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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陌最終還是割舍不下,跑出去雙手將“冰分身小寶寶”捧在手心。
他發(fā)現(xiàn)小家伙真情流露出孺慕的思念和不舍,哽咽在不斷哭泣,好像被爹媽遺棄的可憐兒一樣。
“你怎么這么傻!”
顏陌剛感慨完,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冰分身小寶寶”又開始萎縮,似乎它只能生活在嚴寒地帶,自然生命適宜的溫度對于它來說太過殘酷。
“你雖然只是一道術印所化,可卻如同我之血肉,知我所想,感我所傷,念我所志?!?br/>
“生不能養(yǎng),生不能護,生不能存,這是我的罪過?。 ?br/>
看著快速干癟的“冰分身小寶寶”朝著空中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要難過,顏陌全身緊繃,悲哀失聲。
“對不起!”
“實在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怎樣保護你!”
直到當他自責地抬起頭,怔怔看著手心最終化作指甲大晶瑩剔透的“小冰石”,頹廢地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了一樣。
這塊“小冰石”與他在意識世界看到的“冰石”一模一樣,只是大小有天壤之別。
過了許久,顏陌才從感傷的情緒中掙脫出來,他萬萬想不到施展“冰分身之術”會令他流露出如此感性的一面。
小心翼翼將“小冰石”貼身放在胸口,他暫時決定放棄這門術印,打定主意先找到樸璐子確保她的安全,然后再完成墨身所托。
然而他順著樸璐子離開的痕跡沒尋出多遠就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陷身林海簡直就像掉進一座天然的迷蹤陣中。
這回他可傻眼了,之前幾日一直有樸璐子帶路,他到不覺得有什么困難,現(xiàn)在突然只剩下他一個人,頓時感到前景一片茫然。
他并不悲觀,恰好與藍生靈魂融合也需要時間,便朝著一個方向開始披荊斬棘。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了多遠的路,顏陌感到身體筋疲力盡,太陽已經(jīng)消失在視野,天地間光線越來越稀淡。
握刀的手都已經(jīng)有些拿捏不住了,這把刀是當日自“啻”身上扒下來的硬鎧磨制成的。
剛開始還用不慣這腥味十足的“兵器”,不過劈開樹藤掃清障礙沒有它卻是不行,就算是濡潤境修為也得遵循客觀事實,想要征服森林還是得靠雙腿雙腳。
整整走了三天,顏陌根本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置身何處,感覺自己就像跳進了一個滿是蒼翠的林海牢籠。
一天的征途,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以吃的水果,剛開始還遇見一些弱小的動物,自己卻不忍心動手。
后來離遠看到的都是無比恐怖的異獸,隨隨便便長個四五丈高,簡直比房子還要高大。
甚至他還看到一頭飛行異獸,翼展超過十丈,簡直如遮天之云一般,僅僅是振翅俯沖就將一頭小房子大小的猿類巨獸抓上半空,緊接著“嘩啦啦”從天而降的巨獸內(nèi)臟和血液從天而降,嚇得他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在他迅速離開后,在下一處山頭往偶然回望的時候看到今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一只和森林同色的龐然巨蟒悄悄昂揚起高過山頭的頭顱,僅僅是一口就將剛才那只飛行異獸吞入腹中。
對方僅僅是收攏身軀的一個簡單動作就就將一片樹林掃倒,驚得附近所有異獸亡命奔逃,顏陌只感覺腦皮發(fā)麻,毫不猶豫加入逃亡大軍當中。
這場與死亡賽跑整整持續(xù)了半天的時間,中途更是遭遇了數(shù)次躲避不開的兇獸襲殺,幸好藍生的修為不差,否則他這位“時光旅行者”就要出師未捷入獸腹了。
脈力和體力在嚴重消耗,他感知到原本已經(jīng)開始掌控身體的魂體又有了分崩離析的跡象,迫切需要給養(yǎng)和時間來進行調(diào)整。
只是在危機四伏的恐怖森林中,停下腳步就相當于距離成為兇獸的點心更近了一步,直到又走了兩天的時間,就在他瀕臨絕境的時候,情況終于有了轉變。
這是顏陌翻過的第二十八座山,聽起來數(shù)量很多,實際上這些高山在這廣袤無垠的森林當中不過是偏隅一角。
剛進入這片區(qū)域他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兇獸異鳥不見了蹤跡,結果越往前行越奇怪,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半天沒見到半只動物了。
難道它們今天集體休息?
顏陌腦袋里突然閃過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藍生自“復活”以來對食物的渴望前所未有的高漲,這具身體對寄養(yǎng)的需求要多倍于正常人,現(xiàn)在好久沒有進食已經(jīng)餓得他兩眼發(fā)直,腹若雷鳴。
唯一的幸事就是隨著靈魂融合,體內(nèi)的脈氣被調(diào)動起來越來越順暢,每當他力氣用竭時,分散在身體各處的脈氣就會自發(fā)涌到又酸又累的肌肉處,溫柔地去除疲勞,讓他體力恢復。
這讓他不禁感嘆修為高就是好,但是隨著體能的不斷消耗,顏陌明顯感覺脈氣在不斷銳減,告罄的那一刻已經(jīng)不遠了。
自己一定要找到璐子!
顏陌不住給自己打氣,正是這種想法支撐著自己,所以才能在兇獸遍布的恐怖森林中堅持到現(xiàn)在,樸璐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實在太重要了,即使累死也要找到樸璐子,這是他心中的執(zhí)著。
鼓起勁頭再次開始他的披荊斬棘之路,幸運的是天見可憐,這次他并沒有走出多遠,就發(fā)現(xiàn)了一陣異常。
砍斷一根又粗又長的荊條,顏陌忽然隱約聽見嘈雜的聲音傳入耳際,沿著聲音向前探去,約莫走了半刻,“嘭……嘭……”的聲音越發(fā)清晰,好像是什么東西在翻滾,撲騰。
他忍不住心生出一份好奇,終于臨近,悄悄潛入草叢中拔開一個縫兒,向聲音處望去,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這是一塊斜長狹小的林間空地,總加起來也不過十丈方圓,然而就在這狹小之地卻有兩只兇禽在舍生忘死的搏殺。
其中一只長相很是奇特,長約一丈的身軀流線般細長,灰褐色的皮膚長滿了閃著寒光的鱗片,腹下的兩只粗壯巨爪寒芒四射,面上的鱗片曾臉盤狀旋繞,一只短小的喙不同尋常禽類,喙下竟然是兩排鋒利至極的利齒,開闔間似乎能看見黃色的唾涎,一對兒展開寬達三丈的肉翼洶涌騰翻,卷起塵飛枯葉滿天飛舞。
顏陌認識這種“怪鳥”,正是他曾經(jīng)乘坐過的“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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