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擊盜文狗——動感光波?。?!豹擊盜文狗——動感光波!?。 琼嵸t反復手動撥打通訊, 可是巨大的能量干擾導致所有通訊設(shè)備都無法正常工作, 他們聯(lián)絡(luò)不到秦固,同樣也沒辦法向軍校的上級請示?,F(xiàn)在一切都要看樓韻賢的決定。
樓韻賢扔掉通訊器,仍咬牙道:“再等等?!?br/>
想想秦固身后令整個帝國貴族談之色變的家世, 若是他在此次意外中一去不復返, 那他這個帶隊教官無疑罪責難逃。
樓韻賢的面色并不比風暴即將來臨的天幕更好看, 卻也不完全是因為自己要面臨的苛責, 其中更有對于一名天才學子的惋惜。
秦固不僅是這一屆成績最好的學生, 更是以皇家第一軍校成立以來唯一一個以滿分考入的人。眾人猶記得入學當日的潛力測試, 秦固的數(shù)據(jù)是如何引起全校震驚, 又在帝國中掀起輿論熱潮的。
可是再怎么優(yōu)秀,只身面對整個星球的狂獸狂潮,還會有生還的可能性嗎?
換個角度說,秦固若就此葬送在e09星上, 那他的優(yōu)秀便僅止于數(shù)據(jù)罷了。無論如何, 他不能拿整個星艦上的學生一起陪葬。
樓韻賢從沒想到,自己最后一個學期的教官生涯,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他閉上眼睛,終于還是做下了這個艱難的決定??芍桃宦曮@呼, 卻打斷了他即將下達的返航命令。
“天?。 ?br/>
“那是不是秦固?教官您快看!”
控制室的人喜出望外,樓韻賢也睜開眼睛,可是待看清下方的情況后, 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那是什么……”
“是戰(zhàn)斗形態(tài)!是秦家人的戰(zhàn)斗形態(tài)!”
雷云滾動中, 一頭宛如箭矢一樣穿云破日的巨獸, 正沖開能量風暴的阻礙,勢不可擋地朝著星艦飛來——那是秦家獨有的血統(tǒng),變身戰(zhàn)斗形態(tài)的昆尼西豹!
這是難得一見的盛況,但是誰也不會忘記,秦固才剛剛成年,在沒有伴侶的情況下,變身戰(zhàn)斗形態(tài)是一件風險多么巨大的事情!
戰(zhàn)斗與發(fā)狂,往往只是一線之隔。如果他控制不住力量,可能就再也變不回人類形態(tài),就此成為狂獸中的一員。而昆尼西豹的四周,數(shù)以千計的狂獸飛在空中,堵死了每一個方向的去路,像地獄中的惡鬼,帶著滔天的戾氣與怨憤,勢要將昆尼西豹拖向地獄!
可是……
“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們看,那是什么!”
“秦固背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光屏上的探測畫面一再放大,樓韻賢看見了一團白白的東西緊貼在昆尼西豹漆黑的背上。還不等看清楚那是什么,秦固的脊背上就釋放出一股透著力道的光,昆尼西豹蘊含無限潛能的身軀籠罩在光芒之中,無形的力量輻射開來,轟然震潰了鋪天蓋地的狂獸。
海豹團子沒手沒腳,樓睿是用精神力死死纏住秦固的背,才不至于掉下去的,剛剛那一波精神攻擊讓它虛脫,精神力稍一松懈,整個豹就飄到空中,被秦固像放風箏一樣拽著跑。
秦固的獸態(tài)特別巨大,尤其是那雙翼展長達十米的翅膀大幅度地揮動起來時,攪動出的氣流打在身上,幾乎要把樓睿刮成一頭禿海豹,連眼中的水分都被風干,身體也被吹到變形!
這完全就是一場噩夢,還是一百年前的陳年老噩夢。
樓睿的心里一直回蕩著一個聲音,念經(jīng)一樣告訴他:“這是7700年,現(xiàn)在是7700年,你正在7700年……”
它在不該它存在的時間,不該它存在的地點,經(jīng)歷原本不屬于它的事。
可是狂風吹拂在身上,像刀割斧砍,提醒它這一切是多么真實。就連風,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它穿越到了一百年前,真得不能更真。
就是這么世事難料!不久前它還被秦固的原型嚇到暈厥,嚇到慌不擇路細軟跑,一轉(zhuǎn)眼,卻緊緊攀附在這山一樣寬闊的脊背上,一同沖破重重險阻。
這一刻,它竟沒有絲毫膽怯。
樓睿想起自己在躍遷之前的期望,竟然分不清這是美夢還是噩夢了。
這時,胸口中的守護石又積蓄起一股熱源,樓睿好像從中汲取了無限勇氣。就在即將沖出大氣層的最后關(guān)頭,樓睿釋放出一層結(jié)界一樣強大能量的精神力,漣漪一樣層層蕩開。
昆尼西豹的雄渾長嘯宛如發(fā)自靈魂深處,讓人迷失在其中,包括那些狂獸,它們仿佛受到了某種壓迫,竟開始退避開來。
“關(guān)閉能量力場!”在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詫到不知作何反應(yīng)的時候,樓韻賢的高聲命令驚醒了他們。
“快!關(guān)閉能量力場?!?br/>
“……是!”
昆尼西豹的四周,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
在這個一閃即逝的時機里,昆尼西豹盤旋向上,往大氣層外沖來。
表面的力場光圈熄滅后,星艦宛如一顆沒了光澤的星辰,黑沉沉地壓在大氣層之上,與此同時,機甲出入口的艙門迅速打開。
秦固像顆炮彈一樣撞入艙門內(nèi)部。艦長眼疾手快,就在秦固進來的同時,再度開啟防護罩——嗡地一聲,星辰再度點亮,光芒猶如堅實的盾牌,把緊追而來的狂獸切割成無數(shù)碎塊。
星艦起飛,在一片末日景象中逃出生天。
“立即返航!”樓韻賢在主控室內(nèi)命令道。
秦固變回人形,向前一滾卸去力道,同時接住了精神力消耗一空的廢海豹,從被砸得東倒西歪的機甲中立起身來。
活下來了,他們活著從隔離區(qū)出來了!
樓睿趴在秦固的肩頭,黑鼻頭使勁吸了吸,可不敢把鼻涕蹭到他身上。
秦固也喘著粗氣,他看了看懷里眼淚汪汪的小海豹,并沒有說什么,而是將它放到了旁邊一架機甲的腳背上,轉(zhuǎn)身拿出空間按鈕里的衣物套上。
剛才獸態(tài)爆衣,他現(xiàn)在是渾身□□的狀態(tài)。非禮勿視,樓睿趕緊翻轉(zhuǎn)了身子,借它八個夠膽也不敢偷看。它也有些慶幸自己沒變回人形,不然和秦固一起光屁股站在一起,那可就尷尬了。
就在秦固剛剛穿戴完畢的時候,艦上的隨隊校醫(yī)就十萬火急地趕了過來,他們沒有進入主控室的權(quán)限,所以對剛才的戰(zhàn)斗一無所知??匆娗毓膛赃吥侵缓1獔F子,全都愣了一下。
眾人一臉的茫然,加上秦固,全體搜救隊員都已經(jīng)歸隊,失蹤的沈柔也找回來了,這里為什么會多出一只雌性?
星艦在星海中高速航行,向著與原始星相反的方向逐漸遠去,狂獸是沒辦法飛出隔離星的,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脫離危險了。
但是對于樓睿來說,考驗才剛剛開始。
“你是誰?能不能變回人形?”
“你為什么會在隔離區(qū)里?怎么遇到秦固的?”
“你不要動,你的精神力損耗很嚴重,都干什么了???”
一個又一個疑問接踵而至,樓睿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
小海豹緊閉著嘴巴睡在診療床上,敞著毛茸茸的肚皮,仿佛身體被掏空一樣,擺出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任由醫(yī)護人員在他身上做各項檢查。
照這個情形,它是一點也不打算變回人形了,因為這些問題它一個也回答不上!
小海豹一個勁兒的搖頭,表示自己現(xiàn)在沒辦法說話。每搖一下頭,小而肥的身軀就跟著一顫一顫的,看上去非常好擼的樣子。
醫(yī)護人員被考驗著意志,終于忍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
小海豹一臉自豹自棄地任人揉捏。
摸吧摸吧,隨便摸,我臉也不要了,只求你們不要再瞎幾把亂問了!
另一間醫(yī)療室里,秦固也在接受各項精密地檢查,即使他已經(jīng)變回人形,可戰(zhàn)斗后的情緒與激素水平仍不穩(wěn)定,在此期間狂躁的可能性比平日高出數(shù)倍,按照規(guī)定他得接受幾天觀察,確保沒有后續(xù)問題才可以回歸正常生活。
胸腔里傳來的陣陣灼熱,時刻提醒著樓睿,秦固的守護石還在他這里!
幸虧守護石材質(zhì)特殊,沒有任何儀器能檢測出守護石的存在,不然在原始星發(fā)生的烏龍要是被人知道,它就要以死謝罪了。
秦固在突圍之前就嚴厲警告過他,不許將守護石的事情說出來,否則!……否則就怎樣秦固沒說完,但這不耽誤樓睿腦補自己的一千零一種死法。
想起地下暗河里發(fā)生的事情,樓睿就有一種捂臉的沖動。天啊,秦固根本不認識他!他居然會錯了意,莫名其妙的叫人老公,而只屬于伴侶的守護石還稀里糊涂為他這個“陌生人”療了傷,一個天之驕子一樣的雄性,守護石認錯了人,傳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搞不好秦固這會兒正在琢磨著怎么殺人滅口。
校醫(yī)見它眉頭緊鎖的小樣,苦惱得像個表情包,愣是被它給逗笑了。拍瓜似的拍了拍樓睿的肚子;“沒事啦,你沒受什么傷,精神力慢慢就能恢復的?!?br/>
哪知樓睿的肚子仿佛被他這兩下給拍醒了一樣,咕嚕嚕地叫喚了起來。
絨毛下的臉驀地一紅。
校醫(yī)又笑:“你餓了?”
樓睿愣了愣,被這么一提醒,剛才因為緊張而被屏蔽的饑餓感,忽然就排山倒海襲來。它忙不迭地點頭。
校醫(yī)給它拿來一袋營養(yǎng)劑。
這不過是提供身體所需,填飽肚子之用的應(yīng)急食品,滋味并不怎么好,但是樓睿卻一點也不挑食,也不麻煩別人,自己用鰭爪捧著,仰頭就吃起來,想必是餓狠了,狼吞虎咽的小模樣特別招人疼。
不過樓睿又很愛干凈,一直避免蹭到嘴邊,吃得無比認真,無比香甜,校醫(yī)頓時就被萌得血槽見了底。
因為五感的敏銳,秦固在一室之隔中聽到這沒完沒了的吧嗒吧嗒,而樓睿填飽肚子的滿足感,還一波波地順著守護石傳遞到他心底,弄得他真不是一般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