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遠(yuǎn)鼓掌笑道:“好,好,好,這賽詩會四輪圓滿結(jié)束,段公子才華非凡,榮登魁首,乃是眾望所歸?!?br/>
“程大人,請問這君渝小姐對我們林公子有什么看法呢?”廳中一人大喊了起來,眾人哄堂大笑,廳內(nèi)喧嘩成一團(tuán),此乃是本次文昌會的重頭戲,又豈能不談?
“這個么……”洛敏撫須微笑道:“選親之事,最終還要由小女決定,來人,快請小姐……”
程知遠(yuǎn)話音方落,便見簾后走出個小丫鬟,手里持著一只芙蓉帳,一方繡了鴛鴦的錦帕,行至段明玉身前,福了一福,微笑道:“段公子請了,此兩樣物事,乃是我家小姐贈與公子,并請公子以此題字一道?!?br/>
啥意思啊,段明玉看著這芙蓉帳和鴛鴦帕,仿佛看見程君渝那小妞通紅著小臉,躲在幕后偷偷向自己打量的樣子。他微微一笑,心里也是噗通噗通亂跳,這小妞有意思啊,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明明是你對我表白了,怎么還要讓我寫情書。唉,這女子,臉皮比我薄得多啊。
他此時興趣正濃,吟兩首小詩不在話下,取過紙筆刷刷刷刷寫下幾行,還未寫完,便見身體還未恢復(fù)過來的王愛卿滿臉焦急地沖上前來,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什么?”段明玉一驚之下,丟了紙筆,便飛一般往艙外走去。
“官人,官人……”萬艷艷匆匆從簾子后面走出,嬌聲呼喊道。但段明玉行sè匆匆,早已帶著王愛卿行出艙門,連她的叫聲都未聽到。
“君渝姐姐,這可怎么辦?官人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急事,便倉促出了門,這里的事情還沒有交代呢?!比f艷艷走回房內(nèi),偷偷看了程君渝一眼道。
程君渝似是未聽到她的話般,神情癡呆,臉sè發(fā)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丫鬟急急走了回來,將段明玉臨走前寫那字幅交到程君渝手里道:“小姐,這是林公子留下的?!?br/>
程君渝急忙接過紙條一看,只見那字跡龍飛鳳舞、道勁有力,雖然只有一句話,但卻很是有趣:“鳳落梧桐梧落鳳!”程君渝緊緊咬牙,眼眶紅了起來,提過小楷,在那句話后面加上了一句:“珠聯(lián)璧合璧聯(lián)珠!”
這一首芙蓉帳、鴛鴦帕的對聯(lián)算是續(xù)的全了,程君渝扔掉小楷,望那對聯(lián)一眼,忽地伏在案幾上,放聲痛哭起來。
正廳中眾人,見程君渝小姐送了兩樣物事出來,皆已看出程小姐對段明玉情有獨(dú)鐘,正想著要上演一出才子佳人的美話,哪知那方才奪魁的段明玉,竟是舍掉了程君渝小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去了,實(shí)在叫人好生驚詫。一時之間,大家議論紛紛,不知出了何種事情。
程知遠(yuǎn)站起身來,哈哈一笑道:“諸位不必驚奇。小女對段公子的態(tài)度,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看到了。段公子家中臨時有急事處理,才這般匆忙離去。亦無可厚非。來rì老夫必將此事結(jié)果,報與諸位家鄉(xiāng)父老知曉。眼下文昌會諸事已畢,又適逢華燈初上,今rì我等便在這秦灘河上痛飲美酒。不醉不歸。諸位同僚,諸位先生,可要賞老夫一個面子哦?!?br/>
眾人見刺史大人親自出來解釋,想來也的確如此,便都放開了心懷,反正今rì熱鬧已經(jīng)看完,剩下的便是享受渭涇河美景了,一時之間,艙中地氣氛又變得熱烈了起來。
段明玉急匆匆行出艙外,王愛卿跟在他后邊,焦急的道:“節(jié)帥大人,今rì渭涇河恐怕要出事了,這可如何是好?”
段明玉道:“王愛卿,出了什么事,你先別急,把詳情說給我聽聽?!?br/>
“船,船,節(jié)帥,有船來了?!蓖鯋矍浜鋈恢钢h(yuǎn)處,大叫起來。
段明玉急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水面霧蒙蒙的,遠(yuǎn)遠(yuǎn)劃來一只小木船,船上有一人正在對段明玉招手?!坝趺词悄?,你怎么也在這里?”段明玉一見那個影子,便高興地大叫了起來。鄭盈盈武藝高強(qiáng),也沒看到她劃船,只是一跺腳,船的速度就加快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到段明玉的大船腳下。不等那木船停下來,段明玉一下子就跳到了小木船之上,“盈盈,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這渭涇河四周已經(jīng)布滿了訓(xùn)練有素的死士殺手!方才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活捉了他!”鄭盈盈捋了捋耳邊的發(fā)絲道。
“哦,捉住了?問出對方什么來頭了嗎?要干什么?”段明玉急忙問道。
鄭盈盈搖了搖頭,“這廝什么也沒說,本姑娘什么手段都用盡了,最后他竟然咬舌自盡了,呶,尸首還在船里躺著呢!”
段明玉哈哈大笑,哪些狗仔子竟然想yīn小爺我,隨即道:“好,真是好的很,看來對方今夜準(zhǔn)備干些大事?!?br/>
王愛卿道,“公子,咱們還是先上岸吧,房都指揮使已經(jīng)帶領(lǐng)大軍趕到了!”
段明玉點(diǎn)點(diǎn)頭,接了王愛卿上船,拿起劃漿就劃了起來,小船便直往前行去。到了岸邊,卻見岸上燈火通明,刀槍明亮。竟是房文種帶著數(shù)千人馬親自迎接。
段明玉抱拳道:“叫房將軍cāo勞擔(dān)心了?!贝研械桨哆?,幾人跳下船。
房文種道:“這些以后再說吧,節(jié)帥大人,你快派幾個人劃了小船,送我到河中大船上去?!?br/>
房文種又急忙道:“節(jié)帥,這河上許進(jìn)不許出,怕是要出大事了。前面危險地很,您可不能親身涉險。”
段明玉笑道:“好,那快去準(zhǔn)備小船,遲了,我擔(dān)心發(fā)生事故?!?br/>
王愛卿不好意思的一笑,急忙下去安排了。
鄭盈盈嫣然一笑道:“公子,你手下這些兵士,對你倒是忠心的很?!?br/>
段明玉搖頭輕嘆,這都是用xìng命打拼出來的交情,能不忠心嗎?
羅侯負(fù)責(zé)封鎖水面,手下快船自然多地很,他為段明玉派一條結(jié)實(shí)的木船。
段明玉拉著鄭盈盈道,“盈盈,我們上船,由我保護(hù)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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