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的兩姐妹坐在了學(xué)校門口,新開的麻辣燙店里。可能是新開張的緣故,前來吃的人很多。店里總共就八張長桌子,可以坐四個人的那種,張張桌子都有人坐了。
易涵和蘇月兒坐在一進門口左邊的桌子上,旁邊還有一個獨自來吃的女生。
“月兒,你怎么病了?現(xiàn)在都好了嗎?”易涵一邊吃著麻辣燙,一邊關(guān)心地問對面坐著的蘇月兒。
目光一心在麻辣燙上的易涵,并沒有注意到蘇月兒突然蒼白的臉。蘇月兒語氣平淡地回答:“放心吧,都好了。”
“哦,對了,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這些天請假沒來上課的嗎?”說到這里,易涵突然想起了那個冷言寡語的周宇哲。
“嗯?”蘇月兒疑惑地問,“難道不是你去我們班找我知道的嗎?”
易涵回答:“不是,是周宇哲告訴我的。我去給周小波做家教,沒想到他的堂哥居然是你們班的周宇哲。后來,他告訴我的?!?br/>
蘇月兒詫異:“周宇哲?”
“對呀,就是他?!币缀c頭??墒强粗K月兒的反應(yīng),她有些懷疑地問,“你不會不認識他吧?”
“認識!只是我們同學(xué)兩年多,好像沒有說過話!”她完全沒有想到,平時不說話的兩個人,居然會注意到自己。
易涵自從上次和周宇哲接觸過,對蘇月兒說的事實也不懷疑:“他似乎不愛說話,性格很冷,不容易讓人接觸。就是那種給人很酷很拽的感覺!”
“他學(xué)習(xí)很好!”這是蘇月兒對他唯一的了解。
她自從進入了大學(xué),雖然沒有像初高中那般選擇擇校,但是由于想家的緣故,她每個星期都會被司機接回家住兩天的,雖然那個家里空蕩蕩的。
自從當年奶奶把她撿回家,她就特別珍惜親情。如今父母一直在國外靜養(yǎng),昔日疼愛自己的哥哥也出國了,每每回到家里,總是獨自一人,但是她還是感到很幸福。
加之,她本身又是慢熱的性格,所以對宿舍的舍友,或是班上的同學(xué),她都沒有太深的接觸或是過多的了解。沒課或者放假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回到家里,做個十足的宅女,感受著家的味道。只有那樣,她才會感到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樣。
這些,易涵都知道,所以對于剛剛蘇月兒的話,她感到詫異。
蘇月兒見狀,笑著解釋:“大二期末考試,他的名次在我前面。”
聽到這里,易涵了然。蘇月兒學(xué)習(xí)好,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次月兒是第二名,也就是說,第一名是周宇哲?
怪不得,月兒會這般說。
“他學(xué)習(xí)那么好呢?那為什么不親自給他堂弟周小波輔導(dǎo)英語?”易涵有些想不通。
蘇月兒也不知答案,只好笑了笑。
“他還是我們班女生的追求對象!”蘇月兒突然想到自己幾次見到周宇哲收到女生遞的情書。
雖然大學(xué)已經(jīng)不流行這個了,但是依然有好多女同學(xué)上前遞紙條搭訕。
“呦呵!他還那么搶手呢?”易涵還真沒想到,那樣冷冰冰的人,還有人敢追求?
“不說他了,說說你家那位吧?”說到此,蘇月兒有些好奇她在微信里說的話,到底怎么回事。
易涵咬了咬筷子,對蘇月兒說:“一會兒去操場上聊!”
蘇月兒了然,畢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a大有兩個操場,一個在校園的東邊,一個在校園的最西邊。主要是校園太大,教室與校園距離太遠,所以就建了兩個操場,為了方便同學(xué)們。
從麻辣燙店出來,路過一條馬路,走進a大的校園,易涵和蘇月兒就奔著右手邊的東操場走去了。
可能是中午的原因,操場上的人很少,只有不遠處幾個男生在打籃球,還有幾對情侶順著操場在壓馬路。
“你知道的,我們前陣子領(lǐng)了證。之后他好像又出了國,我以為我們選擇隱婚,在我畢業(yè)之前,不會見面。這次我從老家回來,大家告訴我,之前的英語老師有事請長假了。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來接替了這個位置,教我們英語。”易涵說完,嘆了口氣。
蘇月兒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問:“居然會這么巧?他該不會……”
“你是說,他……”
顯然易涵聽到好友的話,也猜到了,她的話依然還沒說完,蘇月兒就點頭,兩人很是默契。
隨后,易涵又將搬到韓毅那里住的事情,還有那天在書房外,聽他打電話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蘇月兒。
蘇月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小涵,我怎么感覺,他這次回國就是為了你呢?”
“我之前說我對于他是我老師的身份很尷尬,很介意。他這幾天就遞交了辭職信?!币缀男睦镆彩莵y亂的,她覺得有必要請自己的好友給她客觀分析分析。
“什么?辭職?”蘇月兒有些不敢相信,不確定地說著,“小涵,我怎么感覺他好像特別的在乎你,他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
試問,哪一個在國外混的風生云起的人,突然跑回國特意來給自己老婆當老師的,然后又顧及彼此身份尷尬,又選擇辭職的。
真是太能折騰了!
“怎么可能!我想都是因為爸爸的緣故!”目前,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解釋通這一切。
蘇月兒看著心情有些低落的易涵,知道她這是又想到她去世的爸爸了。開口安慰:“小涵,你不要多想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和他培養(yǎng)感情嗎?你們畢竟都領(lǐng)證了?!?br/>
面對好友的問題,易涵第一次迷茫了。起初她排斥他,討厭他。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不但改變了對他最初的壞印象,反而有些欣賞他??墒?,真的要與他培養(yǎng)感情嗎?
這一次,她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但是,她也沒有勇氣去嘗試。
“小涵,別想太多,也別在意太多,何況你們早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國家又沒有哪條法律明文規(guī)定“不許師生結(jié)婚”,你還怕什么?你們彼此應(yīng)該試著去培養(yǎng)感情,能擦出愛情的火花,那便再好不過。如果最后依然感覺彼此不合適,那時我們再做壞的打算。所以,在那之前,為何不嘗試一下呢?”蘇月兒開導(dǎo)著易涵。
易涵猶豫:“……怎么嘗試?”
“你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wù)劊纯此麑δ銈兊幕橐龀种裁礃拥膽B(tài)度,聽聽他的想法。如果也是我們這樣考慮的,你們就給彼此一個機會,嘗試努力一下?!?br/>
“這樣可以嗎?”易涵問。
蘇月兒給她鼓勵與祝福,點頭:“小涵,我希望你幸福!”
易涵傾身抱了抱蘇月兒,感慨:“月兒有你真好!”
蘇月兒也回抱著她,輕拍著她。心中劃過一絲傷感,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她的幸福變得更加渺茫了。所以,她更加希望她在乎的朋友,可以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