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術與武瑛對視一眼,旋即急忙趕了過去,還沒有接近,就聽到院落之內,有囂張跋扈的聲音傳了過來。
“黎琉啊,本公子這可是好心,你要是跟了我,從此就過上了好日子了,不光是你,就連你那個不足五歲的弟弟,也能每日吃香的喝辣的!”
很快就有女聲回應:“黎琉不敢高攀公子,請公子自重!”
“不高攀不高攀!”那公子哈哈大笑,似乎最后還上手了,在女聲極短的一聲驚叫之后,一聲清脆的響聲就傳了出去。
旋即那囂張的聲音變得氣急敗壞:“你個臭娘們,還敢打我?要不是城主大人庇護,老子早就把你扔上我的床了?!?br/>
“你他么的……”
“賤婢一個,還敢跟本公子玩守身如玉這一套?!”
“找死!”
院落之后,一個衣著耀眼至極的年輕人正揪著一個少女的衣領子,剛剛揚起的右手眼看著就要落下。
“琉璃氏主脈長女千金,你這一巴掌若是打下去了,我保證你和你背后的家族,一個都活不了。”
淡漠的聲音自院落門口傳來,令得年輕人下意識看過去,看到秦術,手上還抱著一個孩子時,臉色不屑。
“你他么是誰?。坑⑿劬让酪膊豢纯醋约耗歉备F酸模樣!配嗎?”
但當看到武瑛時,這年輕人那一雙三角眼瞬間就亮了,放開了手中的黎琉,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堆滿了笑容。
“鄙人錢通,乃是岱城最大錢莊的少東家,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如何稱呼?”
武瑛沒理他,看向秦術,有些詢問的意味輕聲道:“大人?”
“對琉璃氏長女千金不敬,打斷他的雙手雙腳,丟出去!“
“是!”武瑛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下一刻錢通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就響徹云霄,懷中的黎柳有些害怕,一個勁兒的往秦術懷中躲。
“不要怕,仔細去看!”秦術將黎柳的頭偏過來,“將來你就要這么去解決欺負你姐姐和你琉璃氏的所有人?!?br/>
琉璃氏的后裔決不能是軟弱無能的懦夫!
慘叫聲在盞茶功夫之后,漸漸停下了,這是武瑛有意的折磨,她生平可是最恨這種強搶民女的紈绔子弟。
“好,好膽,竟然敢廢了我,你給我等著!”斷了雙腳雙手的錢通身體不錯,此刻攤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地,還能威脅人。
錢通盯著秦術,眼神中帶著怨毒與嫉妒,他原本以為秦術只是武瑛的仆人而已,沒想到這么一個大美人,只是秦術的打手而已。
秦術沒有理會錢通的眼神,緩步走過來,似乎是覺得錢通有些礙眼,微微抬腳,隨即一腳踹出。
錢通那怨毒與嫉妒的眼神還沒來得及化為惶恐,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般,從地面彈射而起,直沖天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你……他……你們殺了他?”望著半天消失在天空中的錢通,黎琉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欺辱琉璃氏長女,殺他算是手下留情了?!扒匦g笑了笑,”即使你沒有琉璃氏的血脈?!?br/>
剛剛一進門秦術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名義上黎柳的姐姐,竟是沒有絲毫的琉璃氏的血脈,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黎琉,是黎柳父母抱養(yǎng)來的。
聽到“琉璃氏”三個字,這少女眼皮忍不住抖了抖,但面上強自鎮(zhèn)定,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你們快走吧,那錢通的家世可了不得,要是找到你們,就完了!”
說著,就接過秦術懷中的黎柳。
看來這黎琉是個知情人,秦術這樣想著,嘴上也是開口:
“岱城中,從來沒有比琉璃氏更了不得的家族?!毕肓讼耄匦g加重了語氣,“從前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說著,手中有靈氣浮現(xiàn),在身前凝聚出一個晦澀圖騰。
“琉璃氏故人來訪!“
望著那熟悉的圖騰,這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終于是繃不住了,“何必來呢,他們都死了,死了?!?br/>
少女梨花帶雨的模樣令人憐惜,只是秦術聽出了別樣的意味,誰死了?是琉璃氏的族人們,還是昔年和他一樣,還惦記著此處有一尊氏族存在的琉璃氏故人?
示意武瑛去安慰黎琉,秦術站在院落中,心中思量,他原本以為是琉璃氏自然沒落下來的,可看黎琉的反應,恐怕不止如此。
半晌之后,黎琉情緒終于是穩(wěn)定了,當秦術詢問時,黎琉面露掙扎,從屋中搬出一個青銅箱子來,交給秦術。
“不管看到了什么,請不要沖動,好嗎?”
“不能再為了一個沒了的氏族而去送死了!”
黎琉哀求著看著秦術,讓秦術咧嘴笑了笑,“放心,我不傻?!?br/>
黎琉放下心來,秦術也是專注起眼前的青銅箱子,這個青銅箱子古樸的很,大概是很久沒有翻動過了,其上滿是灰塵。
秦術揮袖帶起的風,吹來灰塵,露出了青銅箱子上原本的紋路,那是一個古樸的圖騰。
站在邊上的武瑛驚訝,這箱子上的圖騰與之前秦術所展示的靈氣圖騰,竟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是琉璃氏的圖騰。”似是給武瑛解釋,秦術這樣說道,同時手中靈氣微動,順著圖騰紋路,一點點的點亮。
當圖騰紋路全部點亮,“啪嗒”一聲輕響,箱子就松開了。
秦術打開了箱子,入眼的便是一枚古樸的方印,巴掌大小,那模樣看得武瑛熟悉,當秦術拿起來,露出刻字的那一面,武瑛這才記起,這不是血脈寶印嗎?
這確實是血脈寶印,而且相比于武氏老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那枚,這枚顯然力量還沒有流失完,刻畫的古字依舊清晰可見,還隱隱之間有毫光。
“原本這些東西是等到黎柳十八歲之后,才要交給他的?!崩枇鹪谶吷辖忉尩?,這是他們的父親臨死前特意交待的。
“父親說,若還有故人來,可將這些東西拿出來,若是故人要,就都拿去吧。”
黎琉察言觀色,發(fā)現(xiàn)武瑛臉上的震驚表情,這樣說道,顯然是要丟卒保車了。
“這是琉璃氏的東西,除了琉璃氏,誰能拿?”秦術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