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樣的經(jīng)理人?實在話喬伊莎自己都不知道。以前威廉森先生準備的經(jīng)理人就十分不錯。幫著他們母女兢兢業(yè)業(yè)的管理著那些財產(chǎn),極少出現(xiàn)紕漏。雖然拓業(yè)不行,但是收成還是有余的。只是在威廉森夫人幾經(jīng)折騰之后。他們不能再只保守的依靠威廉森家留下那些遺產(chǎn)過活了。
當(dāng)然,如果退出上流社會,他們完全可以用著那點財產(chǎn)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但是依著威廉森夫人對貴族生活的執(zhí)著。哪里可能就那么灰溜溜的退出上流社會?她都敢舀她腦袋擔(dān)保,不管威廉森夫人怎么疼她,這時候也得跳腳,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打她??!
“我想,作為一個合格的經(jīng)理人,精明與智慧應(yīng)該是必備的條件之一。”喬伊莎端著骨瓷茶杯細細的摩挲著杯沿上的花紋。怔怔的攬著茶杯上冒起白煙出神。
薇拉揚著眉頭看,淺抿一口紅茶“親愛的,你應(yīng)該知道,忠誠和精明往往很難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所以找一位精明的經(jīng)理人就意味著,她管制一個人需要費不少功夫!
“是的當(dāng)然!”喬伊莎隨手翻著自己才做的緞帶繡,她對女紅向來沒什么天賦。做出來的小玩意兒像雞抓了一樣難看“不想當(dāng)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前提是,他的頭腦足以讓我敢冒這個風(fēng)險!”
薇拉挑眉,也舀過那些緞帶繡掃了兩眼,眼底多了幾分笑意,“那么,或許我有個合適的人選,但是我不能保證,他愿意接受你的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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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了兩個多月,薇拉這個人喬伊莎還是十分信得過的。尤其在這毫無頭緒的時候,見見那個人似乎是個不錯的決定。
只這件事情,喬伊莎沒有跟威廉森夫人,甚至提都不曾提起過。
“哦,可愛的喬伊莎。我知道你的智慧足以讓你做下正確的決定,但是親愛的,你似乎忘了你才十二歲,誰都很難相信一個十幾歲小姑娘的話不是嗎?”
薇拉給幫著喬伊莎整理的下頭上的水晶發(fā)箍,不是很贊成她在不知會威廉森夫人的人前提下單獨行動。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提的意見是正確的,薇拉,可今后要和他合作的就是我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如果現(xiàn)在都無法相信我,我們又怎么能肯定他以后會毫無保留的聽信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呢?”
薇拉聳聳肩,為喬伊莎重新選出了一對蕾絲手套。反正一般她這樣下的決定了,是很難改變的,倒不如就那么過去試試“好吧,親愛的,我想你還需要一個可愛的胸針!”
在倫敦,貧民窟又被稱為烏鴉窩,其實也就是倫敦工廠工人們居住的地方,自從前今年鬧過幾回后,倫敦工人的生活條件還是改善了許多,他們現(xiàn)在有了平房居住,甚至還有自己的院子可以晾衣服。只是那些街道依舊是臟亂的可以,。大街上,有衣著邋遢的孩子,在街道上追逐嬉戲著。還有衣著暴露,用劣質(zhì)化妝品畫著濃妝的夫人,依在墻角上,和路邊的小伙兒大聲談笑。更有嚴肅古板的老人,放蕩不羈的小混混,總之臟亂二字不足以概括這個地方。
可以想見,在這樣的地方,出現(xiàn)一輛精致的汽車是有多招眼睛的事情!
薇拉拉平衣裙上的褶皺,微笑的望著窗外那些好奇的墊著腳尖張望的貧民們“我們可愛的威廉森小姐有沒有被嚇到?”
“相比起這個我更關(guān)心我將來的合作對象,薇拉“喬伊莎不是很喜歡帶手套,正給自己的手挪來怒去試圖找一個舒適的位置?!澳愦_定你的那個人就生活在這個地方?”
不是喬伊莎多歧視平民,教育可是和能力成正比的,如果那個人真的有那么了不起,他也不該生活在這個地方!
薇拉理解喬伊莎的意思,不多解釋。拉上車簾,靜靜的靠回座椅上,半瞇著眼睛“我可愛的喬伊莎,我想等你見過他之后,再來做出評論更合適。
汽車最后停在一個破爛的小院子跟前,院子門口有點臟,各種生活垃圾隨意丟在地上,果皮之類都已經(jīng)腐爛了,軟塌塌的黏在地上,難找到一個落腳地方
院子里灰撲撲的沒什么植物,幾個破舊的柜子隨意堆其間,還夾雜著少許的枯枝爛葉。院子里沒有人,半扇斑駁的屋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東西。
薇拉恍若沒看見地上的臟污,面不改色的提著裙子下了汽車。就好像不是走在貧民窟,而是走在皇家宴會的舞會上。
“嘿,你們看前面那個妞兒多漂亮!“身后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吹了聲口哨,兩手拽著吊帶褲的肩帶,流氣十足。
“夠了,迪克,你可別嚇著這位貴族小姐,當(dāng)心人家尖叫著找警察!”
“這根本不需要警察,漂亮的小妞兒,我們來保護你怎么樣?”幾個小伙子湊在一堆吹著口哨,哄笑出聲。
薇拉不羞不惱,淡定自若的敲著院門,一個眼神都吝嗇賞給他們。那些人起哄了半天,也不見人回應(yīng)也就漸漸收了聲,恨恨看了幾眼,那輛精巧的汽車業(yè),終究是不敢靠近,沒意思的走開了。
約莫兩三分鐘的功夫,一個穿著背帶褲,裹了件舊夾克的男人晃晃悠悠的從屋子里走出來。金色的發(fā)絲隨意搭在他額頭上,兩眼略瞇著,嘴里還叼著一只煙“看看這是誰!”
那男子兩指夾著煙,略吸上一口,吐出一個濃濃的煙圈“這不是我們可愛的薇拉小姐嗎?聽你找了個傻暴發(fā)戶去當(dāng)家教去了,怎么還想到要來找我?”
“哦,看看,看看,那是什么,一輛可愛的汽車,你別告訴我,你其實不是去當(dāng)教師的,而是又爬上了一個豬腦肥腸的商人的床~”
“閉上你的臭嘴,斯蒂文,我找你是要正事的!”薇拉隱隱有些發(fā)怒,脖子漸漸爬上一份淺淺的粉色,也不知她氣的是斯蒂文口無遮攔,還是別的。坐在車里的喬伊莎也只對那個“又”字敏感了一刻,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將其放下了。
斯蒂文也許是看見窗簾后面隱隱現(xiàn)出的一個人影,略聳聳肩。聽話的閉了嘴。不緊不慢的抽著煙,很不逍遙自在。
薇拉緊了緊身上的披肩,用下巴點了點他的手中里的煙“我想你想給你那該死的煙掐掉,再換掉一聲衣服來和我話比較合適!”
斯蒂文,瞇著眼睛一笑,又捻著煙狠狠抽上兩口,才扔下,用鞋子輾掉“不過才當(dāng)了幾天家庭教師,居然看,連我也一起訓(xùn)斥了,恩?”
薇拉扭頭,嫌棄他滿嘴的煙味,細長的眉毛輕蹙著,面露不奈之色?!皠e在這里給我啰嗦,斯蒂文,如果你不想一輩子都窩在這個烏鴉窩,就滾回你的破鳥巢換衣服去!”
斯蒂文面容一肅,又看了停在門口的汽車一眼,這才轉(zhuǎn)身回了屋子。烏鴉窩……他還真不想再呆了!