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境大能的神通下,冰宮竟安然無恙。
林韻看到胖菊水晶球中也是安然發(fā)怔的尼東和小西,對淳元太子也有了一分了解。通靈境的域可控,如木爺所說,修為到了這個層面,悟的即為控天道。悟靈境的木爺能控的只有他的小世界,通靈境的淳元太子,則已能控此界的一域了。
木爺尚不知通靈境的小境又如何劃分,而通靈境之上的通神境,是超然這顆星球,乃至這片星系的存在了,如今尚無一人達到,所以通神境才成了上古傳說。上古,至少要十萬年以上才能稱上古。這片星系不知是靈氣凋零了,還是已被消耗完了修行資源,神已棄之。
然萬年以降,萬物復蘇,天道自生。血緣祭可承祖神緣靈,重啟修行路,為此界正道,順天道。既為重啟,神道難行。無人通神,故通靈境,已可橫行此界了。
逆天道雖也是道,但卻更難。月星大能也未出離這片星系,亦只修到這個境界,稱化神境。
月星離林韻則更為遙遠,短暫尋思后,她便不再深想,仍和胖菊斜坐在冰宮厚厚的地毯上,偷偷看著面前水晶球里冰宮外的場景。胖菊自從入了窺道境后,菊苑祖屋里的法器能用的更多,這顆腦袋大的水晶球便是其中之一。不知此前胖菊的祖先用來做什么,但胖菊顯然仍用于她的偷[窺]道了。
而胖菊與金小瘋這對主寵的配合行動,更提升了胖菊窺視的本領(lǐng)。
此刻,金小瘋身上帶著胖菊的幾瓣方位不同用于窺視的干靈菊瓣,還在冰宮外的冰雪荼靡花樹上,跟雪白的荼蘼花朵外面的一層層堅冰干仗干得正歡,換了一個刺洞又一個刺洞,不弄到荼蘼花的花蜜誓不罷休。
靈花樹的冰,當然不是一般的冰,生生不息,十分難搞。如同北地修士的雪冰沙和冰宮,也不會被海水融化。
然金小瘋的瘋狂與執(zhí)著,林韻在木爺魔幻森林的西藥園里已見識過了,要不怎會給它起名金小瘋。如是雖說金小瘋傳回的畫面有點波動,卻無大起大落,還算平穩(wěn)清晰。而被窺視中的淳元太子即便發(fā)現(xiàn)了它,也不會認為一直在此干活的金小瘋,是為他所放。
白天贊王入眠,淳元太子大約也閑,凍走彩菊七日店的所有顧客后,并沒有馬上回贊王寶船。淳元太子懸空看著冰雕美人月菊餅,不知他又看見的是誰的幻象?;蛘咚麃硪?,是為趕走同他一樣看見他心中所想的人,并非擔心此間修士吵到贊王,也未可知。
這是彩大師的另類神通,也是尼東下的套。貌似套到的人還不少,連通靈境大能都被套住了。
與胖菊對淳元太子的評價正相反,林韻除了見識到通靈境大能的域可控,并由此悟了通神境之外,她還發(fā)現(xiàn)了淳元太子對他認為的己方人,似乎真的不太冷......
比如淳元帝國海船前的冰宮,比如彩菊七日店的店員,尼東和小西,及至躲在冰宮樓上的林韻和胖菊,都沒有被冰域壓身。尼東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后,只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淳元太子,跟著便知趣地拉了小西悄悄離開原地,穿過冰宮旁的冰雪荼靡花樹,繞去了背面的雪沙灘邊上。
金小瘋也該干嘛還干嘛,沒有墜落。
水晶球里,已空無一人的北岸海道邊的冰雪荼蘼花樹后,忽然,又鉆出了一條漏網(wǎng)之魚。一身灰色拉板車大哥一樣的雜役裝扮的風流大少,若非他肩上趴著的花娘子這個大破綻,林韻都一時絕對認不出他來。胖菊也眼神驚道,原來彩大師沒有走遠啊。
她伸出了一只胖手,比劃點贊:事了拂衣出,片葉不沾身,果然風流本色。
林韻眨眨眼,風流不能這樣解釋的吧?
明知淳元太子還在,她倆也只好在水晶球前眉來眼去,以免被淳元太子聽到,暴露了風流行蹤。誰知道風流此時愿不愿意,以彩大師的身份見熟人。她們幾個才是一個團隊,不能暴露自己人。
然林韻忘了,通靈境大能眼力更不差。
淳元太子大約昨夜也匆匆瞥見過斷水崖一行,以及領(lǐng)頭的原裝風流,并由花娘子認出了彩大師。于是,他降了下來,與走下海道的風流同時停在了冰宮門前的冰桌旁。這張冰桌和四個冰凳,正是剛才尼東和小西登記女修主張的接待處。
但是淳元太子和風流兩人隔著冰桌相見后,卻都沒有坐下來,奉茶話別情的意思。
淳元太子直接取出了一個手掌大的玉佩,輕輕放在了冰桌上,清俊的臉上既無暖色也無寒意,表情平靜地對風流說到,“兩塊玉佩一樣,玩夠了就換回來吧?!?br/>
風流聞言卻挑了一下桃花眼角,似乎在心中掂量,稍后,終于決定還是不要再拖延淳元太子的行程,就爽快地也掏出了一塊玉佩,放到了淳元太子放在冰桌上的那塊玉佩邊上。
外觀看上去,兩塊玉佩的大小形狀和質(zhì)地,確乎一樣。但依淳元太子的話中之意,風流卻并非錯拿,而是故意,淳元太子也無追責之心。
林韻和胖菊守在水晶球旁好奇觀看,因金小瘋的顫動,還沒看清兩塊玉佩是不是如淳元太子所說的是一樣,就被兩人各自出手收起了。此后又見淳元太子目光在風流身上停駐了數(shù)息,便又開口說道,“你既知涅槃丹只你能用,拿到如此珍貴之物,你就用來壓制修為嗎?”
風流聞言卻不著痕跡地斜睨了冰宮二樓一眼,再看向淳元太子,眼中就流露與你何干之色。
淳元太子稍頓了頓,再言,“鸞鳥也不似你以為的多,別再吃了。”說完這句也不再停留,徑直往海道上走去,越過海道,踏上了淳元帝國那艘七層大海船的舷梯。他本可以飛上去,卻不知何故要步行登船。海船舷梯兩旁的守衛(wèi)見了淳元太子,同樣依次行禮,如見風流。
淳元帝國大海船上,還有比淳元太子地位更高的大能。林韻斷定道,她也曾是為斷案而生的前世精英,于此道上的腦洞也開得不小。而風流......
她似乎該好好跟他談一談了。豪門隱私,皇室秘辛,她也見過不少。
那兩塊玉佩幾乎一樣,其上卻有字。一字為鸞,另一字為鳳。如她今世眼力不錯的話,連看帶猜,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而她,雖離承緣開靈還有一步之遙,卻已不缺靈力。她最近甚至還生出了無須承緣開靈也能結(jié)成元核的想法,當然這也只是她的猜測,不是絕對。
事實上,她更想在血緣祭上,結(jié)成木爺所說的星核。
不過血緣祭還有六天半,當務(wù)之急是彩菊七日店。麻煩既暫時解決,該商議下一步怎么辦。
當風流上到冰宮二層,看到廳中坐在厚毛花毯上的二女時,已不見了水晶球。然后他直接去房間換過衣衫,很快就出來了。出來后桃花眼一彎,眉開眼笑地說道,“嗨,我回來了。那個,小韻韻啊,你可知花娘子吃何物吐何物,我打算......”
林韻笑點著頭,打斷他道,“鳳王,打算涅槃呢?”
風流面上一僵,胖菊一時不明所以,看了看兩人后,猛然想起,說了聲,“我去叫小東小西。”就急忙跑下樓去了。重要的是,金小瘋瘋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終于可以去幫她的愛寵弄花蜜了。
林韻摸著黑蛋黑豆的頭,心中也想,她該給它們做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