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夏被放在床上,看著厲昀霆去拿化瘀的藥,想了想說:“我怎么知道你腦子里想什么。”
厲昀霆抬眸睨了她一眼,低頭將噴霧噴在她的腿上,然后從冰箱拿出冰袋小心翼翼地輕輕按在她腿上敷著。
“還記得你在外婆家失聯(lián)關(guān)機那天晚上么……那時候我剛好收到消息,說白宇彬逃出來了,還揚言要報仇?!?br/>
“??!”妍夏一聽見白宇彬這個名字,就忍不住頭皮一麻,渾身發(fā)冷,“白宇彬那么早就逃出來了?你怎么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厲昀霆的手忽然重了些,“好讓你去跟舊情人私會?”
妍夏臉都黃了:“你夠了,我得有多生無可戀,居然會去跟一個要殺死我的瘋子私會!”
“所以,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是你關(guān)機失聯(lián)的太突然,我只好派保鏢保護(hù)在你家周圍,并讓凌峰找機會在你手機里裝了監(jiān)控程序,以防萬一?!?br/>
妍夏呆呆地望著他,看著他輕輕揉著冰袋,為她按摩,她忽然想起自己把手機扔進(jìn)海里時,他嚇得臉色慘白沖進(jìn)她房間的模樣。
“原來……你這么擔(dān)心我……”
厲昀霆見她終于想明白一切,俯身逼近她的俏臉:“要說的這么直白才能懂,你還說你不笨?”
妍夏被他這么望著,心就像被蜻蜓點亂了的水面,蕩漾著一圈圈甜蜜的漣漪。
“不是我笨,是你太傲嬌,什么都不肯說,還對我很兇……”
“知足吧。”
厲昀霆這次連眉頭都沒抬,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他給妍夏冰敷的手,卻一下都沒有停頓。
妍夏看著他素凈而纖長的手指,眼睛一熱,差點流下淚來,急忙用手揉了兩下。
這輩子,除了老媽給她揉過傷,就只有老季和小白了。
妍夏從來沒有見過親生父親,也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會如此保護(hù)她,細(xì)心照顧她。
她是不是真的該知足了?是不是真的該放下對厲昀霆的戒備?
感動歸感動,可妍夏每次想起厲昀霆瘋狂暴虐的一面,依然覺得,心里仿佛被那一夜的他留下了一道陰影,無法抹去。
直到她被厲昀霆送回隔壁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之后,依然聽見一點點風(fēng)吹草動就醒。
并不算安穩(wěn)的一夜,所以她早早就醒了。
端著漱口杯,刷著牙走到中間的門那里,貼著耳朵聽厲昀霆房間里的動靜。
厚厚的雕花門板后,傳來凱瑟琳并不太清晰的聲音:
“少爺,您要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飛機師也都已經(jīng)到位,等您和蘇小姐用過早餐,就可以起飛?!?br/>
厲昀霆淡淡地說:“頂樓,就交給你了。這些天你做得很好,我不在這段時間,一定要讓她繼續(xù)按時服藥?!?br/>
妍夏聽到這話,手一抖,杯子里的水灑了她一腳。
頂樓的女人?
他臨行前,還不忘叮囑凱瑟琳,一定要照顧好那個紅衣女人,這讓妍夏越來越對那個女人的身份感興趣。
她一定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可是沒聽說他有女友或者妻子。
就在妍夏發(fā)呆的時候,側(cè)門突然打開,厲昀霆冷著臉站在門口。
“蘇妍夏,你是在偷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