兒曉以利害,至多讓你做個通房丫鬟。不然,三公主得知,你小命可就不保了。這么一玲瓏美人,我實在不忍心看你紅顏薄命?!狈绞险f道這里,竟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這裝的也太像了,孫曼心中感嘆不已,她和方夫人,平白無故的,自己竟有這本事讓方夫人為她流淚。
一直默默地呆在一旁的追赤大聲吼了起來,狼爪往方夫人裙擺一抓,只聽嘩啦一聲,方夫人的裙擺應(yīng)聲而破。
“追赤!”孫曼心中發(fā)笑,臉上卻是萬分嚴(yán)肅,甚至蹲下來,打了下追赤的頭。
方夫人氣極,這條裙子是她夫君昨日買給她的,她那個夫君向來喜歡尋花問柳,昨日突然態(tài)度變好了,對她百般討好,還特意給她買了條衣裙。可卻是毀在這個畜生爪下。
“方夫人,您莫要生氣。這是少將軍養(yǎng)著的,要不,您明兒派個丫鬟將衣裙送來,奴婢給您縫一縫?”孫曼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
“三伯母,您還是快些去前院廳堂的好,三伯出事了。”一道清冷的男子聲音傳來。
孫曼抬眸一看,一身藏青色衣衫的楚風(fēng)挺身而立于前方。
方氏一聽,自個兒夫君出事了,立刻焦急了起來,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兒個怎么出事了?顧不得被劃破的衣裙,方氏急急離去。
楚風(fēng)看了孫曼一眼,輕哼出聲,孫曼臉上露出討好的笑意,緩緩步到楚風(fēng)身前,雙手抱住楚風(fēng)的腰。追赤低低地叫了一聲,最后無奈地趴在了地上。
“三伯母和你亂嚼舌根了?和你說了什么?”楚風(fēng)低頭仔細(xì)地看著孫曼雙目,雙手緊緊地回抱住孫曼。
孫曼瞇了眼,踮起腳來,在楚風(fēng)嘴上一親?!奥犝f,三公主打小就喜歡上少將軍了?”
楚風(fēng)面上一沉,抬起手來在孫曼頭上輕輕一打?!吧的X子,當(dāng)真聽信三伯母的一派胡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