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能說是山吧,因為它確實沒那么高,但若說成土堆又顯得不太合適,沒人見過一眼望不到頂?shù)耐炼选?br/>
“這么多啊,那看來擴建有的用了。”
視線收攏,南尋示意言初過來身邊。
言初走近后,南尋遞給她一把鑰匙,說是院子里那個房間的,以后歸她了。
言初眼含熱淚,她從來沒有享受過如此大的重視,實在受之有愧。但是,南尋的認可對她很重要,她不愿意放棄。
“您放心吧,以后盡管交給我,我保證讓這片院子永遠充滿生機活力,您永遠都能吃上健康綠色的食品?!?br/>
言初將鑰匙攥的緊緊的,不敢脫離的分毫。
“超市的事情我后邊會好好給你說,眼下你得任務(wù)就是把院子整理妥當(dāng),我看著心里也愉悅。好了,你去吧,接下來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了?!?br/>
言初走了,腳步輕快,胳膊左右高高的甩著,別提多開心了。
“你們,既然你們中有人說了,你們身強體壯,那么,接下來的任務(wù)就非你們莫屬了。剛吃了飯,想必大家有足夠的力氣忙活兒?!?br/>
南尋說著招呼著清風(fēng)去把王欣喊過來。
“你喊我?”
王欣很快就到了,站在南尋身邊,沒了從前的自信和驕傲。
“對,這群人說到底是你帶過來的。但你也知道,或許你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所以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
南尋特意不說明,她相信,聰明如王欣,一點就透。
“你是想讓我召集他們擴建安全屋?”
王欣看了看后邊那幾個緊盯著這里,大氣不敢出的人,彎著身子,對著坐在椅子上悠閑的躺著的南尋說道。
“沒錯,大概是這個意思?!?br/>
南尋也沒有再賣關(guān)子。
“可以,我可以代表他們同意?!?br/>
頓了頓,王欣又道。
“謝謝你,一直想說,沒好意思拉下面。謝謝你對我的認可,在我最困頓時候幫助我,提攜我,訓(xùn)練我,我還想著離開你。真的很抱歉。”
王欣低垂著頭,聲音有些輕微抖動,似乎是怕南尋不原諒自己,或者是再不愿意像從前一樣對待自己。
這是對他最大的折磨和打擊,也是他始終不愿意面對的。
“你在說什么呢?什么抱歉不抱歉的,跟我一日就是一日的朋友,是朋友就沒有什么謝謝這樣的客氣話。”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我不強迫你走我愿意的路,也不會因為你走了我討厭的路而討厭你。我真心當(dāng)做朋友的人,那就是一輩的,除非你做出了背叛的事情。就像渣男渣女那樣式的,那就無法原諒了。”
其實南尋原來是不開心的,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轉(zhuǎn)念一想,凡塵多擾之事過多,便失了自己擺爛躺平的心。
心大則天地大,天地大則心大。
保持底線原則即可。
王欣驚異,他以為南尋當(dāng)真不再理會他,他已經(jīng)成了孤獨者,沒想到,她的心中當(dāng)自己是朋友。
“啪……”
清脆響亮,在客廳中回響。
“做什么?說了不埋怨你!”
王欣本來笑著,忽然臉色凝重扇了自己兩巴掌。因為打的時候沒有收力,臉紅腫的跟涂了胭脂的發(fā)面饅頭似的。
可笑,滑稽……
“你大度能容人,不像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在懲罰我自己?!?br/>
南尋攔住了王欣繼續(xù)揮下的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有這力氣,不如去搬材料用,也好過在這里白白浪費掉!”
南尋指了指后院一處倉庫門口說道。
“好,我現(xiàn)在就去。”
為了表示誠心,王欣飛一般的跑了過去,扛起一根大粗管子就跑了出來,這架勢比當(dāng)初悟空拿了金箍棒還要靈活。
另外幾人還沒從剛剛王欣的暴力中恢復(fù),卻又被他的驚人力氣給折服了。他們紛紛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搬運起建造材料。
“姐姐,云幕過來了!”
清風(fēng)指揮著人群搬運,按照姐姐的意思趁著此時水勢不猛烈,靠著赤羽山將安全屋周圍擴寬到五十米。這樣活動場所也都有了。
正工作著呢,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朝著姐姐的方向。
看姐姐在閉目養(yǎng)神,他提醒了下,生怕那人對姐姐做點什么。
“嗯……”
南尋沒有睜眼,鼻子里哼出一聲回復(fù)就繼續(xù)淺眠了。
“你做了件好事,這不像你的風(fēng)格?”
云幕過來坐在了南尋身邊不遠處,剛剛的一切他都聽到了,他很詫異南尋會留這些人工作。畢竟他的認知里面,南尋從不青睞弱者。
“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我只適合,哦,不對,我只會做壞事吧?”
南尋聽他這么說,原本想要分享的喜悅都一點不剩了,悻悻然回懟了一句。
“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我以為你會讓王欣和清風(fēng)兩人,再不濟等文剛好了,跟他兩個一塊。或者喊上我一起忙活?!?br/>
“但你將這些打算交給軍隊的人征用了,等陸尚來了,人都停不下來,到時候你如何辦?”
云幕知道南尋雖然不青睞弱者,但也從來不打壓他們,能幫就幫,不能幫就放棄,從來不會因此有負罪感。但是,這群人不同,他知道她想幫他們,但是,組織有紀律,怕是危險。
“怎么?有人替你們分擔(dān)你們居然還不愿意?那你倒是問問,有多少人愿意跟你們走,又有多少人真的稀罕那些堡壘?!?br/>
別以為南尋不知道,此時的堡壘根本不是宜居之地。她沒猜錯的話,若是赫川不死,那這破天荒第一位嗜血領(lǐng)主已經(jīng)誕生了。
很可惜,他已經(jīng)完了。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怕你擔(dān)不起保護這么多人的責(zé)任。你也知道這些天我們經(jīng)歷的到底有多危險。軍區(qū)有子彈炮藥,你們沒有,他們完全可以用武力壓制,但你總有彈盡糧絕的時候,到時候沒有補給?!?br/>
“怎么,你打算用你的異能護他們所有人周全么?”
聽到現(xiàn)在,云幕的心跡已經(jīng)表露出來了,他擔(dān)心南尋,擔(dān)心她做事不計后果,會很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