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笑了笑道：“算了算了，嚇你的，我又不是這群畜生，行了，你走吧，天鵝肉。”
女孩感覺自己似乎聽錯了，疑惑地望著少年，少年聳了聳肩膀道：“你走吧，我這癩蛤蟆是不會去吃你這天鵝肉的，我知道我是個什么貨色，太香的肉吃了胃會受不了的，但離開就別回頭，永遠(yuǎn)忘記這個地方?！?br/>
少年說，七年前老頭子把他從一群歹徒的手里救了出來，這七年來，老頭子從來沒有出過山，連縣城都沒有去過，老頭子偶爾會說去大都市的一些事情，這讓少年明白，爺爺是要歸隱于山林，不想出去，是不想出事，老頭子不告訴自己來自那里，是何身份，自然是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少年沒有問過老頭子為什么不出去，也不敢問，自然也就不想讓這個藝校的?；ㄖ雷约汉屠项^子的存在。
“你叫什么？除了那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br/>
女孩站直了身子，拉起了衣服拉鏈，感激地望著少年說，害羞的臉都紅了，這少年的外表很嚇人，但歐陽文靜卻感覺不到一絲害怕，相反，她站在這里，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似乎現(xiàn)在有更多的人來，這少年也會保護(hù)自己，不讓自己受一絲的傷害。
“除了那個，你還有什么？”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孩好幾眼問。
女孩給少年看的臉更紅了，耳根了都紅了，不自然地笑著，結(jié)巴道：“比如，比如說錢，或者……”
少年撓了撓眉心，思索了一會道：
“道是有一樣?xùn)|西你可以給了，那就是忘記在這里發(fā)生過的一切，還有忘記你來過這里，也別對任何人提起這事。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認(rèn)識我，我呢，也不記得你。你做的到不，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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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說著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歐陽文靜被少年的動作嚇到了，哆嗦了一下，怯怯地說：“我知道，我做的到，不會有人知道的。”
“走吧，開車小心點，這邊的路太不好了，也不知道這些當(dāng)官的怎么想的，到處標(biāo)著要治富先修路，可他媽媽的，就想著把錢往自己的口袋里邊塞了，富是他們富了，可路還是泥巴路?！鄙倌晷χf。
女孩也笑了一下，她感覺自己像做了個夢，夢到了一個半瘋半傻卻又聰明絕頂?shù)娜?，隨后急忙上了車，開出去幾米后，停了下來，回頭問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我總得知道你的名字才對?！?br/>
“少年，少年的少，少年的年，姓穆，穆桂英的穆?！鄙倌晷χ辛苏惺郑菢幼拥故怯悬c送別情人離開的味道。
“真是個古怪的家伙?！睔W陽文靜的嘴角微微翹起，望著倒車鏡恐怖又可愛的少年，隨后踩下了油門，向靈縣的方向開去。
車遠(yuǎn)去，少年便又一次變得冷酷了起來，對著爬在泥水里的那群人說：“說我第一個來，你們不讓，后悔了吧，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是好人，這么著吧，你們活著，我就沒太平日子，那個姑娘也不會太平，我送你們一程。”
賀鬼頭望著刀疤臉的少年，他已經(jīng)沒力氣反抗了……
……
“小子，收拾好了嗎？”半個小時后，老頭子抱著紅布包裹，輕輕地晃著，問身后一身泥巴，很快活的少年。
少年咬著一個從山林里摘下杏子，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句：“全丟懸崖下邊去了，那大家伙不太好弄，費了點勁，估計只有神仙和你我知道，當(dāng)然，還可能有野獸知道，閻王爺肯定是要知道的?！?br/>
“臭屁真多，那個姑娘不還是知道了？”老頭子白了少年一眼。
“也對，可惜她長的太好看了，我下不了殺手，你不知道，她衣服下邊，嘖嘖，看的我真想撲上，可我又想啊，萬一她是什么大富翁的女兒，會引來殺生之禍，給放了?！鄙倌陙G二郎當(dāng)?shù)恼Z氣說。
老頭子無奈地?fù)u了搖頭，罵道：“小色鬼，如果從今天起，有什么人來找我的麻煩，讓我日子過不平靜，我就把你拉去喂狼谷的狼?！?br/>
“放心吧，如果有人找你麻煩，我為你挺身而出，老爺子，你教我的那棍法還真不錯，能功能守，我現(xiàn)在算不算高手了！”
“高，高什么高，你也就混個勉強自保，行了，這小屁孩子交給你了，這小家伙才有可能是真正有錢人家的大公子，保護(hù)好他，你以后就不用受罪了。”老頭子誘惑地地笑著對少年說。
少年摘掉了墨鏡，把那只沒有受傷的眼睛睜到了最大的程度，叫道：
“我的媽呀，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寶啊，我還以為是金條啥的，殺了那么多的人，還放走了一個本來能帶回家當(dāng)媳婦的女人，弄來弄去是個孩子，還是他媽的一個沒斷奶的孩子。
老家伙，我可告訴我，我是你撿來的，沒爹沒媽的，你可別讓我給這家伙當(dāng)?shù)耶?dāng)不了?！?br/>
少年的一只眼睛是一個很大的傷疤，傷疤陷了下去，似乎被人掏空了，另一只眼睛卻異常的明亮，黑白分明，不含一定雜質(zhì)，是那種不經(jīng)世的少年才應(yīng)該擁有的純潔，只是刀疤破壞了那份純凈，反而讓他看上去更加邪惡。
“別虛偽了，你早就知道我說的寶是什么，裝什么裝，我不讓你當(dāng)?shù)?，讓你做他哥哥，從今天起，他就是你的生命了，他有事，你就別活了。”老人類似開玩笑地說。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你為什么當(dāng)年要救我了，原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讓我給你照顧這小王八糕子，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早知道當(dāng)年我就讓那群人弄死我得了?！?br/>
少年報怨著，卻從老人的手上接過了孩子，用一只手點著小孩子的肚子笑道：“叫爸爸?！?br/>
紅布包裹里的小孩胖嘟嘟的，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出生頂多兩個多月，囈呀地叫著，兩腿亂蹬了起來。
“行了，行了，不叫爸爸，叫哥哥，要不叫爺爺也行?！鄙倌甏魃狭四R，丟著小孩子說，小孩哇哇地哭了起來。
老頭子欣慰的笑了笑，這次的笑，倒是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只是當(dāng)少年的目光跟他的目光接觸的時候，那種讓人溫暖的笑，便成了叼在嘴上的動作。
他在少年的屁股上踹了一腳道：“他叫你爺爺，叫我什么呀？”
“不能這樣，他叫你爺爺，叫我哥哥，輩份就亂了?！?br/>
少年說著，使勁晃起了懷中的男孩道：“祖宗，別哭，一會給你找個美人讓你親親，你真有福氣，有奶吃?！?br/>
“滾?！崩先伺e起棍子，作勢要打。
“好，又可以看到王老頭兒媳婦的王木瓜了。”少年說著，生怕老頭子打他一般，逃一樣的進(jìn)了村子，朝著王家的方向奔了去，這時候的他頑皮的倒像是個孩子，跟之前殺人時的瘋?cè)私厝怀闪藘扇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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