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xí)習(xí),夜色正濃。()程風經(jīng)過了之前的那一幕內(nèi)心怎么都靜不下來,為什么會接連遭受這樣的慘劇,難道自己是天煞孤星不成,還是自己犯了什么火劫。五爺狠毒的預(yù)謀并不是意外,可爺爺?shù)陌l(fā)狂卻又是因為什么呢?想著想著,程風的心隱隱作痛,淚水也不由自主的充滿了眼眶,一股莫名的絕望兀的從心中生出,腳步漸漸沉重起來。
就在這皎潔的月光之下,程風面前的大路正中央,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此人一身黑衣,若不是這月光之下,也必然無法察覺。就在程風發(fā)現(xiàn)黑衣人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氣勢壓來,程風覺得自己用不出一絲一毫的力量,雙腿一軟,跪了下來。這時,那黑衣人緩緩的向程風面前走來,停在了木板車前。程風想開口,可發(fā)出的卻是一聲虛弱的呻吟。腦中的記憶翻騰著,大火、爺爺、云寶的噩夢、木屋、老猿、愜意的田園生活、爆炸、程濤、五爺、大學(xué)、一直到兒時那模糊的記憶就在那剎那間回顧了一遍,程風發(fā)現(xiàn)此時已經(jīng)是滿臉的淚水。無論是美好還是恐怖的記憶片段帶給他的都是悲傷,無盡的悲傷,極度的絕望。那黑衣人又伸手去抱云寶。
程風覺得這股絕望來的太突然了,自己沒理由如此的脆弱,強壓住心頭的痛苦。
“你要做什么?“程風的話語似從艱難的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無比艱難,無比痛苦。
那黑衣人一驚,似乎沒意料到這人竟然還能開口說話。
“呵呵,庶民能有如此意志實在不多見。若不是今日此時,也許我會試試你的天賦根骨,可惜啊。”說著那黑衣人把手朝著程風伸去,明明還差了幾尺,程風卻似乎被人扼住了咽喉,無法喘息。
“嗖!”一聲響起,不知從何處飛來一物,黑衣人向后一閃,飛來的東西釘在了黑衣人剛剛站的位置。
“嗖嗖嗖嗖!”破空之聲連續(xù)襲來,那黑衣人卻沒動,只見四周十幾尺的范圍內(nèi),地上數(shù)個銀色火苗緩緩燃起,包括剛剛那射向黑衣人的那枚。四周被逐漸點亮,程風的心緒也穩(wěn)定了下來,觀察著周圍的狀況。
那黑衣人似乎是個40多歲的清瘦男子,一臉陰郁,一身黑袍之上繡著紫色的紋飾,眼神空洞中卻顯出一抹詭異。而木板車上,云寶雖不再驚叫,卻仍是一臉的汗水表情痛苦。云寶身旁是老猿正睡著,但是仔細看去,程風發(fā)現(xiàn)那老猿只是裝睡,趴在木板上,渾身不停顫抖,偷偷抬起頭來看程風,滿眼的驚恐。
“哈哈哈,六年了,又是你來壞我好事,這次我要做個了斷?!焙谝氯说统恋穆曇魠s頗具威勢。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路邊的樹上落下。兩個神秘人將程風與云寶夾在中間。老猿突然乍起,手腳并用逃進了黑暗中。程風再回頭去看那出手救下自己的人,只見那人將覆于全身的黑色斗篷一扯,露出一身白衣。()一個英俊的中年人一身英氣十足的勁裝打扮,在周圍銀色火光的照耀下如天神一般,似乎自身就能發(fā)出光亮??吹酱巳?,程風精神一振,就像所有武俠片兒里的大俠一般,只是往那一站,就給了程風無限的安全感。
那人看著程風,抬起手朝一旁比了一下,示意程風躲到一邊去,這里即將成為擂臺的中心。程風也不管那對面的黑衣人,提起了全身的力氣,把木板車和車上的云寶推到了一邊。
“真是一刻都放松不得,你們這些煉魂者怎么都跟蒼蠅一樣,聞到這冥王血脈的臭味,總要第一時間湊上來?!?br/>
“別廢話了,若等下來了其他的煉魂者,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出手把?!焙谝氯藙偃谖找话愕牡弧?br/>
“有道理?!卑滓氯苏f道,說完表情瞬間一轉(zhuǎn)同時一手瞬間一拋。一道白光向黑衣人飛去。速度并不十分快,程風用肉眼都能看的清楚。而對面黑衣人雙手向前一伸,此時程風才看到,那黑衣人雙手裹著兩道黑氣,似兩只黑色大手般遠遠的擋在身前。可那白光一接觸到那雙大手便燃起綠色的火焰,顯然這黑影是抵擋不了那白光的.就在那白光距離黑衣人不到兩步的時候,黑衣人脖子向后一挺緊接著張開嘴向前大吼,無數(shù)細小的黑影從那人口中噴出不斷的向著那白光撞去,綠色的火焰不斷的翻騰,整個空間都被那火光照耀的妖冶詭異.只見那道白光在黑影的沖擊之下逐漸消融潰散,在綠色的火光中消失不見了.而這些僅僅發(fā)生在片刻之間.
“看來當年一戰(zhàn),對你影響不小啊,竟然轉(zhuǎn)修鎮(zhèn)魂之道,實在讓我受寵若驚啊.”黑衣人冷冷的道,接著他微微抬頭呼氣,呼出的竟然是若干比剛剛還大幾號的黑影.幾個黑影緩緩的飄到四周將白衣人圍了半圈.而那白衣人在此刻,雙手掌中已經(jīng)微微的泛起了銀色的光芒.那些黑影剛剛飄到位置,就看那黑衣人一個箭步向白衣人沖去,幾個黑影也以同樣的速度沖向白衣人.白衣人不慌不忙的抬手又丟出一束白光,這次那光束飛的更加迅速,可就在那白光即將命中迎面而來的黑衣人時,那黑衣人卻瞬間變成了黑影.那束白光穿過黑影,將黑影點燃.一陣鬼叫傳來.而那黑衣人卻出現(xiàn)在了剛剛一個黑影所在的位置.白衣人又接連放出幾道光束,每次都是眼看就命中黑衣人的時候命中了黑影.而就在黑衣人沖到白衣人面前時,已經(jīng)只剩下兩個黑影.那黑衣人和兩個黑影將白衣人的雙手和頭頸縛住,那白衣人被托起,雙腳漸漸離開地面.
“鬼影幻行?可惡!”白衣人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哈哈哈”黑衣人邪惡的笑著,而那笑聲卻似被撕裂一般,前一刻還在白衣人面前,下一刻已經(jīng)到了數(shù)丈之外.只見他袖子一甩,一根尺余長的彎曲白骨出現(xiàn)在他手中,接著那人邊將那根白骨橫在嘴前吹了起來,那竟然是一只骨笛.
笛聲悠悠,悲戚蕭瑟,聽著那段笛曲,程風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末世之境,滿地荒骨,殘垣斷臂,枯樹黑鴉,破城戰(zhàn)火和龜裂的大地.無限的悲涼清冷.而就在這時,程風腳下的地面動了起來,他退了幾步,眼看著一根白骨森森的手臂從土中探出,緩慢的爬出地面,程風向前望去,所有火光所及的地面之上,無數(shù)的枯骨從土中復(fù)生.那些骷髏各具形態(tài),有些少了只手臂,有些沒了大半頭顱,有些身上還掛著未及腐爛的布條和血肉,手中各持著破爛的兵器和農(nóng)具.都朝著那白衣人緩緩的移動.
雙手被束縛的白衣人奮力的扭動著,試著用雙腳踢那黑影,卻似踢到空氣一般.眼看那骷髏大軍就要將自己團團圍住,白衣人卻安靜了下來,雙眼緊閉,口中開始默念.
程風雖然知道這世界與那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大有不同,但經(jīng)歷過剛剛那一幕幕,這如電影特效般的景象還是把他給驚住了,直到這白衣人面臨險境之時,他才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心中不禁為這白衣人和自己的命運大大的捏了把冷汗.可就在他焦急萬分之時,只見那束縛著白衣人的黑影開始抖動起來,白衣人口中漸漸念出了聲音,黑影也抖的更加劇烈,隨著三聲悠長的哀鳴,他周身的黑影化作一片片泛著螢彩的霞光,飄散升騰在夜空中.
擺脫了束縛的白衣人瞬間丟出數(shù)道光束,擊向近處的幾個骷髏傀儡,當光束擊中傀儡時卻沒有像擊中黑影那般燃燒起來,僅僅是將那骷髏擊散,白骨落在地上,但這笛聲不曾停止,散落在地上的白骨又自行組成人形,重新站起.
白衣人眉頭緊皺,思慮片刻,左手從腰間抽出一物,此物形似劍柄,把手頂端是一個花朵樣的東西.那白衣人拿起那東西在空中揮舞起來,而就在那東西的頂端出現(xiàn)了一個核桃大的異常明亮的光球,那光球雖十分明亮,卻不放射光芒并不會照亮四周的環(huán)境.隨著白衣人的揮舞,那光球所經(jīng)之處形成了一條蜿蜒盤旋的光帶,仿佛那光亮凝滯在空中一般,待那光帶有丈許長后,白衣人抓住了那光帶的一頭.而那光帶竟隨著白衣人的手激蕩起來,仿佛一支光做成的長鞭,只見黑衣人將那光鞭高高揚起,右手舉在頭上將那光鞭甩了一圈.這光鞭所到之處勢如破竹,仿佛不受一點阻力一般,將白衣人身周的骷髏盡數(shù)切斷,而那白骨的斷口之上無不是焦黑如墨,甚至還泛著點點火光.可見這光鞭是如何的熾烈.就在那如金色游龍般的光鞭上下翻飛蕩滌之間,數(shù)十個骷髏傀儡被擊潰.這時白衣人將那光鞭輕輕一甩松開了光鞭的一頭,那光鞭就橫在了半空,他再用右手向那光鞭用力一推,整條光帶就向前四散開去,將沿途剩余的骷髏傀儡全數(shù)擊潰.
那持笛吹奏的黑衣人表情凜冽,原本空洞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口中吹奏骨笛未曾停止,而此時的曲調(diào)卻愈加激蕩詭異起來.那滿地的焦黑骨頭漂浮起來,如被卷入旋風般向著中心一點迅速的聚集,頃刻間便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骨堆,
程風努力睜著雙眼看著這高余丈許的白骨組成的巨人,他已經(jīng)叫不出聲音,挪不動步子了.這不是被小混混追著砍的心驚膽戰(zhàn),也不是在高速上飆到280邁時每一刻都有可能粉身碎骨的驚心動魄,若真是像電影里那樣有個這么大的機器人,也不覺得有多恐怖.如果說剛剛的那些算是神乎其技,也就是槍林彈雨的層次.可偏偏就是這滿地的白骨擰到一起變成這么一個猙獰的連叫什么都不知道的東西.讓程風差那么一點點就尿出來了.即使他尚未看到這巨大的骨頭人有什么能耐,但就是促成這一幕的這種完全陌生的.恐怖的.神秘的力量是讓程風最為恐懼的.
那巨人一步步的走向白衣人,每行一步,巨人周身便發(fā)出一陣咯咯嘎嘎的聲音.那白衣人也未顯出半分的畏懼,緊握著那柄“劍柄”不斷的在空中畫出一條條光帶,同時不斷的將光帶擊向巨人.雖然這攻擊十分的有效,但巨人太過龐大,每一擊都只是在巨人身上挖空一道,然而瞬間就又被骨頭將那處填充起來.巨人與白衣人的距離已經(jīng)不遠,巨人舉起巨大的拳頭砸向白衣人,一道光弧一飛沖天,巨人的整只手臂脫離了身體甩到一邊,落在地上后碎成一灘.巨人又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道光弧向前沖去,巨人的整條腿也被砍下來,身體失去了重心向一邊栽倒,拳頭也打空了.巨人的半個身軀栽倒在地上,又碎成了一攤.此時笛聲大起,撕裂了夜空一般.就如同剛剛一樣,骨頭再次轉(zhuǎn)成漩渦,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一個,而是三個.白衣人不及多想,用那光球在空中迅速書寫出了一個巨大的發(fā)光符號.然后伴著喝聲一掌擊在其上.剎那間光芒四溢,程風的視線被白色覆蓋了.一時之間無法恢復(fù)視力的程風沒看到的是,在這一閃之后,所有的骨頭都焦黑如火炭一般,冒著縷縷青煙.就連黑衣人布置在四周的準備鬼影幻行的黑影都被瞬間消滅。
黑衣人的笛聲停下了,“這燃星果然霸道.今日是我失算了。”說著便轉(zhuǎn)身要走,白衣人二話不說左手舉起燃星,右手疊于左手之上手掌正對著燃星上的光球。一道光束激射而出,直直的射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回身一聲大吼,電光石火之間光束擊中了目標,黑衣人瞬間被火光吞沒.
白衣人收回了招式,走上前去,看著剛剛黑衣人坐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團焦黑.
“媽的,替死鬼.”白衣人嚴重充滿了失望之色.
“后會有期~”黑暗中傳來悠揚的聲音,不知道那瞬間黑衣人用了什么金蟬脫殼的本領(lǐng),竟然全身而退.程風遲疑了一會才重新開始大口的呼吸,若這激烈的戰(zhàn)斗再多持續(xù)一會,程風怕是要窒息了.第四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