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展顏放下手袖,也沒太去在意。
找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手機,是多余的電話。
“喂……”
“你和慕夜白去洛城看默默了?”
“對啊,你現(xiàn)在和裴聽風回安城了嗎?”
有人按了門鈴,她起身去開門,就聽到多余那抱怨的聲音沒有斷過――
“還說呢,我媽可喜歡裴聽風了,真是……舍不得他走呢!”
多余倒是第一次看到養(yǎng)母這么喜歡一個人,還親自下廚給這女婿準備豐盛的晚餐,還夸多余這次找了個好男人。
天吶,這樣的話,以前養(yǎng)母可從來沒對凌峰說過。
不就是因為裴聽風人月入幾萬,還是個醫(yī)師么,養(yǎng)母向來勢利眼,只怕看到這有錢的女婿,眼睛都發(fā)光了。
而裴聽風,甚是懂得未來丈夫娘的需求,直接給出一張銀行卡,卡里少說也有很多錢,都拿去孝敬未來丈夫娘了。
媽的,當時多余那個心疼啊。
不行不行,這男人不會過日子啊,怎么這么實誠全給養(yǎng)母了呢!
差點沒氣死她。
慕夜白進了房間,就看到女人輕笑著坐回沙發(fā)上,笑道:
“這不挺好的么,你也別心疼那些錢,據(jù)我所知,裴聽風家里也算是個富二代,隱形的?!?br/>
“真的假的?”
多余可不知道這些,聽到這話,眼前亮了亮。
“反正你不也馬上要去看他的父母了么,去了不就知道真的假的了?!?br/>
“……”
幾句嘮嗑的話說完,展顏睨了眼慕夜白――
“好了不說了,有什么事回安城后,我們慢慢說?!?br/>
以后,還怕沒時間么。
掛斷電話后,展顏才注意到桌上放著的一些用品,都是他剛才去附近超市買的必需品。
“買這么多啊,我們只在這里待兩天啊。”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來,慕總可是難得抽出兩天時間陪她,她總不能貪心吧。
明天單獨帶默默去玩一玩后,就該回去了。
“這是什么……”
從袋子里,展顏拿出了一個盒子。
那盒子上清楚的寫著――
極致薄感體驗。
“嗯?”
翻過來一看,竟然是避.孕.套!
還是一盒二十個那種!
“你買這個干嘛!”
她隨手一扔,無奈擺擺手。
難不成還嫌酒店的不好,還是不夠啊。
“你不是,從來不用這個么?!?br/>
以前是誰說的,不喜歡用避.孕.套,還說得一副理所應(yīng)當?shù)臉幼樱F(xiàn)在這不是自己打臉么。
“外面不比家里,還是注意些好?!?br/>
“……”
展顏怎么能這話,怎么怪。
那他直接不想那事,不就行了唄。
“多此一舉。”
她起身就想爬上床睡覺,昨晚才被折騰的,她已經(jīng)下定決定,這一周他都別想碰她。
所以這東西,根本用不到!
末了,不忘哼了哼:
“再說,二十個你用得完么?!?br/>
掀開被子躺下的女人也就這么隨口一帶,不想禍從口出,等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晚了。
身后覆上的溫度,讓她猛的睜開眼,被男人咬住了耳垂,聽著那性感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傳來――
“小看我,嗯?”
“……”
展顏立刻搖頭――
“沒,沒有!”
“覺得二十個,我用不完,嗯?”
慕夜白的聲音越來越透著危險與威脅,展顏咽了咽口水,解釋道:
“你別逞能……科學(xué)表明,一夜七次都是不存在的,更何況……”
他和她就在這里待兩天,就算真的做那個事,一天平均下來,十次……更加不可能??!
正常人,哪里做得到。
“逞能?”
男人瞇眼,這下手上的動作不安分了。
她哭笑不得――
“別啊……昨晚才……今晚求放過啊!”
求放過,求開恩吶。
她可不想明天帶著默默去玩,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求,就要有求的姿態(tài)。”
“嗯?”
什么姿態(tài)……
于是很快,房間里傳來女人討好的嬌嗔:
“慕夜白,求求你唄~”
“慕大大,你最好了……”
“慕叔叔,我最最最愛你了!”
最后的最后,女人不耐了――
“姓慕的,你倒是給個話??!”
口水都要求干了,他是放還是不放過呢?
“你就沒有別的稱呼?”
“什么別的稱呼?!?br/>
“叫聲老公?!?br/>
展顏?。?!
抓起枕頭就是往那男人頭上砸去――
得寸進尺!
枕頭砸了個空,女人再次被反撲倒。
“這么不乖,看來今晚我就是想放,也不能放過了?!?br/>
“你……唔……”
展顏是真的要被自己的智商給坑死了,這不,最后還是沒能逃過被吃的命運。
還被占了各種便宜,各種求饒。
選擇讓慕夜白陪她來洛城,就是個大大的錯誤!
……
江多余和裴聽風是傍晚離開桐市回安城的。
開車也就三四個小時的時間,那后備箱里都是養(yǎng)母準備好,給這個女婿的東西。
都是自己親自做的點心啊,補品的。
多余翻一白眼,她以前可從來沒見養(yǎng)母對自己這么好過。
“你干嘛把銀行卡給她?。 ?br/>
這個時候,得算算賬了。
“孝敬長輩,這不是應(yīng)該的么?!?br/>
“……得,你以為那些錢她會舍得用么,轉(zhuǎn)頭就扔給那寶貝兒子,不出三天,就全輸光了?!?br/>
卻是裴聽風輕笑一聲,倒沒有絲毫心疼。
可算是應(yīng)了那一句,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他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賺的血汗錢,那她干嘛要在乎。
中途多余睡了一覺,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
雖然莫名其妙的就和裴聽風睡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和他扯證了,再莫名其妙的去見了她的母親……
這么多的莫名其妙,多余自己都捋不清了。
索性不想了,日子照樣過,給自己那么多煩惱做什么。
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快夜里十一點了,身上多了件男人的外衣,她迷糊的睜開眼,看了眼還在開車的他,坐直身子,看了眼周圍。
已經(jīng)回到安城了,快到他的公寓樓區(qū)域時,一個女人突然沖出來,攔了裴聽風的車。
那剎車,還好多余系了安全帶。
定眼一看,那攔車的女人,不正是呂磬么。
而呂磬也看到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江多余,皺緊眉頭――
“江多余,怎么會是你?!”
不想,自己這話一出,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什么。
裴聽風不知道她和江多余以前認識的事,她剛才……露了馬腳。
多余則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見他抿著唇,眸色變得有些深諳。
這算什么事啊,她都把呂磬都一茬給忘了。
真是,這下好了,又沒有安靜日子過了。
呂磬扒住男人的車窗,嗚咽著:
“裴哥哥,你這段時間為什么不理我,我給你發(fā)短信打電話,你都沒有理會。為什么……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說到后半句時,余光看向車里坐著的江多余。
多余則回避的側(cè)過頭,心想,看著她做什么,跟她又沒關(guān)系。
她才是被逼的那個好吧,多余都還替自己委屈呢!
“你們要是有話要說,那我先下車回去?!?br/>
反正公寓樓就在前面了,拐個彎就到。
而裴聽風聽到小女人說那“回去”兩個字時,唇角揚起的笑意,有些撩。
多余自己都沒意識到,或者她意識到了,是故意這么說的。
回去,回家去。
誰和誰的家啊,她和裴聽風的家咯。
“我很快上來?!?br/>
“恩?!?br/>
多余點點頭,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不去看呂磬那仇視的目光,就大步往前朝公寓樓的方向走去了。
裴聽風也下了車,視線凝著那小女人的身影進了公寓樓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裴哥哥……”
“呂小姐,我想這三個字,你叫著很別扭吧?!?br/>
呂磬震然,眼睛睜大,卻依舊保持著僵硬的笑,佯作不懂:
“裴哥哥,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怎么聽不懂你的話呢?!?br/>
末了,又用委屈可憐的語氣說著:
“是不是我之前做了什么事情讓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的。裴哥哥,我一直很喜歡你,只要是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改!只求你,別不理我……你當初不是說過,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會再扔下我的!”
是,在裴聽風找到那個女孩時,的確承諾過,以后都不會再扔下她。
可是,他承諾的,是曾經(jīng)在孤兒院等他回去的女孩。
并非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么。
“呂小姐,有的事我不想戳破,現(xiàn)在請你把手鏈還給我?!?br/>
不是她的東西,便就不要妄想占為己有。
手鏈……
呂磬瞪大眼珠,知道裴聽風是清楚了一切了。
所以,是多余告訴他的?!
“是那個江多余告訴你的?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個騙子,她之前騙了我好多錢,她那個哥哥是個賭鬼,都不還錢的!”
“真正的騙子,難道不是我眼前的人?”
真正的騙子,呂磬。
女人還是死性不改搖頭否認,但裴聽風已經(jīng)沒有那個耐心繼續(xù)了。
“我結(jié)婚了,和我的女孩,我等的女孩?!?br/>
結(jié)婚??!
那么一剎那,呂磬只覺天崩地裂,他……和江多余結(jié)婚了?!
難怪,難怪他們住在一起……難怪江多余回了他的公寓樓。
他的女孩,他等的那個女孩,雖然遲到了,但索性――
不晚。
這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