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望鶴樓,見天邊一輪明月,光輝柔和,交匯著每家商鋪前都懸掛上的花燈,紅影灼灼,大街上人影如織,不乏霧鬢云鬟的姑娘們,結(jié)伴而行。
我震了一震,感慨這比現(xiàn)代霓虹燈創(chuàng)造的繁華夜景要真實多了。
只一愣神的功夫,李慶邶就已經(jīng)撲到某個小攤販面前,指著其中一個說我要我要!
小販將梳子遞給他,他抱著就向我這里跑過來,急得小販一把拉住他,“這位客官,你還沒給錢呢!”
“我我我,我拿這個和你換!”他聽聞后,扯下脖子里一個玉墜子,就要塞到小販手里。
小販撤了手,接過墜子,面色微變成討好狀,而阿衡急著想去攔下,“不行啊不行??!那是娘娘送的!”
我走上前,順手將小販手里的墜子取回,“老板,我夫君拿的梳子怎么賣?”
“這是我這小攤上最好的檀木梳,五十兩銀子不二價?!闭f著還時不時瞟著墜子。
“好,琉香給錢。”我打量了下李慶邶,踮著腳將玉墜掛回他脖子上,嘆氣,“夫君,這個墜子以后可不要隨便拿出來哦,好好保管著?!?br/>
他面色喜悅將手里的梳子塞了過來,連聲道:“這個是我送給娘子的!”
我看著手里的梳子,半個手掌大小,觸感順滑,木質(zhì)堅硬,色彩絢麗,放在鼻尖聞了聞,香氣芬芳。
“王爺真貼心,這檀木梳是有名的吉祥物,隨身佩戴據(jù)說還有治病驅(qū)邪之效呢?!绷鹣阈σ饕鞯?。
而我此時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眼角有依稀的濕意,分不清楚是什么。
若是常人送禮,也不至于讓我情動至此,偏偏是他。
我鄭重將梳子放入懷中,然后對上他滿懷期待的眼眸,一時沒忍住上去給他一個熊抱。他愣了會,半晌后環(huán)住我的腰。
在熙熙攘攘中,靜靜感受著他的懷抱,心里某個地方一點點柔軟起來,脈脈的柔情緩緩溢出。
“小姐,”琉香附耳道,“好多人呢?!?br/>
而后我就在那種讓我心輕飄飄的情緒里一路游覽下去,連什么時候琉香手里買了幾個花燈都沒意識到。接過一個花燈仔細瞧瞧,下方是如小船一般的底座,紙質(zhì)較厚實,而上面則仿著燈籠樣式,里面燃著一只小小的紅燭。
柳河里星星點點,很多花燈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上悠悠浮著,又在微風中顫顫飄走……
選了一處人比較少的河邊,我和琉香一起放了花燈,看著他們打了個圈飄遠,琉香雙手抱拳雙眼緊閉似是在許愿,我也依樣,自己默默道,保佑家人平平安安……保佑我諸事順利……保佑李慶邶開開心心……
正在羅列愿望時,傳來噗通一聲巨響,有濺起的水花打到我臉上。
耳邊傳來阿衡驚慌失措的聲音,“王爺、王爺落水了!”
我睜眼,原本平靜的水面上晃蕩的厲害,他的衣角翻滾,手在水中拍出水花,人掙扎著想要上岸,卻離岸邊越來越遠。
我顧不得多想,快步上前,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深秋的水帶著絲絲寒意讓我全身一個激靈,呼吸一窒,而后努力劃動著手腳向李慶邶那邊靠去。
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手,慢慢往岸邊帶,腿在這時卻不聽使喚了。
糟糕,估計被冷水刺激地抽筋了。又試著劃動了會,力氣完全不夠了,李慶邶也慢慢沒了動靜,我深吸一口氣,沖著岸上那倆木頭人喊:“混蛋,快去找人救我們??!”
話沒說完,整個人已經(jīng)沉了下去,口中灌入河水,腦子里嗡嗡作響:難道我要死在這里了?居然是淹死的?
就在這時,一只手環(huán)著我的肩膀,將我整個人都帶了上去,因為我拉著李慶邶,也就將我們倆人都帶了上去。
我怔了怔,看著面前這個人,正踏水而立,他微微皺眉,打量了下我,大約是看我沒甚大礙吧,便帶著我們來到岸邊。
我顧不得去贊嘆這是多么好的輕功,也顧不上去想這個眉目很熟悉的人是誰,只感覺胸口一陣翻涌,吐出一口水來,眼睛被水泡的久了,微一閉目就感覺**辣的疼。
我慌忙地張望著尋找李慶邶,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他還好么?
見他仰臥在地,面色青白,手撫上去身子一片冰涼。心里突然升騰起不好的感覺,又將那感覺遏制了下去。不會的,不會的,應(yīng)該只是暈過去了,我安慰自己。哆嗦著手對著他胸口處按壓下去,如此幾下卻見他仍然沒什么反應(yīng),我慌了,一著急眼睛就更加酸澀。
一旁男子見狀欲上前,我一把推開,我聽見自己說滾開。
而后撐開李慶邶的嘴,仔細看了下并沒有異物,便抬起他的頭使之后仰,深吸一口氣,俯身上去對上他的唇,將氣吹入,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有沒有用。我只知道現(xiàn)在這時候放棄也許他就醒不過來了。
以前在現(xiàn)代的時候?qū)W過,也能做的有模有樣的,可是這終究不是萬能的。
我越發(fā)不安,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還不醒!
大約十來次后,我感覺他的口腔有氣流的涌動,驚喜,又覆手在他胸前按壓,他終于有了動靜,大口大口地吐出水。
差不多了后,他喉嚨里傳來模糊的聲音,“娘子……”
我聽得真切,幾乎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就好……”
這才注意到周圍的動靜,還是那片空地,只是多了幾個人,我這才想起來,剛才救人的是李慶源。
他神色松動,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我們,沉聲道:“我先讓小廝送你們回府吧,把大哥扶我車上。”
我尋思著這樣的確方便許多,也就點了頭,而后命令道,“阿衡,你去找大夫?!?br/>
卻見阿衡抖得跟什么似得,雙膝一軟跪倒在我面前,“奴才錯了,奴才不該不下水救人,連累王妃……奴才不會游水……”
我無意再聽,冷聲道:“回去后再來領(lǐng)罰,先去找大夫回王府候著?!?br/>
把李慶邶扶上馬車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李慶源,咬了咬嘴唇,“三弟,今天真是謝謝你,我剛才火氣有點大,很抱歉?!闭f著想來個大鞠躬。
他攔住我,道:“沒什么,剛巧路過。如今天涼了,你早點回去吧,別著了風寒。”
他這一說我才感覺,原本身上就濕漉漉的,深秋涼風一吹,徹骨寒意在身體里肆虐。我很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
他淡淡笑了,取過小廝手里的披風,略略披我身上,道:“快去吧。”
“嗯,”我摸了摸鼻子,“謝謝!唔,這披風我洗干凈了還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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